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十点多的时候，季国诚醒了。

医护人员给他做完了检查之后，他让宋惠美先回家休息，宋惠美拗不过他只好答应下来，临走前小声交代季烈说：“你爸爸刚醒，你不要让他又情绪波动好不好？”

季烈点点头。

宋惠美一走，整个病房便安静了下来，父子两谁都不说话，季烈低头坐着，季国诚望着窗外。

最后，季烈鼓起勇气打破了沉默：“要不要喝点水？”

季国诚没说话。

季烈又问：“要不我去买点东西给你吃？”

季国诚还是没说话。

季烈不再说话了，过了一会说：“对不起，是我不对，我不该说那些话。”

季国诚缓缓移过目光，看着季烈，季烈不敢看她，移开视线看着别处。

过了一会，季国诚叹了口气，问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恨我的？”

季烈低着头。

季国诚说：“我以前一直以为是因为你叛逆，我们父子关系才疏远了，但我始终是你的爸爸，我对你比对别人严厉，那是因为我希望你更快进步，更快成长……”

季国诚说到这儿，停顿了下来，心酸地将目光投向窗外。

季烈的眼睛也红了，他起身走了出去。

中午的时候，那蓝抽了个空，带着食物过来探望，见季国诚已经醒了，简单寒暄了几句。

季国诚只能吃一些简单的流食，季烈喂粥的时候，因为紧张落在了季国诚的衣服上。

正在旁边削苹果的那蓝有些着急，一把将削好的苹果塞进季烈的手里，埋怨道：“怎么笨手笨脚的，让开我来。”

“就你能？”

“闭嘴！吃你的苹果，叔叔衣服都被你弄脏了。”一边说一边快速擦掉季国诚衣襟上食物。

季烈看她动作麻利，只好让开，接过苹果咔擦咬了口。

季国诚看着两人，会意地笑了笑。

他这个儿子谁都不服，没想到一物降一物，转念又想到昨天给他安排的相亲一事，不禁心生悔意，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对儿子关心的太少，太不了解他。

吃完了苹果，季烈见那蓝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季国诚说话，便去抽烟去了。

季烈走了之后，那蓝才说：“季叔叔，其实，我能看出来，季队心里一直都很深爱您。”

季国诚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那蓝说：“他这个人天不怕地不怕，可我昨天晚上您病倒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慌了，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慌过。”

季国诚无言以对。

那蓝一口一口地喂他吃粥。

过了好久，季国诚才说：“现在他长大了，得有个像你这样的姑娘在他身边替他分忧解难才好。”

那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恰好这时季烈抽完了烟，走进门。

那蓝在病房里呆了一会，起身告别，回警航，季烈送那蓝出去，回来的时候，经过护士站的忽听一个小护士正抱怨：“烦死了，就没见过那样的熊孩子，让他打吊瓶，结果刚一走开就拔掉，扎到玩偶身上去了，让他吃药也不吃药，一转身他就药丢进垃圾桶里了，不配合医生，还总欺负我们护士，怎么会有这样的熊孩子啊，最可气的是他爸妈也不管管他，真是应了那句话，真是熊家长养出来的熊孩子。”

“你说404号床的那个病人啊？他还不到五岁，得了是遗传性糖尿病，就是在我们医院出生的，后来也在我们医院治疗过，前天刚从金锐医院转过来，你不知道吧？那两个人不是他亲生父母，是那对夫妻领养的，他们两口子是不能生育的。”

季烈闻言陡然停住了脚步。

就听那护士继续说道：“其实那孩子的亲生父母早就死了，你还记得四年前滨京高速公路的15车连环车祸案吧？孩子的亲生父母就是在拿起车祸中去世的……”

这时季烈的手机响了，两名护士扭头看见有病人家属在，闭上嘴不再聊天了。

这个电话是孙队打来的，告诉季烈上次拿来的那件衣服化验结果出来了，属于同一块面料。”

季烈变了脸色，匆匆挂了电话对，回到病房对刚进门的宋惠美说：“我得去一下刑侦队，有急事得立即处理。”说完，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住脚步说，对宋惠美说：“辛苦你了，小姨。”

“不辛苦，你有事就放心去吧，你爸这儿有我照顾着。”

季烈笑了笑带上了门，万种情绪涌上心头。

出租车半个小时之后停在了刑侦队门口，季烈拉开车门，快速跑进门去。

孙队已经连续加班了三天，一双眼睛熬的通红，一看见季烈进门便道：“你怎么来了？“

季烈说：“刚刚得到的线索，小雄的亲生父母是滨京高速公路连环车祸案的受害者。”

孙队点点头：“我们也是常常得到的这条线索，小雄的养父母说，他们之前不愿透露这个信息是因为希望隐瞒这件事，不给小雄造成心里阴影。并且我们还得到了一个，碎尸案的死者陈雅琪的父母也是连环车祸案的受害人。”

季烈拧着眉。

孙队说：“两年的两名儿童失踪案、陈雅琪碎尸案、还有小蛋蛋的走失案、以及丁彩香意外死亡，都与四年前的车祸案有关，我们初步认为这就是犯罪嫌疑人的选取目标标准。另外……我们根据对美林大厦失火案、陈雅琪碎尸案以及丁彩香意外死亡现场遗留的所有物证进行化学分析，根据洛卡德交换原理，我们发现凶手为同一个人，不……是两个人，就是小蛋蛋见过的那两个人。”

季烈问：“侧写师的犯罪心理画像出来了吗？”

“两名男性，两个人年纪都在20到30岁之间，自由职业，收入不错，长相英俊，表面上看来，很可能是一个非常温和好相处的人，有洁癖，亲人有非正常因素死亡，两人的关系亲密，家人、同学或者发小。”

季烈紧张地思索着：“也就是说，他们还会再次犯案。”

孙队点点头：“很有可能，继续选择跟连环车祸案有关的人，犯罪嫌疑人行踪十分诡秘，思维整密几乎滴水不漏，完全想不出，他们下一次犯罪的时间和地点。”

这时助理拿着资料快步走了过来：“孙队有新发现。”

孙队接过资料，看完倒抽了一口凉气，点燃一支烟，走到窗外深深吸了一口，思考了一会，问道：“老季，上次拿来的衣服是谁的？”

季烈一惊，问：“衣服有什么问题。”

“你自己看。”

季烈疑惑地接过资料，经化学分析，在裙子上发现了，与几起案件犯罪现场相同的物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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