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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绕不开的黄河

作者:宝城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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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8月,西秦、北凉和夏相互混战。

先是西秦王乞伏炽磐讨代北凉。大军抵达廉川(古城堡名,今青海省海东市民和县西北),乞伏炽磐派太子乞伏暮末等率领步、骑兵共三万人,进攻西安(今甘肃省张掖东南)。费了一番劲,城没打下来,部队于是又转攻番禾(今甘肃金昌市永昌西)。

北凉国主沮渠蒙逊亲自出军迎战。部队极力抵御的同时,又派使臣出使夏国游说,想请夏国国主赫连昌乘西秦国内空虚之际,袭击西秦的都城枹罕(今甘肃临夏回族自治州临夏县西南),来个围魏救赵。

夏国国主赫连昌派遣征南大将军呼卢古率领骑兵二万人,进攻西秦的苑川(今甘肃省兰州市榆中县东北),派车骑大将军韦伐率领骑兵三万人,进攻南安(今甘肃省定西市陇西县东南)。西部游牧小国,兵力一般都不多,打个仗基本都得派上场,不然形成不了合力。西秦国内此时兵力不多,国王乞伏炽磬听到这个消息,立即从北凉撤军回国。

到了九月,为了再次进攻,乞伏炽磐把境内的老弱妇孺和家畜,集中迁徙到浇河郡(今青海省东南部海南藏族自治州贵德县南)和莫河(今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同仁县)的仍寒川(西倾山北,今青海黄河南岸贵德县浇河西南),这样不至于敌人一下子就把百姓和牲畜掠走或者杀掉。同时又命令左丞相乞伏昙达留守京师枹罕。

而夏国的车骑大将军韦伐此时已经率众攻陷南安城,生擒了西秦秦州刺史翟爽和南安太守李亮。

原本依附于西秦的吐谷浑部落酋长慕容握逵等见西秦兵势日衰,就很识相的遂率部众2万帐落叛秦,奔昴川(今青海省西宁市西南),往投吐谷浑王慕瑞。对于西部少数游牧民族来说,一个部落的归降和背叛,都是一等大事。

这些小国之间相互攻伐,本来都想给自己捞点好处,可是最后谁都没占到便宜,却便宜了北魏。

看到有机可乘,北魏拓跋焘出手了。10月,魏太武帝拓跋焘准备亲征夏国,先派司空奚斤率领四万五千人袭击夏国的蒲阪(今山西省运城市永济);派宋兵将军周几率一万人袭击陕城(今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县);命令河东太守薛谨为大军的向导,大军集结完毕后,于十月11日从首都平城出发。

夏国这边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的征南大将军呼卢古正与西秦的乞伏昙达在嵻崀山(今甘肃省甘南州夏河县、一说甘肃兰州榆中县)会战,结果乞伏昙达兵败,西秦落入险境。

十一月,呼卢古与车骑大将军韦伐合兵进攻西秦的都城枹罕。西秦王乞伏炽磐迁都定连(今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临夏县东南),率众据城死守。

夏国大将呼卢古攻入都城枹罕的南城。西秦镇京将军赵寿生看情况危急,亲自率领敢死队三百人浴血抵抗,果然击退呼卢古。

呼卢古和韦伐见此地难攻,又合兵攻打沙州刺史出连虔据守的湟河(今青海省海东市化隆回族自治县)。出连虔派遣后将军乞伏万年击退了呼卢古和韦伐的进攻。

呼卢古、韦伐不甘心,又率军再攻西平(今青海省西宁市)。这次可算是赢了,他们俘获了西秦的安西将军库洛干,活埋了西秦战士五千余人,然后掠走居民二万余户班师回国。

夏军大胜,正在准备回国。拓跋焘这边已经抵达君子津(今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准格尔旗东北黄河上)了,可是正遇天气酷寒,气温急骤下降,黄河冰封。

为了不延误战机,十一月初三,拓跋焘亲自统率轻骑兵二万人,踏冰渡过黄河,准备力战夏国都城统万(今陕西省榆林市靖边红墩界镇东北白城子)。可谓统万人战统万。

但是想攻下统万城可不那么简单,此城是北方重镇,建于东晋义熙九年(413年),是赫连勃勃征发岭北胡汉各族十万人修筑的,取“统一天下,君临万邦”的意思。奉命建城的是叱干阿利——一个完美主义者。

他为了修筑出世界上最坚固的都城,采用了“蒸土筑城法”,即用当地特有的白黏土、石英砂、碳酸钙也就是生石灰,再掺以软糜子面和牲口血加水施夯板筑而成。

叱干阿利为人残暴,但是做这事却一点不马虎,寸寸验收。他在检验工程质量时,手里拿个锥子,若锥子锥入城墙一寸,就将施工者斩杀并将其尸体混在泥土里当建筑材料筑入城墙。在此威吓下,统万城城墙“其坚可以砺刀斧”。不过关于“锥入一寸即杀作者而并筑之”的说法,至少到目前为止,并未在城墙内发现人骨。

建好后的统万城,城垣有四门,每个门的名字都很霸气。东门名招魏,南门名朝宋,西门名服凉,北门名平朔。城墙高约8丈,基厚30步,上宽10步,东西长倍于南北,周长约18里,异常坚固。统万城内复有皇城,宫墙高五仞约七尺,内营造有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富丽堂皇,亭台、楼阁、水榭也都十分雄伟壮丽,全都雕刻图画,用锦绣装饰,精致侈华,无以复加。

转过年427年初七那天是冬至,夏王赫连昌与文武群臣可能是为了庆祝胜利,正在皇城欢歌宴饮,场面好不欢乐。突然间,北魏大军如天降神兵般出现在眼前,夏国上下不胜惊恐,他们都以外自己是看错了。

拓跋焘驻军在黑水,距统万城只有三十余里。赫连昌跨马,率兵迎战,结果大败而回,急向城中撤退。

这样坚固的城池,想要攻破它,可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最好的办法,就是从城门进去。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别说,在北魏这里,还真可能。拓跋焘这次亲征,是抱着必胜的态度来到,随军的有很多都是猛将。现在就有一位崭露头角了。

赫连昌进城后,城门还没有来得及关闭,北魏宫中的宿卫官之一,禁军内三郎豆代田率众乘胜攻进西宫,并纵火焚烧了西宫城门。夏军这边赶紧关闭了所有的宫门,豆代田眼看要成为瓮中之鳖,情急之下,跳出宫墙撤退。再提示一下,统万城墙高约8丈。当时的一丈,合现在3米多点,8丈,是将近25米,基本是八层楼那么高。他很可能不是一次跳下去的,有可能是分多次,找台阶下去的。

这个豆代田是北魏代郡人,北魏太宗拓跋嗣时,他因擅长骑马射箭任内捆射,后因功升任内三郎。

拓跋焘非常赞许他这次行动,擢升豆代田为勇武将军。这天夜里,北魏军队在统万城北扎营。那么双方后事如何呢?更大的战斗是否一触即发?请看下回——背景离乡也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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