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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改变命运,必先改变生活的轨迹,欲改变生活的轨迹就要远离你身边朝夕相处的人。比如说,一个农民之所以一辈子从生到死都是农民,就因为他的生活轨迹和身边的朋友从未改变过。
自从赵一鸣最后一次献血失败后,他一气之下就决定马上找个工作去上班,他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决不再为了钱献一次血!自己再也不能这样耗费自己的生命了!鲁迅先生说过:“你热爱生命吗?那就请你珍惜时间,因为时间是构成生命的材料!”生命对于每个人来说只有一次,我们都应该珍惜生命,但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人,每天都在毫无意义的浪费着宝贵的时间,其实就是在浪费生命!
第二天,赵一鸣又来到了雍和宫人才市场应聘。今天阳光明媚,一扫往日的阴霾,起早的鸟儿在林间呼朋引伴,赵一鸣也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二环边上的垂柳随风浮动,护城河里每到冬天这个时候都会吸引一些冬泳爱好者,看着一位老人一口气游出几十米,他就来了信心。
赵一鸣口才不错,给人的第一印象很好,这次也很顺利地找到了一家承办各种展会的广告公司。这家公司的办公地点在西客站南广场,离沙河很远,但为了挣钱赵一鸣又开始了挤公交车的生涯。不知道啥原因,公司的业务开展并不顺利,今年很多商家在投放广告方面很保守,北京举办的各种展会展览、经济洽谈会议、招商会等,参加的企业少之又少。
“功夫不负有心人”,再不好的项目也会有人做出成绩,赵一鸣努力干了两个月还是签了两个不大不小的单子,算上基本工资总算拿到了两三千块钱。他拿着工资心里稍显安稳,这下自己终于可以找个清净的地方安心备考了。
一天周末,赵一鸣正在公共洗手池里洗漱,几只喜鹊在院子里这棵香椿树上叫个不停。赵一鸣想,今天莫非有什么喜事降临?但好像这些喜鹊们总是有事没事的爱瞎叫!快到中午时,好久没见面的方俊跟着王大雷来到了院子里。这的确也算个喜事,最起码方俊请兄弟们吃个饭还是不成问题的。
前文交代过,方俊自从老杨那儿离开,就去找他几个姐夫做假酒生意了。他们也算“家族企业”,因为方俊四个姐夫、两个哥都在干这一行,他们已经形成了从采购原材料到制造包装销售一条龙的产业链条。
说方俊这伙人制造销售假酒,也有点冤枉他们,实际上他们的行为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制造假酒。这帮人可不是央视焦点访谈曝光的那种用工业酒精勾兑成假酒,这种太缺德也是经常喝死人命的!方俊他们是针对各种白酒的香型不同,用价格低的兑成价格高的,去赚有钱人的钱。然后,专门有一部分人下去跑销售,尤其是那种刚开业的饭店容易上当,因为哪个饭店开业都会采购一批酒水,他们就以送展示柜和便宜的饮料作为诱饵,主要是靠白酒来攫取高额的利润。
当一笔买卖成交结账时,饭店一般都不会百分之百的结完,而是先结一半或者百分之七十,其实只要结账百分之三十就有很大利润了,剩下的账他们当然不会去要,因为饭店一旦发现是假货,一般都会报警,尤其是受骗金额比较大的时候,人家也肯定会发现,只不过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其实就是一锤子买卖。你可别小看他们这个团体,整个北京乃至周边地区没有他们跑不到的地方!干这行的人也是方俊老家那一片的,别人根本进不来,也是为了整个集团的安全起见。
大半年不见,方俊已经买了个夏利轿车代步,那时候开个夏利也算很不错了,毕竟方俊来北京时还是一无所有。但赵一鸣并没有羡慕老同学的成就,反而为他的安全感到些许担心,因为这种投机倒把的生意没准哪天就会出事。
方俊还是以前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儿!西装革履的,头发锃亮,一丝不乱,就像农村的老母牛舔过的小牛犊一样!这家伙现在可比在老杨那里的时候精神多了,也发福了不少,一看就知道不缺油水了。方俊是个大家庭的孩子,他虽然是弟兄七个当中的老小,却是最有责任的一个。
老大孝顺但能力很平庸,一年到头也挣不到什么钱;老二能力虽强,但不孝顺,因为一次吵架早已经与老爷子断绝父子关系!方俊的几个姐姐虽然都很孝顺,也只是偶尔过来拿点礼品给点小钱什么的,老爷子若是走亲戚住闺女家几天可以,住的时间长了总是不是那么回事!所以现在变成了小儿子方俊与两位年过七旬的父母和生活在一起,说白了就是他一个人来养活他们。反正现在方俊也能挣钱,哥哥姐姐们不管也无所谓,自己又是最小的说谁都不合适。
赵一鸣从内心里还是比较佩服方俊的为人的。“哎呦!方总,是哪阵香风把你给吹来了?好久不见,久违!久违啊!”赵一鸣寒暄道。
