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的事情到底是怎样的？

现在他的调查仿佛陷入死胡同，他没有证据，拿什么证明那天晚上他看见的纹身是真的？

说不定真的是一个梦境呢？

这所有的一切像是一个谜，就连他也差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但是，现在可以肯定，那天晚上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究竟是不是顾初月本人还犹未可知！

替景郁关好灯出来，沙发上的顾遥已经沉沉睡去，她却并不晓得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傅庭年对她的态度正在不知不觉的转变。

“顾遥……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来到沙发旁边，蹲下身目光灼灼的看着酣睡的顾遥。

而回应他的却只有这清浅的呼吸声，像是世间最毒的药物吸引着他步步前进，悬崖地狱，他依然义无反顾的往前走。

傅庭年一动不动的看着面前的她，心跳随着她的呼吸声而起伏，他没有再说话，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像是要将她的模样深深地印刻在脑海中。

“顾遥……”

他薄唇一张一合，轻轻的念叨着她的名字。

顾遥的睡眠并不深，反而很浅，因为从小要照顾景郁便养成了这个习惯，所以傅庭年还没离开，她就浑浑噩噩的睁开眼了。

见她醒来，傅庭年也是一怔，不过很快他便释然，他去将客厅里的灯打开。

“辛苦你了。”顾遥撑着脑袋，从沙发上坐起来。

傅庭年收拾好他的东西，淡淡的嗯了一声。

一时间，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我送你下楼吧。”顾遥只能没话找话。

傅庭年拿起沙发上大衣抱在手中，摇头道：“不必，夜深了你早点休息吧。”

说罢，他便朝门外走去，顾遥赶忙跟过去。

“不必再送了。”傅庭年站定在门口，示意她止步。

顾遥一手扣着门框，视线看向他，“那你……路上小心。”

“嗯。”

他应。

顾遥没立刻关门，而是站在门口看着他朝电梯那边走去，修长挺拔的身影仿佛融入在走廊的昏暗灯光里，异常的幽暗。

他没有走几步，忽然就停下脚步。

顾遥忙问：“有东西落下了吗？”

顾庭年侧眸看向她，瞳孔里波光潋滟，他动了动嘴唇：“你哭过吗？”

啪——

顾遥面色一凝，她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耳畔回响起他的声音。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好似初春吹过湖水的暖风，就这样毫无预兆的吹动她的心房……

他说，你哭过吗？

哭过吗？

就这样简单的几个字，却轻易戳中她心底最柔软敏感的角落，她是哭过啊……

两只眼睛红得跟兔子眼睛一下，眉眼间是掩藏不住的心事。

没有想到，这居然也被傅庭年看出来了。

倏然间，顾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而他却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站在原地，像是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见状，一时间顾遥心底有些不安，似是想起那份文件袋，她的口腔里仿佛都弥漫着黄连的苦味。

“刚才被风沙迷了眼睛……”顾遥偏过头，解释道。

闻言，傅庭年的目光越发的幽深，他的薄唇抿唇成一条直线，拿着公文包，就那样站在灯光下，不言不语的看着她，那紧蹙的眉像是在思考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嗯。”良久的沉默之后，他并没有再追问，反倒是点点头。

顾遥看着他再度转身，一步步的走向深处。

她的眉心一动，忽然不怕死的上前一步，出声：“等等。”

闻言，已经走到电梯口的傅庭年倏然止住，一个转身，视线便将她收入眼底，周围的墙壁因为灯光的原因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随着他的转身而微微晃动起来。

“什么事？”他深暗的眼底有着一丝不解一丝讶然，还有的情绪是她无法看看破。

灯光从上往下洒来，在他眼部留下好看的阴影。

“顾初月……还好吗？听说她怀孕了……”顾遥咬着牙，将心底压抑许久的问题一口气说出。

话落。

空气更是静谧得很，在他深深地注视下，顾遥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发加速，好像下一刻就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很好。”

傅庭年本是想要告诉她，他和顾初月快要取消婚约，并且顾初月也并没有怀孕，可转念一想，如果以前的一切和顾初月有关，那么现在他还没查到真相时，不适合和顾初月摊牌，至少现在只有顾初月知道真相究竟是怎么样的。

既然这是顾初月想要的，不如他就顺水推舟，看看顾初月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顾遥慌乱不已的心绪顿时沉寂下来，她垂下眼帘。

“是吗？那就好，还未曾恭喜你。”

傅庭年没再多言，收回目光进入电梯，直到他消失在走廊，顾遥这才如梦初醒一般，退回房间关上门。

恭喜他。

是的，她该恭喜他的，终于得偿所愿。

……

“啪啪——”豪华的别墅内花瓶被人砸碎了一地。

顾初月光着脚站在地板上，披头散发的像是从地狱深处走出的幽灵，她的脸上布满泪痕，原本白皙干净的手指此时却布满伤痕，点点的鲜血从她的手指缝隙流淌而落，滴滴答答的落在洁白的地砖上，像是一场恐怖的梦魇。

顾夫人在一边急得团团转。

“初月啊，我们歇息一下好不好？你这又是何必呢？给自己气坏身体，没有人会心疼你的……”顾夫人苦口婆心的劝解道。

顾初月抬起头，眼神凛冽：“何必？妈妈……你告诉我说何必……我爱了他这么多年，他为什么还是无法忘记顾遥那个贱人……明明他都知道救他的人是我，为什么他还要取消婚约？为什么？”

她像是找不到路回家的孩童，明亮的眼睛此刻灰蒙蒙的，有痛苦在翻涌。

她的嘶吼，她的无奈，她的泪水。

终究，还是无法挽回一个根本就不曾爱过她的人。

顾夫人看着自家女儿自残，心简直痛得要裂开了。

“不会的，傅庭年不敢不要你的，你还怀着他的孩子，他这么敢不要你……”顾夫人冲上前去，一把夺掉顾初月手中的瓷片，紧紧的将发狂的顾初月抱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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