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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欢站在一旁,伸出手指让护士替她处理伤口,她回过头看着许慕绫,男人正眉头微皱拿着手术刀。
“慕绫,”常欢轻唤一声,许慕绫看了过来,常欢对着他微微点头,眼神里是信任和鼓励。
许慕绫紧紧闭了一下双眼,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神里多了一丝冷静。
他拿着手术刀一点点靠近康康的心脏,原本以为脑海里会出现的场景并没有再出现,许慕绫果断下刀,开始手术。
一旁的常欢处理好伤口,走到了手术台边,她看着许慕绫专心致志做着手术,当年的医学奇才仿佛又回来了。
常欢嘴角微微上扬,感到欣慰。她就站在一旁看着许慕绫手术,直到许慕绫做好最后的缝合,抬头看了常欢一眼,两人相对无言,均是一笑,常欢终于松了一口气。
康康手术很成功,他被推回病房,许慕绫和常欢换下手术服走了出去,常欢准备回住院部,却被许慕绫一把拉住。
资料室里,常欢坐在凳子上,许慕绫坐在一旁,正用碘酒给常欢再次清洗伤口。
“小欢,你今天是故意割伤的吧……”许慕绫一边手上的动作,一边问。
常欢手指微微僵住,吞吞吐吐说到:“怎,怎么可能……”
许慕绫没有说话,他心里清楚,常欢的良苦用心。
其实常欢也不是打没有准备的仗,她的伤其实并不会影响手术,她只是想借这次机会,逼许慕绫一把。如果许慕绫真的不能重拾手术刀,给康康做手术,常欢也是能顶上的。
许慕绫给常欢包扎好伤口,把医药箱收了起来,常欢拉过许慕绫的手,说到:“不管怎么样,慕绫,你能重新拿起手术刀治病救人,我很开心。”
许慕绫突然把凳子挪近了一点,单手把常欢搂在怀里,开口说道:“小欢,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些……”
先是放弃国外优厚的待遇,回到这个小地方来找他,接着一点点融入他的生活,让阳光照耀进来。
许慕绫本来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就这样了,活在对尚青月的思念和愧疚中,不想常欢给他带来了另一种惊喜,让他又重新对生活产生了期待。
“慕绫,”常欢靠在许慕绫怀里,听着男人有力的心跳声:“你还记得八年前,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会选择做一名医生吗?”
医生这个职业,在外人看来可能很风光,但是常欢陪着自己母亲住院的时候,看到了医生的生活,她才知道,医生需要面对各方的压力,有病患的,病患家属的,医院的等等等等,医生还要随时待命,病人的病情有个什么反复,医生还需要随时出现。
作为外科医生,有时候一个手术做下来就是好几个小时,这期间还要一直站着,全神贯注。
许慕绫淡淡一笑,他当然记得,当年常欢问他的时候,他的回答是:因为他想看到病患因为他而健康,看到病患的家属露出笑容。
“慕绫,”常欢接着说道:“你以后可以再拿起手术刀做手术了,你又可以看到因为你,病患和他们的家属露出笑容。”
许慕绫双手捧起常欢的脸,轻轻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无比温柔开口:“小欢,谢谢你……”
许慕绫手术的事情不胫而走传到了院长耳朵里,院长很高兴,这一次常欢成功了。
院长把许慕绫和常欢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寒暄几句之后,院长切入正题。因为许慕绫可以做手术了,院长决定把他从资料室调出来,去外科科室上班。
常欢也是外科医生,这样门诊和住院的医生就多了,而且两个厉害的人放在一个科室有点浪费了。
院长的意思是,让常欢去急诊外科,许慕绫留在住院部。
许慕绫当下立即表示反对,他对院长说到:“我之前也经常在急诊室接诊,还是让我去吧。”
他知道顾子隽还在急诊室,而且对常欢还没死心,他可不能让他的小欢,再进入那龙潭虎穴之中。
院长想想答应了,让他们今天早些下班,让许慕绫明天正式开始去急诊科报道。
两人走出院长室,准备去看看康康。
在去住院部的路上,常欢一脸坏笑,故意问到:“慕绫,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急诊科?”
常欢知道许慕绫担心什么,故意这样问,可男人不承认是自己小心眼,冠冕堂皇说到:“急诊科任务重,昼夜颠倒,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吃得消……”
常欢停下脚步,用探究的表情看着许慕绫:“真的吗?不是因为急诊科里有我的粉丝吗?”
许慕绫轻哼一声:“我会是对自己这么没自信的人吗?”