“这不是想大家伙了吗?听说你们搬到沙河了,其实早都想过来找你们了,只是每天太忙抽不出时间。今天还真巧!我刚停好车就在大街上碰到了王大雷。别的先不说,走,吃饭去!今天我请兄弟们吃顿好的!”弟兄们也都不带客气的,找了沙河唯一一家“五星级”饭店安排用膳。看弟兄们这顿风卷残云,吃的那叫一个痛快!喝的那叫一个爽!毕竟哥几个都是患难之交,好久不聚,自然有说不完的话。
“哎,你们那个同学李辉呢?现在在哪儿啊?”王大雷问道。
“李辉现在在家呢,前一段时间我给他打了个电话,他当时给我留的还是他邻居家的电话,他说一个人在家这段时间也无聊,也想来北京找一鸣和我呢!”方俊说。
赵一鸣最了解李辉其人,这家伙小肚鸡肠的,有些时候做出的事真不像个男人所为。但放眼望去还只有李辉和赵一鸣志同道合,也是一对非常好的黄金演员,如果要加强表演方面的训练,还非要叫此人来不可。
经过再三思量,赵一鸣还是决定联系一下李辉,他能来的话,大家可以一起学习,明年一起参加三月份的中戏和电影学院的专业考试。兄弟们吃饱喝足又来到小院坐一会儿,方俊就要起身离开了。方俊就说他住的那个地方比较清静,适合学习备考,赵一鸣就和方俊一起来到了大武基,大武基村是位于北京东四环外的一个地方,这里的房租和沙河整体情况差不多,也就一百多一点,最后赵一鸣选了一家靠院子角落非常僻静的一间房租了下来。此时,李辉也也如约而至。
房东大姐是嫁到北京的河南太康人,赵一鸣老家也是太康的,所以聊起来都很亲切。“他乡遇故知”本就是人生四大喜事之一,尤其是在最落魄的时候。若没有后面发生的事,赵一鸣还真觉得这个老乡是很不错的。赵一鸣从市里的书店买来一些高中的文化课本,开始闭关学习。这个时候离过年还有一个月了,也已经到了北京最冷的时候,赵一鸣租的房子是没有暖气的,他和李辉兑钱先买了炉子和几节排气的炉筒子,又买够三个月所用的煤球,心里才算踏实了。
赵一鸣又花了100块钱买了两件棉袄,送给李辉一件,御冬防寒好像没什么比这件棉袄更重要的了!这些东西置买好,还有一项最重要的东西需要采买,那就是——冬储大白菜。菜农都是开着大车卖的,最便宜的时候都是几分钱一斤,但是过了这几天他们就停卖了,那时候再买就是两毛多一斤了。鲁迅先生曾经写过北京人只要有颗大白菜就满足了,大白菜可以炒、可以炖、还可以包饺子,确实用处很广泛,所以一到这个季节家家户户都会买来储存过冬。
赵一鸣、李辉早上进行练声和形体,白天学习课本文化知识、晚上琢磨小品。大武基村东头就是庄稼地和小树林,正好适合练声。赵一鸣、李辉自从进了艺校老师教了练习声音和形体的方法后,他们就没有间断过!在学校时差不多早上六点多就要起床,一般要练习两个多小时,到现在也坚持了三年多了,所以即便是中戏和电影学院的考试,两人对声音、台词部分也都是非常自信的。
李辉在学校里就学过声乐,后来又迷上了弹吉他,这家伙尤其喜欢唐朝、黑豹、轮回这样的重金属乐队。其实这几位主唱歌手在演唱时都不能算真正意义上的唱歌,都是吼上去的,跟陕西的秦腔差不多!李辉刚开始学他们时把嗓子都喊哑了,你还别说,只有把嗓子喊哑了才会出摇滚味儿呢!
哥俩儿每天进出都要经过房东大姐的小卖部,大姐也是上班的,平时就是大姐老家的侄女秀丽看着店。秀丽人长得漂亮,高挑的身材、白皙的皮肤、大大的眼睛、爱扎个马尾辫,一笑就出现两个甜甜的酒窝。经过几次聊天交流,秀丽好像对这个老乡赵一鸣有一种特殊的好感。
赵一鸣每天练功回来一般都是八点多,这时候往往还没吃早点。有好几次,都是秀丽和她姐姐亲自端过来一盆热乎乎的豆腐脑儿或豆浆,赵一鸣问起来,她们总是说是邻居卖早餐剩下的。剩下的都应该是冷的啊,为什么每次都是烫的呢?前几天姐俩儿居然还送来了两床棉被,一床给赵一鸣的,一床是给李辉的,但赵一鸣感觉自己的好像会更厚一些。
送这么贵重的东西,赵一鸣心里感到受之有愧。就说:“我们有被子啊,够了,不用了!”
“你不要就全给李辉盖上,冻着你我可不管了!”秀丽装作有些生气的样子说。
赵一鸣心里暖暖的,这是自己在异地他乡,第一次有女孩子那么关心他!秀丽佯装生气的样子似乎更可爱。还有一次,赵一鸣到方俊那里做客喝醉了,走到小卖部时秀丽就看见了,赶忙用力扶着他走进房间,又是倒开水又是找洗脸盆的,赵一鸣也分明嗅到了秀丽身上散发的少女最朴实最醇厚的香味!要不是李辉在,他真想顺势抱着她,亲吻一下她绯红的脸颊。
时间长了,赵一鸣、秀丽也彼此聊一聊家里的情况。秀丽抱怨道,她姑姑平时管的特别严,走开的时间不能超过一个小时!有事出去必须提前说,看店时还要做一些缝纫熨烫的针线活儿。由于秀丽文化水平不高,只有小学文化,所以也不好找工作。赵一鸣心想,一个女孩寄人篱下也是不容易啊!这个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烦恼,无论是贫穷的人还是富有的人。
这几天,方俊也和他女朋友之间,出现了似乎不可调和的矛盾,这又是什么原因呢?下回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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