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真，贺云溪活了二十三年，这还是第一次逛夜市。

而白夫之明显也是个缺乏生活经历的人，他虽然比贺云溪年长，但退役之后也保持着良好青年的作风习惯，最大的尺度也就是半夜同伙伴约出来吃个宵夜喝个小酒，然后找家网吧打打游戏，根本没有体会过在人挤人的市场上逛街是个什么感觉。

两个人一脸新奇的看着周边的一切，感觉和上一次出门陪左桑逛街完全不一样。

“这条路上次来买衣服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贺云溪此时像个孩子一样的四处张望，而白夫之呢，就像个大孩子一样，整个人一路走一路“哇”“哇”“哇”的声音，仿佛刚刚进城的深山土著，质问自己为什么活了二三十年居然还没有逛过夜市。

“思南，你们夜生活也太好了吧。”

还没走多少路，白夫之的左手右手就已经领着大包小包，其中多数都是吃的，当然，只有少部分是需祝思南让他帮忙拿的，其他的东西都是他计划接下来一路走一路吃的。

不过这也怪不得他，一条街上十个摊位九个都是买吃的，而且还都不一样，交杂的香味太过诱人，他自然就只有买买买，吃吃吃。

“师兄需要帮忙吗？”

贺云溪刚开口，白夫之就抬起手来，露出自己的裤包，示意他帮忙拿着手机，“就等你开口了，我口袋太浅，吃的东西就不用帮忙了，拿下手机就行。”

“你刚才没吃饱？”祝思南原本一路上都没有太注意白夫之，回头一看白夫之吃的满嘴油光，问他。

“吃饱了，但是我们不是在逛街吗，又消耗了一部分，就当提前吃宵夜了，不用管我，接着买你的东西，我还可以当当苦力。”

既然白夫之都这样说，祝思南自然不会介意，三人继续穿行在人群中，祝思南走的太快，贺云溪后来也顾不得看周围的热闹，只顾着跟在祝思南身后，别等会儿找不到人。

周围的灯火交错，若是人再少一些，贺云溪恍惚间会以为自己回到了那天致远道馆聚餐的晚上。

凉风习习，带着冬季特有的干燥和寒冷，却又不至于太过刺骨，渗入肌肤。

现在还只是看着祝思南的背影就觉得周围的一切变得不重要，而那天晚上他和祝思南对视了多久他却已经记不清。

在第二天一早，他们自然去了西山，给祝弨和祝思南上香。

华国早就已经明令禁止焚烧纸钱，所以两个人也只是简单地带了两束花去，放了些水果在碑前，都没有说太多话，只是默默地站了好一会儿。

这也是贺云溪第一次看清楚祝南安曾经的照片。

当初知道自己身世的时候，他找到的祝南安和贺雅承的照片都是他们成名之后的照片，两人的形象已经在脑海里有了一个定格。虽然说那天祝笙约他半夜在祝南安墓碑前相见，可毕竟夜色深重，他未能看清楚墓碑上的照片上那如此腼腆而害羞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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