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贺云溪刚才是不打算去深思刚才张意飞为何会那样看自己的，但是他的眼神和祝思南凛冽的目光老是交错在一起，渐渐地让他感觉有点心烦意乱，干脆就和汉娜打了声招呼，出来上个厕所。

谁知道在去厕所的路上，却看到有几个孩子用一种怨毒和鄙夷的目光看着他。

那种眼神他太过熟悉，以至于同那几个孩子擦肩而过的瞬间，他感觉自己手脚冰凉，整个人四肢几乎是瞬间僵硬，虽然步伐未停，可是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

“二队的那个贺云溪就是那个卖国贼贺雅承的儿子！”

“真的？那他怎么还能进国家队？”

“切，谁知道呢，也许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你看你看，他脸都红了，肯定是恼羞成怒，国家队怎么能有这种背景不清不白的人在里面？”

……

久远的记忆就在那一瞬间波涛汹涌的往心头上压来，贺云溪只觉得呼吸不顺畅，可是却没有任何缓解的方法。

身后的那几个孩子还在低声交谈着什么，令人煎熬的眼神依旧停留在他的身上。

贺云溪不用想也知道他们现在心里在上什么，往日的痛苦如同无法逃脱的深渊，再一次将他团团围住。

他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心里滋生出的痛意，快速逃离了这条路，去洗手间冲了把脸，脸上水珠都还没干就走了出去。

雪还在淅淅沥沥的下。

贺云溪抬头的一瞬间，还以为是在下雨。

地面原来已经变得湿滑，昨夜堆积的雪已经融化了，即便放轻脚步踩在地上，也会溅起一滩水来。

他突然不想回训练场，情绪依旧不太好，若是现在回去，难免还会遇到那样看他的眼神……至少也要应该让心情平复一些，才能够回到那个人声喧杂的地方。

青木道馆的建筑十分有特点，他倒是不害怕自己会迷路什么的，也就没有管自己现在是在往哪个方向走，只要不是回训练场一切都好。

脸上的水很快就被吹干了，冷空气冻在脸上，使得他的嘴唇有些青白。

刚才出训练场的时候没有想着在外面待太久，所以并没有穿羽绒服出来。纯白的道服更是衬的他面色如纸，好像风再大一点就能将他吹跑了一样。

心渐渐放空，然而脚步依旧沉重，每走一步，他都能清晰地听到耳朵里传进踩踏水花的声音。

头也渐渐失了力。

冷空气到底还是顺着袖筒爬进了身体，贺云溪觉得自己的感官似乎都已经变得不太灵活，他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声音时近时远，甚至好像就在耳边。

“前辈……”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辨别出来了是祝思南在叫他的名字，头的沉重感越发明显，他觉得眼前的景物也逐渐变得模糊。

依稀间看到一个身影朝他跑过来，穿着黑色的外套，来人身长玉立，仿佛是他的救赎。

“……前辈……”

知觉终于渐失，贺云溪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倒去，眼看着就要倒在水中，祝思南上前一步，也不管裤腿被溅湿，将人托在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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