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边界？”epsilon声音发着颤，“原来就···这么简单？”

“当然，你以为呢？”我略一偏头，耸耸肩，“要是难的话，我就不会不想让你知道了。毕竟···”

“诶呀！就这么个事啊。师傅你真是的，又没什么大不了···欸？”像是为了报复epsilon打断我的话，他的感慨未完，怀中就多了一样东西——

我扔过去的，一把手枪。

“毕竟，触犯边界的结果···我记得，你有一项是极差的成绩。”保持枪出手时的姿势，稍微斟酌了一下语言。

哪一项来着？我忘记了。

摇摇头，又摆回双手抄兜的姿态。

“什么意思啊师傅？”epsilon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伸出右手，向前一指，语气中丝毫感不到温度：

“拿着它，指着他们。”

“师傅···”

“不许犹豫。”我闭上眼，真讨厌这种感觉啊。

“杀了他们。”

“师傅！没必要这么过分吧，他只是说了几句让我很火大的话而已耶，不用做的这么绝吧！”大概猜到epsilon是什么表情了，一定很震惊吧。

“这就是规矩，规矩是拿来遵守的不是吗。”闭着眼，轻声说道，“详细的话，回去再跟你慢慢解释。现在你，只需要完成你该干好的事就行了。”

“怎么这样？！我不接受！”epsilon近乎嘶吼道，“这种事，我才不会做呢！明明···明明他们是一对恋人啊，而且他们不是珍惜种族吗，为什么不能放过他们？”

比想象中的更麻烦呢，不愧是upsilon的弟弟，犯倔的性格真是一模一样，而且还多了一份年轻气盛的正义感。

不过，正义感，不是什么时候都好用的，特别是对我们，这群见不得光的影子而言···

“你忘了你加入时的许诺吗？绝对服从命令。现在你想背叛吗？”

“谁要遵循这样的命令啊！我···”epsilon突然犹豫了，“我···这种事···我···”

“我···”

好好决断吧，你早晚都要迈出这一步的。只不过比预料中的来得早了一些，很多事情你还没经历，因而，很多该培养的东西你没有，很多该抛弃的东西还在你的身上。慢慢来吧···

“砰！”枪声猛然响起，惊得我一下子睁开双眼。不会吧，这么快就···？

epsilon低着头，握着枪的手不停地发抖。

鲛人倒了下去，不再动弹。烈焰红唇只是呆呆地站在一旁，丝毫不震惊、不伤感、不惊慌，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

“很沉稳呢，你。”轻挑眉梢，这样的人——虽然他不算人——真是少见呢。

烈焰红唇轻轻地摇摇头，没有叹气：“命中注定的事情，何苦反抗呢？”

“砰砰砰！”epsilon一连补了好几枪，直到目标再也无法动弹。

我望着他，他低着头。没有庆祝，没有欢呼，没有轻松感。我们就这么僵持着。

“走吧。”最终我先败下阵，拍拍epsilon的胸口，“无论如何都得经历的事情，早点体会，也好。”

“回去，我会告诉你一切···”

······

“师傅，到底是为什么？”没进基地大门，epsilon还是沉不住气问道。

唉——轻轻摇头。在这里解释的话，还是有点麻烦的啊。这种事情，不太好应付呢。在基地里，还能找些帮手。在这儿···

“好啦好啦，怕了你了。”停下脚步，回头，平视对方。

“ROOM的所谓‘边界’，其实很好解释。我们之所以会选择放弃光明，正是因浸染过黑暗。这些‘黑暗’，正是我们最不容许他人触及的软肋，最不允许别人探寻的怒点。知道这些‘黑暗’的人，就等于手中把握了我们的弱点。这种人，ROOM，不允许存在！

简单来说，ROOM所谓的‘边界’，就是——记忆。一旦有人知晓，立刻当场击杀。这就是ROOM唯一不会更改的规矩。”

“现在你明白了？“瞅了瞅早已乖乖坐好的epsilon，心中还是没底。到底是哪一项不合格，就是想不起来。

让人很不安啊，这种感觉···

“可是，就算这样，又能怎么样？他们明明没有恶意，对我们也构不成威胁啊，就不能网开一面吗？”epsilon双手抱着头，声音里充满责备。

“这就是所谓‘规矩’，遵守就好了。对你没有坏处。”这么大个人这点小事都放不下，我有些失去耐心，语气渐渐变得冰冷了起来，“这点担当都没有，像话吗？”“早知道你会这样的话，当时就不该让你来！”突然听到了upsilon的声音，吓了我一跳。

“哥···”无论如何，epsilon被他哥管了这么多年，基本上的畏惧感还是有的，“哥，你也知道这条规矩吗？”

upsilon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实情。“这就是我不愿让你来的原因，但是你当时怎么也不肯听我说，倔得很呢。“脸上是无奈的苦笑，”说过了，听哥哥的准没错，你偏不信。”

有这样一个弟弟，当哥哥的应该也很不容易吧。

“这种事情，你们是怎么接受的？”

好烦啊这个徒弟！

“很难吗？”我没好气地反问，“你要是这样，干脆早早让你哥送回去该咋地咋地，别在这儿丢ROOM的脸！”

“beta，”到底还是哥哥，upsilon不会像我这么决绝，“我回去劝劝他，你先别插手了。走。”然后就招呼着自家弟弟走了。

epsilon经过我身边时撂下一句话：“为什么你一个小女孩，内心是这么冰冷···”

这句话让我愣了好久，这是破天荒头一次。

总感觉，以后会有什么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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