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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刚才我听见有个孩子在那读一首词,听着心里好不是滋味。√“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读词的孩子年龄还小,在那一本正经地背诵着。我这个听词的人,一把年纪,若有所思,“人生只若初见”多么美好又残忍的话,如果我和老万现在回到初见的时候,我明知道会走到今天这步,会不会重新选择呢?可是,人生哪有那么多“如果”?
这几天只要不工作,我的脑子里就像放电影一样,把我俩认识以来的每一个片段都重新播放一遍。我嫌弃他的日子,他照顾我的日子,我们高兴的日子,吵架的日子......我突然间发现,他已经跟我的生活融为一体。原来,过去这两年,我的喜怒哀乐,他都在我身边。而我,也早已经习惯了他的陪伴。
回忆了过去之后,我又开始畅想两种不同的未来,有他的,没他的。
有他的未来,就像一幅色彩艳丽明快的油画,想象的画面中,有欢声笑语,温暖又踏实。而没有他的未来,暗灰的色调甚至无法拼接成一幅画,心隐隐作痛,然后自己逐渐被孤独吞噬。
我经常自己想着想着就苦笑一下,真是奇怪,我这30多岁已经有过一段婚姻的人,还会对一段感情如此放不开。在上一次婚姻里遭遇出轨、流产,我伤心难过,但是都没有像如今这样伤感。后来,我似乎想通了,上一次的打击,我更多的是生气和愤怒。而这一次,我更多的是不舍。
我想明白了,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想通了?
一个星期的时间,度日如年,我从来没觉得时间会过的这么慢。
周六的晚上,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既盼望又害怕第二天早上的到来。盼望他能准时出现在我面前,害怕他不出现,从此便在我的生活中渐行渐远。在这样的纠结中,我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没有一丝睡意。
不知道几点,在胡思乱想中终于进入了梦乡。梦里的世界依然很慌乱,一会梦见我去考试没带准考证,一会梦见考试题一道不会做,一会梦见后面有人追我,我拼命地跑,一会梦见我从山崖上掉下来……等我从噩梦中惊醒的时候,已经6:55。我起床洗了个澡,让自己精神了点儿,本来还想化个妆,穿漂亮点儿去赴约。但是,我突然觉得这样做毫无意义。如果他还喜欢我,想跟我在一起,我穿什么他都不会在意;如果他不来,即使我去找他,脱光了站在他面前,都没用。
8点,我从家里出发,坐公交车赶往初见的那家肯德基。在公交站点下车的时候,我看到了原来居住的小区,马上想起了那段生病、家里被盗的倒霉日子,紧接着又想起了他。唉!算了!多想无益,马上就知道答案了。
到了门口,我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突然,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窗边的座位上。我不自觉地笑了,那一刻,我体验到了“失而复得”的滋味。
“你吃点什么,我去点餐。”他的声音似乎很遥远。
“粥和油条吧。”我看他,我俩不约而同地笑了。
“我不到8点钟就到了,上次咱俩在这见面,你等了我很久,这次我多等你一会。”我觉得这句话远比“我爱你”要动听。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低着头喝粥,但是脸有点发烫。
“我想明白了,我想跟你一起生活。刚才在这等的一个多小时,特别害怕你不来了。不过,我也想好了,你要是不来,我就去找你。我舍不得跟你分开。”他的表白,真诚地让我都心跳加速了。
“你真的放下了?”虽然不愿意提起,但是现在问清楚,好过以后乱猜疑。
“放下了,人总是要向前看的。我想如果她泉下有知的话,也希望我过的幸福。这10年,我过的太苦了。”听得出来,他的话是发自肺腑的。
“好,一会吃完早餐,我们去干什么呢?”我的世界已晴空万里。
“咱俩去看电影吧,好像最近上映了很多大片。”他的提议不错。
“好啊,看电影之前先吃个冰淇淋,然后买一大桶爆米花。”我的吃货本性有恢复了。
“别买爆米花了,我中午还想带你吃好吃的呢,吃完爆米花就吃不下了。”
“好,那我买一小包。看电影吃爆米花才有感觉。”
说实话,电影演的是什么,好不好看,我都没什么印象了。更多的时候,我在偷偷地看他,然后悄悄地傻笑。有几次,我察觉到,他也在偷偷地看我,然后也低头笑了。这两个加在一起快80岁的人,恋爱居然谈出了初恋的味道。
吃晚饭的时候,陈强给老万打电话,当他得知我俩在一起的时候,在电话里就特别八卦地问我俩和好的细节。然后,李丹和辛欣在群里份份留言,约了晚上视频卧谈会的时间。我知道她俩是替我高兴,我也愿意跟她们分享。
吃过晚饭我俩又逛了一会,突然看到有情侣水杯,我提议买两个,本以为他会反对,没想到他说,“好啊,杯子,一辈子,挺好!”看来,他还挺了解我的。
回去的路上,老万在车里放了一首《甜蜜蜜》,原来我觉得这歌甜得有点“腻”,现在听来觉得旋律优美,声音动听。可能对于热恋的人来说,这样的情歌是甜蜜情感的出口。情到浓时,只会觉得甜,怎会感觉到腻?
回家之后,躺在床上回想这一天的经历,感觉像做梦一样。感情真是个霸道的东西,可以让你万念俱灰,也可以让你飞上云端。我想,我还是幸运的吧,他和我同样舍不得分开。今后的路还很长,我想一直牵着他的手走下去。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舍不得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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