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沈青君出轨，舒窈是不太相信的。

但关茗月既然都这么说了，或许也不是一点苗头也没有。

只不过沈青君是个多骄傲的人，再加上她又那么好面子。如果没有其他人从中作梗的话，很难想象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她身上。

更何况由关茗月来跟她说这样的事情，舒窈心里自然满是疑惑。

“你认为我想做什么？”关茗月不知为何忽然笑了一下。

沐浴在夕阳里的一中校园有种别样的祥和感，周遭的景物看起来都显得格外柔美。有了这层滤镜的作用，就连关茗月看起来都没有那么虚伪了。

舒窈第一次见识到放飞自我的关茗月，没有了往日的小白花面具，她即便再不讨喜，也没有那么惹人厌了。

“上次网红甜栗和我爸爸的事情曝光了，对沈青君也没有产生太大的影响，日子过得还是和之前一样。”关茗月这么说的时候，忽然转头看了舒窈一眼，“如果换做是我妈妈的话，恐怕早就跟我爸爸闹开了。”

在沈青君的处事原则里，不管怎么样，在人前都一定要是体面的。

所以关海明给她保证过不会再犯之后，她也没有再继续追究。

因为比起关海明，沈青君更爱的是自己。

每个人想要的东西不一样，选择的人生也就不一样了。

“有时候我还挺佩服她的，放着自己的亲生女儿不管，反而每天关心我这个跟她毫无血缘关系的继女。”关茗月看着舒窈的眼睛，嘴角似笑非笑的样子在暖黄的光线下看起来有些渗人。

“其实你现在心里很矛盾。”舒窈见她这样心里反而有了底，“因为沈青君远比你母亲对你要好。”

对于舒窈而言，母亲两个字已经没有办法等同于沈青君了。

但关茗月不过是一个被仇恨蒙蔽双眼的可怜人罢了。这两三年的时间里，沈青君对关茗月有多好，关茗月也不是看不出来，却偏偏还要装作视而不见的样子。

“我妈妈恨了沈青君一辈子，到头来把自己给逼疯了。”关茗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她冷笑一声，“她现在对我再好，也不能弥补那些年我和我母亲受到的伤害。”

“然后你曝光了关海明的丑事，企图令沈青君受到重击，却没有想到这对夫妻在人前有多会做戏。”舒窈不紧不慢地分析着关茗月的心理，“让我猜猜，沈青君最近对你是不是比之前更好了？”

关茗月低垂着眼睛没有看舒窈。

不可否认，她因为舒窈的话吃了一惊，但也仅此而已。

“那是因为她出轨了。”关茗月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得承认，她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反而把你照顾得很好。”舒窈淡笑了一声，心里倒是前所未有地平静了下来，“你恨的其实不是她，而是被困在嫉妒里的你母亲。”

从她的角度看，沈青君虽然没有对她履行一个母亲的职责。

但对于关茗月，沈青君却把母亲做得很好。

以前的舒窈或许会羡慕，但现在的舒窈已经彻底对沈青君死心了。

母爱什么的，她不会再奢求了。

“我找你不是来聊这个的。”关茗月像是受到刺激了一样，不太自在地避开了这个问题，“我听到过沈青君给刘道涵打电话，他们最近走得很近，你知道吗？”

沈青君和刘道涵？

比起沈青君出轨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她的出轨对象是刘道涵。

舒窈皱了皱眉，没有回应关茗月的问题。

“我记得你跟刘道涵关系不错吧，他在大赛里就很欣赏你。”关茗月似乎这个时候才找到了自己的节奏，她频频转头看着舒窈的表情，企图从她脸上捕捉到一丝丝的异常。

“你有证据可以证明他们两个人之间有龃龉？”舒窈面上神色未变，直勾勾地看着关茗月，像是想要一直看到她心里去一样。

沈青君在人前一贯是体面的富家太太，不会轻易让人抓到自己的把柄。

关茗月要跟沈青君玩心机，也不一定谁输谁赢。

“我们打个赌吧？”关茗月对这件事有种莫名的信心，当下就跟舒窈定了个赌约。

“我为什么要跟你打赌？”舒窈好整以暇地看着关茗月，“沈青君的事已经跟我没关系了。”

关茗月说了这么久，总算是进入了今天的主题了。这么看的话，关茗月的这一系列操作还挺窒息的。

如果一开始就这么说的话，也不至于被舒窈抓到痛脚。

“如果沈青君出轨了，对你的名声也不好。”关茗月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何况对象还是刘道涵，到时候大赛的公正性也会受到质疑吧？”

“说实话，你说的这些刺激不到我。”舒窈目光坦然，三两下就把主动权抓到了自己手里，“这样吧。要是沈青君和刘老师之间是清白的话，你就答应我每周去看一次心理医生。”

关茗月只以为舒窈是把自己当神经病了，她狠狠地瞪着舒窈，“要是沈青君出轨了呢？”

“你想要什么？”舒窈不知道关茗月为什么能这么肯定地认为沈青君出轨了，但看她的样子，舒窈反而有些想笑。

“我要你放弃钢琴，退出古典音乐圈。”关茗月骤然平静了下来，字句清晰地说道。

舒窈这回是可以确定关茗月疯魔了，她极为冷淡地扫了后者一眼，“不赌。”

用沈青君做赌注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关茗月到底也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孩子，她错估了沈青君在舒窈心中的分量，把一切都想得太过理所当然了。

“……”关茗月被舒窈的“不赌”给惊到了。

她没想到她会拒绝得这么干脆，好半天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我来问你一个问题吧。”舒窈被关茗月脸上复杂的神情取悦了，她偏过视线，微挑着眉眼说道。

关茗月蹙了下眉，没吱声。

“要不是你在江绫子的酒里动了手脚，他们现在也不会在一起吧。”舒窈好奇地盯着关茗月看，“江绫子知道这件事吗？”

关茗月这下子才是完完全全地怔住了。

舒窈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

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舒窈，“你……”

“我是怎么知道的不重要。”没等关茗月把话说完，舒窈就又继续开了口，“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最好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捞不着孙焕卿，可不要连肖驰也错过了。”

舒窈是真心实意地想要提醒关茗月，至于关茗月能不能够理解她的意思，那就要看她自己了。

关茗月有时候很理智，有时候又很冲动，她做的这些个事儿，如今都没让她捞到半点好处。

既可怜，又可恨。

“焕卿哥哥早晚会是我的。”关茗月忿忿不平地看着舒窈，到底还是意难平。

舒窈这时能够确定关茗月喜欢的是孙焕卿了。

眼前的关茗月逐渐和前世那个气急败坏地想要掐死自己的人重合。

“可他现在是江绫子的。”舒窈不气反笑。

“小老板。”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舒窈和关茗月同时回头。

陆杭之刚打完球，身上还穿着一身白色的无袖球衣。

他年轻的脸上滑落了些许的汗珠，挺拔的被夕阳那么一照，青春无限。

这类阳光帅气的男孩一贯很受女生欢迎，陆杭之人气这么高自然也不是毫无理由的。

“陆杭之。”关茗月最先回过神来，笑着叫了他的名字，“你又去打球了。”

她跟陆杭之在一个班，虽然算不上太熟，但多多少少有点同学情在。

“嗯。”陆杭之看到舒窈和关茗月走在一起的时候还有些惊讶，印象中这两个人的关系似乎闹得很僵。他下意识地走到了舒窈身边，“好久不见，小老板。”

夕阳下他扬着的笑脸灿烂至极，令人很难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陆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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