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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回 万度归破西域两大师同殒命

作者:宝城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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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西域各国,控扼着丝绸之路的要冲,所以经常趁便剽劫北魏出使西域的使臣,抢点东西。魏太武帝拓跋焘再也忍不住了,所以他决定派遣万度归率军前往攻击西域各小国。

万度归部出发时,手里仅有5000轻骑和少量粮食,全靠取粮于途中,来保证连续进军。万度归领军先从东面攻焉耆的边地各太守,当时焉耆国内共有9城,他先拔左回(今地不详)、尉犁(今新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尉犁县)二城。

得胜后,他进而围攻焉耆的国都员渠城(今新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焉耆回族自治县南),该城东距高昌900里,西离龟兹900里,中间都是沙碛地带。焉耆王鸠尸卑那率4万人出城守险抵抗。万度归看敌众我寡,就选募壮勇,持短兵器冲击,鸠尸卑那部众大溃,皆被俘虏。焉耆王失败后单骑逃入山中。随后,见其国尽为万度归所占,乃逃奔龟兹国,当时的龟兹王是他岳父,对他还相当不错。

魏太武帝拓跋焘见万度归得胜,没有再动中央军,而是下诏命令附属于魏的唐和与世代向北魏称臣纳贡车师国大帅、前部王车伊洛率所部与万度归会师,然后继续攻打西域。

这个唐和是前文提到过的唐契的弟弟,李宝的舅舅。他初仕西凉,哥哥死后,他几经辗转率军攻克横截城(确址待考,疑在新疆吐鲁番盆地一带),继而夺取高宁(确址待考,疑在新疆吐鲁番盆地一带)、白力(属今新疆吐鲁番市鄯善县)二城,并遣使投降北魏。

唐和此人精明,在西域打拼多年,对当地相当熟悉。为了减少战争,他先是出面劝说并收降了柳驴城(今新疆省铁门关市)及其以东6城。随后又趁机联兵攻克波居罗城(今地不详)。

万度归出兵鄯善时,老百姓正在耕种放牧,身影布满田野。万度归为了不影响收成,下令士兵秋毫无犯,鄯善的将士和百姓深受感动,鄯善王真达也自动出城迎降。

这个鄯善国是西域古国之一,国都扜泥城(今新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若羌县附近),其在汉昭帝元凤四年(前77)以前称楼兰,当时,西汉勇士、著名外交家傅介子杀楼兰王更其国名为鄯善,以后其国名便改为鄯善。

楼兰城构造具有浓厚的中原色彩,它是中原通西域的咽喉之地。其东通敦煌,西通且末、精绝、拘弥、于阗,东北通车师,西北通焉耆。据考古发掘,楼兰城平面略呈方形,城墙按复原线计算,东城墙长约333.5米,南城墙长约319米,西和北城墙长约327米,面积约为108240平方米。城墙系用粘土与红柳枝或芦苇间筑。东、西城墙设有瓮城,南、北城墙有城门。

鄯善归降以后,五月初四,北魏任命交趾公韩拔(本姓出大汗)为鄯善国国王,镇守鄯善,像内地一样实行郡县制治理,对老百姓征发的赋税和劳役制度,均参照北魏内地郡县。经历了600余年的鄯善国,至此灭亡。

北魏这一闹,还真是风生水起。当时西域有个悦般(“般”的读音应为“盘”)国,是匈奴后裔建立的,大致在今天的阿富汗东北境兴都库什山北麓西部斯科札尔一带。此地离北魏的平城有一万多里,但是他们仍然派使节到北魏,请求和北魏联合从东西方向共同夹击经常欺负他们的柔然国。

北魏拓跋焘此时正在阴山北面的广德宫度假,闻知此事欣然同意,并下令北魏内外严格警戒。

同年十二月,万度归奉命率骑兵1000从焉耆向西挺进征讨龟兹,留下唐和镇守焉耆。龟兹遣鸟羯目提等领兵3000抵御,万度归将其击败,斩首200余,斩获驼马而还。

当时驻守柳驴的官员乙真伽(一作乙直伽)率领诸胡人将领据城反叛,唐和率领一百名轻装骑兵进入柳驴城,擒获并斩杀乙真伽。从此,诸胡人都畏服唐和,西域地区重新得以平定。北魏为稳定西域,在新疆设鄯善镇和焉耆镇,管理新疆一切事务。

在打仗的同时,南北双方各有一位重量级的思想大师去世。北魏道教人士寇谦之去世,年八十四。临终前他留下遗训:要建一座空中寺院,以达“上延宵客,下绝嚣浮。”意思是说,让人们上了这座空中寺院,就会感到与天上的神仙共语,将人间的一切烦恼抛掉,能够超凡脱俗。

寇谦之在去北魏平城以前,佛教盛行。灭佛事件发生时,寇谦之不太热心,甚至反对。他认为道教己处于国教地位,佛教己无力相争,没必要排佛。他更认识到以太子晃为首的鲜卑贵族崇佛抑道,排佛过于激烈,势必影响政局不稳,不利道教。所以,对于执意灭佛的崔浩,多次争辩利害得失,崔浩不听。寇谦之不仅想到崔浩的未来灾难,也想到了他自己的现状,他以太武帝名义修建“静轮天宫”因“必令其高不闻鸡鸣狗吠之声,欲上与天神交接,功役万计,终年不成”,而招致皇太子一帮人的非议。他还意识到他所招收的新老弟子,入京城之后,个个贪图享受,无所长进,自己已年过八十,道教后继无人,静轮天宫,己历时十八年,而竣工无期,这使得寇谦之大失所望,力不从心。

此前有一天,他对弟子们说:“当我寇谦之在世之日,你们可以求得荣华富贵,一旦我去世,这静轮天宫真难修成呵!”

就在太平真君九年(公元448年)这年,寇谦之预言不久的夜里,他在尚未完工的静轮天宫里悄悄仙去了。两年后,崔浩奉命纂修国史,太子晃为报“天佛”一箭之仇,先表面赞同他秉笔直书;等国史修成后,又借口崔浩“尽述国事,备而不典”,将其诛杀,并尽戮其族。崔浩之死,正被寇谦之在预言言中。他去世的时间点还比较合适,在拓跋焘去世之前,否则恐怕他也难享天年。

南朝刘宋这边,儒学大师雷次宗也与同年去世。他在公元438年应宋文帝请至京师健康鸡笼山开设学馆后不久,就返回庐山。448年,文帝刘义隆再次强召他返京,并特意为他在南京的钟山西岩下建“招隐馆”,让他为皇太子及诸王讲《丧服经》。雷次宗为了表示自己的志向,从不入公门,每自华林园东门入延贤堂为太子诸王讲经。但是不久他就无疾而卒于钟山,世寿六十三。

以雷次宗为首的分科教学,对隋唐时代专科教育的发展有直接影响,是后代分科大学的开端。雷次宗还是东林寺十八高贤之一,对净土宗的发展起到了重要作用。

自此以后,两国陷入苦战。事情究竟如何,请看下回——镇压是为了更大规模的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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