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雨萍浅笑着却是眼神阴阴的看着座上的女子：“这就是你的主意？”

当她知道丽贵妃被贬的事情后，她先是开心，可是在得意后她心中却愈发对淑妃忌惮起来，这一切真的只是她的偶然发现，还是杨俪一开始就中了淑妃的圈套？如果是后者，那么她不得不提防这个淑妃了。

程欣雪一笑：“臣妾早就说过，娘娘不必担心，自然会有结果的。”

看着詹雨萍眼中狐疑的神色，她继续道：“娘娘，臣妾也是无意中发现的。虽然此次并没有彻底将丽贵妃扳倒，但是到底是让她元气大伤，以后这后宫就是您的天下。”

她这样说大概算是解释，可是詹雨萍心中却不这样想，现在丽贵妃倒了，她却觉得现在最大的威胁就是程欣雪了。

“娘娘，丽贵妃和长公主殿下之间可有什么恩怨？”程欣雪转了转眼珠道。

詹雨萍淡淡道：“怎么这么问？”

程欣雪将那天慕容晓岚和杨俪的对话大致描述了一番，道：“臣妾看长公主殿下似乎对丽贵妃娘娘十分不满。”说完她又加了一句：“这次丽贵妃假孕一事还多亏了长公主殿下提点。”

詹雨萍垂眸，半响道：“的确，长公主和杨俪已经结怨很久了，说起这个还不得不提起宋易，其他的本宫不知道，可是这位异性王当年被诛杀可是杨俪的哥哥带兵围剿的。不过听你这样说，说不定杨俪和宋易之间当年说不定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可是臣妾听说，长公主殿下和宋易之间感情并不好。”

“那就更说的通了，宋易如果当年喜欢的丽妃，想必自然是眼里没有长公主的，这长公主自然也就因爱生恨，她恨丽妃也在情理之中。”詹雨萍冷笑道。

程欣雪点点头，原来宋易是被杨俪的哥哥带兵围剿的，如果这三人之间的感情纠葛是真的，那一切也就说的通了。

詹雨萍饮了一口茶道：“都是陈年旧事了，宋易死了，丽妃如今失了皇上的心，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程欣雪笑了笑：“娘娘说的是，对了，娘娘可知道佑儿是谁？是丽贵妃娘娘曾经的孩子吗？臣妾听她说的情真意切，可是臣妾从来没听说过丽贵妃娘娘有一个皇子。”

“她怎么可能——”刚刚说了几个字，詹雨萍眉梢一皱，她脸色瞬间暗了下来：“你打听这些做什么?”

“娘娘恕罪。”程欣雪垂首。

却听她冷冷道：“不该问的事情就别问，你还是不要打听太多的好。”

听着詹雨萍警告的声音，程欣雪回答：“是。”但她心头却是愈发疑惑，能够让詹雨萍一下变了脸色的事情一定不简单，这件事一定关系到她和杨俪的共同利益，说不定——就和自己当初的死有关。

想到这里，她猛地心头一震，难道是杨俪那晚流产的孩子？

“娘娘，皇长子殿下和王妃、两位侧妃来了。”

詹雨萍脸色缓和了几分：“让他们进来吧。”

“母妃。”慕容钰喊了一声后便走到一旁，正巧却是坐在了程欣雪身旁，他也喊了一声：“淑妃娘娘。”

程欣雪回声：“皇长子殿下。”

王凝香在前，两个侧妃在她身后，三人均是俯身行礼：“儿臣参见母妃。”

“坐吧。”

程欣雪这才看清楚那个李侧妃，她淡扫蛾眉的眉眼间都显得温婉清丽，虽然比不上王凝香的绝美容颜，但这种小家碧玉的感觉倒是眼前一亮，总之比起杨芸怜顺眼多了。程欣雪在看她的时候，只见她也抬头看向自己，冲自己微微一笑。

“凝香，钰儿对你还好吧？”

“殿下待儿臣很好。”

“那就好，本宫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投缘，若是钰儿欺负你，你就跟母妃说。”

王凝香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接下来詹雨萍转向李心慧道：“李侧妃，你性子温和，要好好和王妃相处，有什么事也可以和本宫说，不必太拘谨。”

李心慧颔首应声：“多谢母妃，心慧一定以王妃马首是瞻，不会让殿下因后宅之事忧心。”

詹雨萍满意的点了点头，看得出来，她对家世与才貌双全的王凝香十分满意喜欢，对这个李侧妃也算满意，可是对杨芸怜嘛，自然是看不上眼，就刚刚唯独没问她的话就看的出来。

杨俪也是在前几天知道丽贵妃的事，不仅是她，整个杨家都震惊了。她也知道自己没有了丽贵妃做依靠必须收敛一点，更何况自己现在嫁给了皇长子，德贵妃就是自己的母妃了。

她带着讨好的意味道：“前段时间听说母妃头疼，现在不知道母妃可好些了。”

