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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6年正月初一春节这天,本来应该是普天同庆万众欢腾的一天。没想到刘宋文帝刘义隆却身患重病,不能举行朝会。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因病休息没正常坐朝。
此时的刘宋司空、江州刺史、永修公、大将檀道济在国内已经是声名显赫。他左右的心腹战将都身经百战都有几把刷子,他几个儿子也都很有才气。刘义隆对他是又猜忌又畏惧,怕他重演自己父亲刘裕的故事拥兵自重,自立为帝。虽说害怕,但是檀道济毕竟又是国之栋梁,刘义隆出于全局考虑,一直以来也没把他怎么着。
这时,文帝刘义隆久病不愈,旁边的人开始吹起了枕边风。领军将军刘湛劝说司徒刘义康说:“皇上一旦驾崩,檀道济将不可控制。”
正巧文帝刘义隆这时的病情又加重了,刘义康也担心刘家的江山,就屁颠屁颠的跑到老兄面前把这个担心说了出来,并劝说文帝,征召檀道济入京朝见。
接到朝廷征召的命令,檀道济的妻子向氏感觉不妙,她对檀道济说:“功劳高于当世的功勋大臣,这是道家的忌讳,自古以来都易被猜忌。如今没有战事却召你入京,该是大祸降临了。”
檀道济不听妻子劝告,说:“我率师扺御外寇,镇守边境,从没有辜负国家,国家又怎么会辜负我心呢?”说完就这样坦荡荡的赶去都城。
檀道济来到建康以后,文帝刘义隆还算沉得住气,留他在京一个多月也没怎么地他。
刘义隆的病情稍稍好转,就琢磨着准备要遣送檀道济回到任所就职。檀道济走到水边,船也刚到码头,一行还没有出发,只听有一群好似鹪鹩的小鸟聚集在船上悲哀地鸣叫。
这是不祥之兆!
可巧,这时又遇上皇帝刘义隆的疾病发作,病情陡然间又加重了。刘义康怕后续事情不能控制,不敢怠慢,就假传圣旨召檀道济到祭祀路神的地方,声称是要为他设宴饯行。结果檀道济一倒地儿,就立即被逮捕了。
三月初八,文帝刘义隆下诏称:“檀道济赶逢时遇,在过去受到了皇恩,他得到的宠幸和厚待,无人能及。但他不对这特殊的恩遇有所感动,去想报答其万分之一,反而凭空怀疑和存有反心,而且在危险的道路上越滑越远。偷偷散发财宝货币,招诱狡猾之徒。逃亡的人前来投奔的越来越多,日夜窥测谋划,想要达到这非望的目的。朕因为他位居台鼎高位,预先赏赐封土,希望弥补互相的缝隙,使他或许能革面洗心。可是他怙恶不悛,终于发动反叛,因为朕生病,就规划实现其阴谋。前南蛮行参军庞延祖了解了他的全部阴谋,向我密报。对天子和父母的叛变,刑罚是不能赦免的。何况罪孽之深,像他这样严重。便可逮捕交付廷尉,按刑处斩。此事只限于首恶,其余都无所追究。”
此时文帝刘义隆病重,此诏很可能又是其他人假他之名代拟的。
就这样,檀道济稀里糊涂的被交到专管司法的廷尉处理。他的儿子给事黄门侍郎檀植、司徒从事中郎檀粲、太子舍人檀隰、征北主簿檀承伯、秘书郎檀遵和檀夷、檀邕、檀演等八人,都相继在廷尉处被斩首。
同时,朝廷又派遣尚书库部郎顾仲文、建武将军茅亨到寻阳(今江西九江西南),收捕檀道济的心腹司空参军高进之和司空参军薛彤二人,并随之将他们斩杀。
就这样,檀道济父子及他的亲信等十一人,一并被诛杀,仅仅饶恕了他年幼的孙子,檀邕之子檀孺。这哥们到孝武帝时,任官奉朝请。
薛彤和高进之都是檀道济心腹部将爱将,勇敢而有武力,都是勇猛善战。当时人分别把他们比作张飞和关羽。
薛彤临死时说:“身经百战而死,这不是意外的事。”薛彤是下沛人,他死后,他的儿子背着他的尸骨回家安葬,之后,便过着平淡的生活。
高进之临刑前,捋着胡子笑着说:“我家几代都是农民,我父亲为了义气为朋友而死,我因为忠诚为皇上而死,这是大宋的光荣。”说完坐在地上接受死刑,神色不变。
高进之没有家眷,他的仆人鲁健跟随高进之一起死了,所以没有人来为他收尸。
檀道济被扣上谋反的罪名关进大牢时,他愤怒气盛,目光如炬。临刑前他又气又恨,一口喝下一斛酒(一斛能装五斗米),然后,狠狠地把头巾拉下摔在地上,说:“乃复坏汝万里之长城!”最早将军自喻称为长城的,便是由檀道济起。自毁长城一词,也由此而出。
当时的人们唱道:“可怜《白浮鸠》,枉杀檀江州。”据说檀道济死的那天,建邺发生地震,地上还有白毛生长。
檀道济身经百战,相传有《檀公三十六计》,而《南齐书.王敬则传》里有句话很出名:“檀公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而“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并不是说怯懦胆小只想逃跑的意思。而是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我方有几种选择:求和、投降、死拼、撤退。四种选择中,前三种是很难有出路的,只有第四种“撤退”才可以保存实力,以图卷土重来,伺机而行。这是保存有生力量再行反击最好的抉择,因此说“走”为上。
檀道济死的消息传到北魏,魏军将领弹冠相庆,大喝道:“檀道济一死,南方就再没有可畏惧的人了!”
檀道济死后,文帝刘义隆问殷景仁说:“谁可以继承道济?”
殷景仁糊弄的回答说:“檀道济是因为屡建战功,所以才树立起威名,其余的人只是没有被任用罢了。”
刘义隆还没病糊涂,对他说:“并不是这样的,过去有李广在朝中,匈奴不敢向南侵犯,而后继者又有几人呢?”
这事果然被刘义隆说中了,从此以后,南朝在军事上基本转入守势,虽然也曾多次北伐,但都无功而返。北朝则在双方对峙中占据主动地位,连年南下攻伐,大有饮马长江的意思。
南北双方的战事我们后文会好好说,在此不提。前文说的北燕冯弘请求高句丽王派人迎接他的事,活久见的长寿王到底会如何处理呢?北魏对北燕的进攻这次又是不是无功而返呢?请看下回——北燕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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