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动作在贺云溪眼里更是祝思南已经看穿他所有情绪的证明，脸色瞬间白了下来，贺云溪很想逃离祝思南的视线，但是这时候，却又不想错过祝思南眼里的任何情绪。

前辈难道已经知道了他暗恋的事情……

那前辈现在的态度，是……厌恶吗？

祝思南自然也发现了贺云溪的不对劲，首先就注意到他又再一次的攥紧了袖子，除了脸色之外，指节也在泛白。

祝思南察觉到不对劲，按理来说，他就算说中过了贺云溪潜藏的心事，他也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反应，看着他的眼神，好像祝思南接下来说的每句话，都会成为摧毁他情绪的东西。

“你怎么了？”祝思南直接上前拉住他的手腕，将道服的袖子从他手里揪出来。

贺云溪全程一句话都没有说，任凭祝思南拽着他，低下头，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情绪全部隐藏。

不……他现在不能试探，不能问……也许，也许前辈并不是这个意思。

“贺云溪？贺云溪！”祝思南忍不住加大了声音，一只手扶住贺云溪的后脑勺，贺云溪不回答他的话，那一瞬间让他感到恐慌。

知道贺云溪终于睁眼，祝思南才松了口气。

“你怎么了？”

贺云溪依旧没有抬头，即便是感觉到祝思南正在盯着他，他也还是低头看着祝思南的裤脚。

“……我没事。”

这三个字说的有气无力，贺云溪自己都知道一点信服力都没有。

可是现在，他真的……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对这件事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前辈，你都知道了。”

祝思南听贺云溪这么一说，以为他真的有了喜欢的人，心突然凉了下来。

贺云溪的手腕现在还拽在他手里，他怕等下万一失神没有轻重，连忙松开。

他张了张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问他喜欢的人是谁吗？

还用问吗？

他对木简明显没有心思，整个道馆现在唯一的女生，就只有汉娜。

正当他在出神的时候，贺云溪突然后退一步，弯腰鞠躬。

“对不起前辈……你放心，我不会打扰到你的。”

祝思南当时也没听出这句话中不对劲的地方，看着贺云溪深深弯腰的模样，过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一开始心里翻出的酸，竟然慢慢地变成了痛。

“……今天训练就到这里吧。”

祝思南调整了自己说话的语气，直接转头离开，贺云溪保持着九十度鞠躬的姿势，过了好久，才慢慢地直起腰杆。

可是等他抬头，训练场已经看不到祝思南的身影，脸上有什么东西滚落，伸手一摸，眼泪竟然沾湿了手心。

贺云溪将护具整齐的放好，训练场也打扫干净，这才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回了宿舍。

白夫之和木简大概是被祝笙叫去说话了，两人的宿舍门都开着，可是并没有人在。

祝思南的宿舍就在隔壁，窗户紧闭，窗帘拉的严严实实，他在门口看了几眼，低头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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