他见那蓝不说话，头埋的更低，怒气冲冲地命令：“给我把头抬起来。”

那蓝无言面对他，不敢抬头。

他单手抬起他的下巴，往上一抬：“看着我。”

那蓝被迫抬起头，却垂下眼皮。

季烈眼眸冷沉：“我让你看着我，听见没有？”

那蓝始终没有勇气，她想逃，可无处可逃。

“我告诉你，你别想逃，事情出了，你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吗？”季烈真是想一巴掌拍死她。

那蓝慢慢抬起眼眸望了他一眼，他的脸很白，嘴唇都在发抖，声音很低问：“队里都想让我离开？”

“都想让你离开你就要离开了？”季烈反问。

她到了嘴边的那个‘是’字又吞了回去，又垂下了眼皮。

“当初我不想要你，你不是没走吗？半个月前，队里不想要你了，你不也没走吗，今天傍晚，就在队里的天台上，你还死乞白赖地跟我说，你要留下来。我就问你，你说过的那些话你还记不记得？”

那蓝不敢听，双手紧紧捂着耳朵，突然她站起来奋力想要推开季烈，季烈愤怒地将她推在了墙壁。

“你不要告诉我，那些都是你的扯淡。”

那蓝又要跑，季烈再次将她按在墙上，头撞在了墙上‘咣当’了一声。

那蓝吃痛，抬脚就踢。季烈抬起膝盖将她的腿压了下去，她又提起另一条腿，同样压了下去。

“你想干什么？”

他的身体几乎贴着她的身体，手肘按在墙上，将她圈在了墙壁上，强烈的鼻息，近在咫尺，那蓝别开了脸，他的下巴几乎贴在她的耳边。

“放开我。”

“不放！”

那蓝推他，推不动，提起膝盖朝他要害部位撞去，他伸手压住，手肘撞在了她的脖子上。

“叮”地一声电梯的门开了。

从里面走出来两位老人，探头望了望，看见了他们，两位老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会意的眼神。

季烈认得他们，一对老人也认得他们。

老奶奶说：“我们散步刚回来，发现楼道里的灯没有开，听到楼上有响声，所以我们就上来看看。”

季烈气呼呼地松开手，没说话。

老奶奶接着道：“你们小两口吵架了？别总是吵架，吵架伤感情，遇到事情要好好商量，总有个解决的办法不是？”

“没错，吵架解决不了问题。”老爷爷对季烈道：“男人要大气，别跟自家媳妇置气。”

那蓝低声反驳了句：“我不是他媳妇。”

两位老人对视了一眼。

季烈本来不想反驳，听她这么说，马上道：“她不是我媳妇。”

老奶奶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老爷爷说：“我们年轻那会，吵架的时候，也这么说。好了，你们看都已经这么晚了，赶紧快回家休息吧。”

季烈望了那蓝一眼，那蓝梗着脖子，看着别处。

季烈收回目光，冲两位老人扯了扯嘴角，说：“对不起，打扰到你们了。这么回去了”

“赶紧的。”老爷爷冲他使了个眼色。

那蓝按开了家门上的密码。

两位老人进了电梯，电梯的门刚一关上，季烈就扯着那蓝的胳膊拖进了门，用力一甩，差点又撞在了墙上，还没站好，季烈已经走到了跟前。

那蓝转开头，望着窗外，天很黑，远处有昏黄的路灯。

她心灰意冷，没什么想要说的。

季烈看了她一会，抽出一支烟，又没摸到打火机，从嘴里取下烟，转身往门口走去，手放在门上，脚步又停了下来，头也不回地叫了声：“那蓝。”

那蓝顿了一下，目光慢慢地转向他。

他站在门口，背对着她，语调有些压抑，声音很低沉：“你三番五次的惹事，我无所谓，我替你扛着，一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是我看走眼了，我看错你了。”

这句话就像一记耳光，打的那蓝脸生疼，她慌乱地垂下头。

季烈转过身，望着她，语调上扬：“别人觉得你不行没关系，问题是你自己也觉得自己不行。这就是你的问题，你就是这么一个随随便便的人，随随便便的开始，随随便便的认输，口号随随便便的喊喊，打鸡血的话随随便便说说，这就是你，一个随随便便的人。”

那蓝被刺痛了，抬起头。

季烈眯着眼睛看着她，“怎么了？我说错了吗？你喜欢滑翔伞，练了那么久，就因为一点小伤，你就放弃了；然后你去飞行基地学习飞行驾驶，来到了警航，就因为出了点小状况，被人打击了几句，然后你又要放弃了，你到底能坚持什么？”

那蓝感觉被人闷头打了一棍，目光生冷地看着他。

季烈用一种嘲讽的口气，说：“你不用这么看着我，你注定就是一个失败者，一个loser。你以为你在警航呆着，穿着警航的制服，你就是警务人员了？你就是飞行员了？不是！说的好听点，你是一名飞行学员，说的难听点，你连一个飞行员的基本心理素质都没有！”

那蓝几乎要崩溃了，一双眼憋的通红，拳头捏起来捏的紧紧的。

“干什么？我错了吗？你就是一个loser，不服气是吗？不服气，那就好好练习技术。”

季烈猛地走回去，抓起她的手腕。

那蓝想要挣扎，被他毫不怜惜地拖进了卫生间，捏着她的强迫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你看看你自己，你现在什么一副怂样。”

那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狼狈，她从来没见过自己这么狼狈过。

季烈放开手，走到门口，停下来，说：“你要是想放弃，明天你自己跟老韩说，如果想留下来，就好好努力，别再让我瞧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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