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大概也知道吧，你父亲被爆出出卖华国队员信息的时候，你还在你母亲的肚子里。”

“是。”贺云溪压抑着自己双手的颤抖，努力保持情绪的平和，“我搜过那个人带队去韩国比赛的时间。”

祝笙这一次没有叹气，只是久久的看着很云溪，好半天才将视线转移到他们三人中间的盒子上。

“这里面装着的，是当年师兄为了帮你父亲翻案而搜集的证据。”

祝笙将它推到了贺云溪面前。

“这些年我陆陆续续找到的一些补充证据，也都在里面。只是当年案子牵扯太多，这些证据微不足道，你父亲的案子要翻，很难。”

“师叔这是什么意思？”祝思南问，“是说当年贺叔叔，不是真的——”

“我和他相处过五年的时间。”祝笙打断他的话，非常笃定的说道：“我和师兄都了解他是怎样的人。”

“每一位跆拳道的修习者，在磨炼身心之前就有一句话是刻在骨子里的——跆拳道无国界，但运动员有国界。”

祝笙的目光咄咄逼人，贺云溪竟然觉得若是他发出半个字的反驳之语，都会被祝笙毫不留情的堵回来。

“这是一个巨大的阴谋，云溪，登高跌重，高处不仅不胜寒，有时候风霜刀剑，是会以任何出乎意料的方式去攻击一个人。雅承金牌教练的名声太过响亮，自然也会招致嫉妒和愤恨，还有一些人的虎视眈眈。”

祝思南从没有见过祝笙这般着急的说这番话。

虽然看到出他在极力克制，可是眉目间的沟壑却始终难以抚平。贺云溪双唇紧抿，即便暖黄色的灯光照射在脸上，也无法掩盖他脸上的苍白和彷徨。

而他的眼睛里不仅仅有彷徨二字。

那一瞬间，怨恨、纠结、迷茫……甚至还有很多祝思南一时间分辨不清的情绪在那双原本澄澈的眼睛里交织翻腾，掩去了那双眼睛原本的色彩。

他很想张口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了。

“多的我也不说，这件事情我们也并不想刻意隐瞒这么长时间，但是你这么多年来一直因为表面的消息而背负着愧疚罪孽感，我们认为你必须要知道所有被隐瞒的真相。”

祝笙拿出一把钥匙，放在箱子上。

“看看里面的东西吧。”

这一句几乎像是哀求，祝笙说完就闭上了眼，不愿意让自己面对那些沉重的过往，转过了身。

祝思南也静默地看着贺云溪。

不知道过了多久，贺云溪一直藏在袖子里的手终于伸出来，平稳的拿起了钥匙，将箱子打开。

祝思南也微微侧过了身体，里面的东西他不知道能不能看。事关二十多年前轰动整个华国的大案，是非真切，不能由他来下定论。

耳边依稀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祝思南目光随意的放在眼前的虚无，听力变得愈发清晰。

师叔的呼吸已经渐渐平缓，窗外好像又下了雪，风有些大，贺云溪翻动纸张的手似乎微微颤抖，貌似纸与纸之间的摩擦，有着某种奇异的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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