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忘记了自己已经不在单身狗的行列里。

“哎，我告诉你们，谈恋爱不能这么着急的，我追我女朋友的时候，花了好几年的时间，所以现在虽然分居两地，感情却十分稳固。我担心老左啊，毕竟彭教练可是个厉害角色，我不是说她性格啊，她人还是蛮好的，就是他们认识也没多久，昨天才开始相亲，这就一见钟情啦？怎么我当初和我女朋友就没有一见钟情呢？你们说是不是？”

贺云溪突然补了一句：“你和你女朋友好像一开始是网恋啊？”

“不不不，那是我骗我哥的，网恋怎么能相信呢！我是知道网上对面和我聊天的人是谁才默默喜欢的好吧？云溪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国家队不准你谈恋爱吧？那暗恋的有吗？前女友有吗？”

贺云溪：“……都没有。”

“唉。”张意飞长叹了一声，“所有刚才听了我们八卦的，绕着训练场蛙跳十圈……你没有感情经验，这让我们俩聊天有隔阂了你知道吧？”

“……嗯呢。”

“大好青年，就应该情感充实嘛！其实我女朋友一开始我也只是把她当做我女神来看待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喜欢上了，你说奇不奇怪？你就没有什么偶像吗？”

“偶像？”贺云溪脑海里第一时间闪过一个人，“有一个。”

“谁？”张意飞突然凑近，“我认识吗？”

“你认识。”贺云溪浅笑了一下，“是祝思南前辈。”

“祝思南？”张意飞疑惑，“你来致远也才一个星期多吧，这就被他圈粉了？”

“不是。”贺云溪摇摇头，“我在十年前就认识他了。”

那个在赛场上不负众人期待拿下冠军的十五岁少年，站在八角赛垫上浅浅一笑，所有凛冽的眼神全部消融，好像是雪山之下突然开满了梨花，寒冷褪去，便只有漫天遍野的白色，清淡而温柔。

贺云溪说道：“在十年前的全国锦标赛上。”

张意飞想了一下，认真的点点头，“确实，那时候思南牛的一批，我看到他当时的比赛，感觉如临大敌。以为他肯定会来国家队，那时候虽然我比他高一个公斤级，可他还在长身体，后面谁知道他会不会改变公斤级，对我造成威胁。不过没想到，他拒绝了国家队的招揽。”

“拒绝？”贺云溪问，“国家队招揽过他？”

“当然！当初五六个国家队的教练领导都来了，就在这个地方，思南回绝了他们。”

回忆被唤起，张意飞还有些唏嘘，“我当时跟着他们来致远，就站在落地窗外听他们谈话。那时候祝弨师贤刚刚洗刷了曾经的污名，头七都还没过。道馆到处挂白，思南披麻戴孝的站在一堆黑衣领导中央，眼神冰冷淡漠。”

张意飞告诉贺云溪，“我头一次在比赛场之外的地方看到思南有那样的眼神，这也是我唯一一次看到他终日温和淡然的脸上，出现了别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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