等了半响才听见詹雨萍淡淡道：“你有心了。”

杨芸怜急忙笑道：“儿臣一直都担心母妃的身体。”

詹雨萍望着她道：“丽贵妃，哦不，是杨常在恐怕现在才是身心交瘁，杨侧妃与她好歹是血缘至亲，才更应该去看看她。”

杨芸怜脸色尴尬，她讷讷道：“母妃，”

“看来今天朕来的真是时候，你们都在这里。”

（丽贵妃贬为杨常在，而不是良媛，在此章节做出修改）

慕容恒的声音传来，大家都转过身，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笑意，但程欣雪可以看见他的眼中充满了疲倦，似乎老了几岁，一定是杨俪的事让他心痛不已吧。

他走到上方坐下，王凝香、李心慧和杨芸怜又向他行礼，他抬手止住：“不必多礼。”

詹雨萍柔声道：“皇上国务繁忙，臣妾看着皇上又劳累了不少。”她很巧妙的不提及杨俪，然后亲自端了茶水走上去：“皇上今天怎么想着来臣妾宫里。”

慕容恒接过茶水抿了一口：“朕去梨月阁却听巧云说她来你宫里了，刚好李德全说今天钰儿带着王妃和两位侧妃进宫，朕就来了。”

果然还是因为淑妃，詹雨萍眼中闪过一抹阴沉，随即她又露出笑意，看着慕容恒只是浅浅饮了一口便放下了，她问道:“皇上，可是不合心意？”可是她明明记得“雨前龙井”是他最喜欢的。

慕容恒摇摇头，开口道：“朕来这里，还有一件事要和你们说。太后已经在礼佛归来途中了，十日后就会到，德妃，你和云妃负责太后回宫一事吧，淑妃还没有拜见过母后，对后宫事务也不熟悉。”

詹雨萍俯身：“臣妾一定将太后回宫之事布置妥当。”

皇上不让淑妃插手，恐怕更多是为了保护她吧，一是怕程欣雪对后宫事务不熟悉不能处置妥当，让人诟病；二是为了让程欣雪避风头，怕太后回宫找她的麻烦。皇上还真是为她想得多，但詹雨萍知道，如今自己与云妃之间的博弈更为重要，她一定不能让任何人挑出错。

一行人出了钟粹宫，慕容钰向慕容恒告别，临走前王凝香向程欣雪开口道：“上次淑妃娘娘给凝香的梨花糕十分清香可口，下次凝香入宫还请娘娘赐教。”

程欣雪颔首：“不过拙劣技艺，难得凝香能看上。”

倒不是王凝香多么喜欢，而是上次从梨月阁出来，慕容钰看见她手中的食盒就问了，回府后慕容钰一连吃了好几块，他说：“这跟我以往吃得都不一样。”

“殿下若是喜欢，凝香下次进宫就让欣雪教我，这可是她自己做的，难怪我吃着也觉得好。”

当时慕容钰看着她淡淡笑意：“好。”

慕容钰他们走后，程欣雪和慕容恒之间就陷入了一时沉默，自从杨俪那件事后慕容恒倒是好几天没有踏足后宫，这几天倒是召幸了英容华几回。程欣雪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到他，良久后，都快走到梨月阁，慕容恒才开口道：“朕听说那个孩子被你抱养了？”

程欣雪点头：“臣妾看着那孩子可爱，况且，他也无依无靠了，臣妾于心不忍。若是皇上不喜欢，臣妾就安排人把他送出宫。”

慕容恒没有说话，他走进宫殿正好看见殿中央的摇篮，他走上前看见孩子安安静静的躺在里面，经过这么久，这个孩子的脸已经长开了不少。程欣雪上前轻轻摇着摇床，眉眼间都是温柔，他心中也泛起了柔软。

看着女子眼中的怜爱和乞求，他开口道：“你喜欢就留下吧。”

程欣雪起身欢喜道：“臣妾代这个孩子多谢皇上开恩。”

慕容恒勾起嘴角笑了笑，他望着她柔和道：“其实，若是你喜欢孩子，我们也可以有，不必要养着他受累。”

说完，他抱住她道：“朕想有一个你和朕的孩子。”

他的语气中是疲惫是她不知道的情绪，他曾经也跟她说过，他说：“皇后，朕想要一个你和朕的孩子。”

可是最后，那个孩子没了，他应该还是有些伤心吧。

程欣雪垂下眸子，轻声道：“皇上。”

她其实也并非是圣母，她也有自己的目的。留下这个孩子，的确是看着他可怜，但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从今以后慕容恒每每看见他就一定不会忘记杨俪所做的那些事吧。

她要他一直记得，杨俪是怎样一个蛇蝎心肠、不择手段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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