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蓝下意识地移开目光。

她已经吃完了，端起碗筷去了厨房。

季烈转头看着窗外，慢慢咀嚼着食物，鼻子里沉沉呼出一口气。

在这件事上，她不会听他的。

他快速喝掉杯子里的牛奶，一把将剩下的培根塞进嘴里，端着杯碟快步走进厨房。

那蓝脑后生眼般，说：“放着，我洗。”

季烈放下杯碟，望着她的后脑勺，张开嘴想和她说话，可是尝试了几次，也没有说出口。

那蓝发觉他没有走，回头看了他一眼，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撞，顷刻之间，她便已经转过头继续洗杯碟去了。

季烈咽下没说出口的话，走到阳台上，迅速点上烟，狠狠抽了一口，透过烟雾望着远处的滨湖。

湖面波光粼粼，有快艇如箭矢般穿过……

他有很多关心想跟她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她的时候，怎么也说不出口。就像昨天在病房里，突然有了吻她的冲动，但却因为她的一个眼神被杀住。

现在回忆起来，那个眼神像极了夏若……

手机传来微信的声音，他走进客厅，拿过茶几上手机看了一眼，来自小姨的：你夏伯伯的航班，晚上7点10分到达滨江。

季烈吐出一口烟雾，飞快找出了微笑的表情发送过去。

昨天如果不是小姨的提醒，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想起过夏若了，而在这以前是完全不可能的。

烟烫到了手，他才清醒了过来，走进卫生间，将烟头进马桶里冲掉，打开水龙头捧起水，泼在脸上。

“季队。”

门外传来那蓝的说话声，季烈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的门。

“我走了。”

“等等，我换个衣服跟你一起下去。”

季烈扯过毛巾擦了擦脸，回到卧室快速换上衣服，拿起车钥匙出门。

那蓝站在电梯旁等他，低头在看手机，光从身后的窗子投射过来，她的脸很白，短发很黑，耳朵粉粉的，军绿色的真丝衬衫，被光穿透，隐隐约约看见里面的黑色蕾丝文胸和平坦的小腹，线条很美。

季烈走过去，按下电梯，头也不回地说：“你以后不要站在光穿过的地方。”

那蓝没说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还有……工作之外，不要叫我队长。”

季烈说完，电梯到了，他走进了电梯，回头望着她。那蓝跟随他走进电梯，离他稍远的地方，贴着墙壁站好，才问：“那叫你什么？”

“季烈。”

“季烈？”

“嗯？”

那蓝望着他的侧脸：“为什么不让我跟他们一样？”

“哪样？”季烈淡淡的口气。

“叫你老季。”

季烈说：“我不老。”

电梯停下，他率先走出电梯。

那蓝顿了一下：“季烈。”

“嗯？”

其实她想说她不是这个意思，但想了想有觉得没有必要画蛇添足说这句话，只好说：“没事。”

季烈在前面走的飞快：“那从明天开始，你搭我的车上班。”

那蓝以为听错了，犹豫了一下。

季烈回头瞪着她：：“我都自愿做你的司机了，你怎么还犹豫不决的？你以为……我这是共享单车？？”

那蓝随口道：“你这车体积太大，耗油量太高，太耗损，放共享专区会被环保主义喷死。”

“你别喷我就行。”

那蓝经过他的车边，伸手拍了拍车身：“挺好，够大，够宽敞，比我的小破车好多了。”

季烈笑了：“今天我要接人，明天早上开始。”

“……”

季烈说：“放心，这次是我首先违反约定，你有什么惩罚我都接受。”

“……”那蓝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季烈说：“那就这么说定了，副驾的位子给你留着。”

那蓝愣住，停下脚步望着她，嘟嘟两声，是邻居的在按车喇叭，那蓝回过神，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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