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家军估计早就已经知道，那个怨灵很有问题，他那天很着急，让我过去放东西，说不定就是准备找到我做替死鬼。

想明白了这一点，我居然没有之前生气。倒也不是我习惯了，只是想明白了之后，我就没有之前愤怒了。

可能就是因为我已经猜到了，所以也不觉得怎么着。

“这是不是有什么好处？”我又问，“我是说详细的。”

“对，”林小姐点头，“其实，这也算不上什么，要是换个其他人来把东西放下就走，每个月本本分分的做两场大-法事，也能对付过来，不过，现在有你这些都可以省下了，说不定，之后的也可以省下了。”

林小姐说完之后，笑了笑，这一次却是看着张小菲。

我也跟着她看过去，看到张小菲脸上有些局促，也有些明白了：“所以其实张姐你也预料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你之所以让我过来送东西，其实只不过是交给我了一个选择题。”

要么留在这里做事，要么回去那里做事。

我一瞬间有点愤怒，但是这种愤怒在转身之后就消失了。

也和之前一样，我现在已经知道她们的目的，我就不觉得有什么了，他们能算计我，不代表我不能算计她们。

“……对不起，小陈，其实一开始我真的没有想到，他是这样的想法，当时他只是说，你过来送东西的时候，他能帮着我们劝你。”

张小菲说得挺真诚，我看她也没说谎。

因为这样对她也没什么好处，如果我选择这边，她不是太亏了。

她跟这个冯家军的关系，远远没有她和林叔那样亲密。

“其实，就和这些东西扯上关系，有时候，这不是你想撇清就能撇清的……”张小菲居然还没有放弃，说完这个，她完全低下了头。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老头之前也跟我说过，包括林雅安，她之前也跟我说过这个问题，我自己也能明白。

这就好像是一种命运，我跑不开。

而林小姐，这次也没有再说话，她又开始玩手机了。室内诡异的沉默着，气氛有点压抑。

“不过，你如果真的想走的话，到时候我们可以支付这次的报仇，对不住，的确是我们……”最后，还是张小菲先开口，她没有逃避，我也能想得到。

她这样的女人，之前一直都很强势，现在没理由会突然弱势起来。

但她的话还没说完，林小姐先在一边哈哈大笑了起来，她的笑声，只能用猖狂来形容，我都被吓到了，心想这人是不是突然疯了。

但是，她紧接着，就转过头来看着我。

“商人是要做生意的，但是，只不过是赚钱而已，而你呢？你一早就已经沾上了这些事情，而且我想你应该是不想甩，也甩不掉了吧。”

林小姐说这话的时候，是瞪着我的，但是有一瞬间我有点恍惚，好像她看的不是我，而是透过我，在看着已经躲到了我身后的凌雪。

但是，林小姐最后还是没说我被附身了什么的，她只是闭着眼睛开始讲大道理。

“其实遇见这些事，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一开始人们都会害怕，可是这也是正常现象，不是因为遇见这些事，而是因为不了解。”

我听得有点心猿意马的，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她真正的目的。

如果仅仅是为了赚钱，她何必跟我扯什么关系。

林小姐还在说：“人会害人鬼会害人，可人会帮助人，鬼自然也会，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唯一的却别，就在于人，大家都看得见，摸不着，可是鬼，却并非如此。”

说完之后，她站起来伸个懒腰，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像你这样好奇心旺盛的男人，这种事情不是很好吗？而且你的心地不错，我觉得你很适合这一行。”

我整个人呆住了，不明白她什么意思，这行适合我？

要不是我命大，我早就死几百次了！

林小姐说完之后，也完全不解释，转身就走了。

我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好久之后，我突然想到有个问题还是很奇怪，就问张小菲：“对了，那林小姐带过来的尸体是……”

张小菲摇了摇头，只说这个她是真的不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反正看着她的样子，就算是真的骗我，我也看不出来。

凌雪这时候也跟我说：“她是真的不知道什么了，我能看得出来。”

“你现在可以走……”张小菲可能也是看出了，我对林小姐之前说的那些，并没有什么认同感，所以也叹了一口气，拿出了自己的钱包。

我也没有拒绝，我心里虽然已经开始计较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而且林小姐那些话，我虽然现在不认同，但是我确实已经有点感觉了。

我明明已经不想再涉猎这一行的任何事情，但是我又不知道我能干什么，最后还是忍不住想去做这些。

有的事情，与其反抗，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做才能把事情做得最好。

不过，就算是我最后兜兜转转只能在这一行做事，我也不会留在这儿。我不喜欢有这么一个，算计过我的人手下工作。

“这是当时约定好的报酬，密码在后面，你要是想做什么，现在也可以跟我说，我帮你介绍一下。”张小菲说着，递过来一张卡。

我马上收好，这是我的报酬，我也不觉得我不该拿。放好之后，我就准备回绝她之后的那个提议。

张小菲却比我还快一步：“我是说，只是介绍而已，真的。”

“……还是算了。”我摇头。

也不是说我不相信她，就是我觉得，只要和她扯上关系之后，就断不开了。虽然是个美女，但是老是被拉去算计来算计去的，我宁愿我不认识这个美女。

张小菲看起来有点失望，不过好歹没死乞白赖的再说。

我握了握张小菲的手，准备直接走了，谁知道就在说话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响声。

我皱着眉头，立刻转头看过去，这时候我就看见一个人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揉着头开始四处张望。

冯家军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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