常欢笑眼弯弯,这男人有时候像个孩子一样。
两人到了康康病房,康康已经醒了,身体状况很不错,看到许慕绫和常欢,他露出笑容。
康康父母在旁边千恩万谢,泪流满面。
从康康病房出来,常欢轻轻吐出一口气,许慕绫看见了,说到:“去我那边吧,我晚上只想和你在一起。”
常欢害羞说了一声“好”,和许慕绫一起出了医院。
晚上,常欢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偶像泡沫剧解压,许慕绫坐在一旁,盯着电视,但是人却是在发呆,好像想着其它事。
常欢看了一眼时间,关起电视起身。她虽然和许慕绫发生过关系,那也是那晚许慕绫喝醉了,后来她并没有在这里过过夜,也没和许慕绫再发生那种事。
许慕绫看到常欢起身才收回了思绪,他看着常欢轻声问道:“小欢,怎么了?”
“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医院了……”常欢开口说道。她可不能自己要求留下来,这样许慕绫会觉得她随便。
男人开口说到:“今晚就住这里吧,我说了,今晚我想和你在一起。”
许慕绫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常欢走过来,男人的手轻轻摸上常欢的脸颊,低沉性感的声音透出蛊惑:“好吗?小欢。”
叫了她的名字,看来许慕绫是清醒的,没有把她认错,这让常欢心里稍稍宽慰,她羞涩的应了一声“好。”
许慕绫走近一步,把常欢紧紧抱住:“小欢,你知道吗?我今天做手术的时候,脑海里并没有再出现青月的样子……”
这也是让许慕绫担心的,虽然他能拿起手术刀是好事,可是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会慢慢忘记尚青月呢?
许慕绫的担心常欢也明白,她在许慕绫怀里抬起头,捧起许慕绫的脸,让他好好看着自己。
“慕绫,你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并不是要忘记青月姐姐。对一个人的思念,是埋在心里的,我们不能让这种思念,影响我们正常的生活。”
许慕绫也明白,死者已矣,他只是一时间还不能接受而已。
“慕绫,”常欢继续说到:“我会和你一起,把青月姐姐放在心里,也会对她父母亲好的。”
许慕绫搂紧常欢,此刻他除了说谢谢,实在没有其它语言来表达。
这一夜注定是缠绵的,事后,常欢看着男人熟睡的俊脸,感觉满足。她感觉自己当时回来的决定,是太正确了。
……
不知不觉许慕绫在急诊科已经大半个月了,男人去了急诊科,常欢才发现,自己当时在急诊科的时候,是被多么照顾,连值班都很少。
可是许慕绫不一样,急诊科事情很多,都要他亲力亲为。常欢见许慕绫的时间越发少了,经常两人刚见面,还没说上几句话,急诊科又来了病人,许慕绫又得赶回去。
这天晚上,杨芸芸值班住在宿舍,看到常欢她忍不住多了几句嘴:“你和你家许医生多久没见面了?”
常欢也没当回事,实话实说:“他不是很忙吗?”
杨芸芸不以为然:“忙归忙,见面的时间总该有吧。”
常欢撇撇嘴,她不是那种粘人的人,也不想让许慕绫觉得她麻烦。
杨芸芸看到常欢这种消极对待的情绪就来气,她看着常欢说到:“常欢,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家许医生现在在医院人气可高了,自从他重新拿起手术刀,那粉丝是直线上涨。我们科室除了那杨雪霏,还有好几个小医生小护士盯上他了。”
常欢淡淡一笑,她心里从不认为许慕绫会是那种拈花惹草的人,她一边翻着手上的医书,一边漫不经心说到:“没事,我相信慕绫,要是真的他要跟小医生小护士跑了,我也没办法。”
杨芸芸一看常欢这样,真是孺子不可教,她叹口气,坐到常欢床边,以过来人身份说到:“常欢啊,你听姐的没错,把你家许医生盯紧一点,这也是防患于未然。这出轨的男人,就像掉在屎上的钞票,不捡可惜,捡了又觉得恶心。你也不想你家许医生犯错误吧……”
常欢突然笑了出来,杨芸芸的这个比喻倒是贴切,常欢倒从没想过,能不能接受出轨的许慕绫。
她合上手的书,对着杨芸芸说到:“好的,杨老师,我现在就出去查个岗,好吗?”
常欢只是想出去散散步,透透气,也许杨芸芸的话起了一定的作用,她鬼使神差朝着急诊科走起,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群小护士围着许慕绫正在聊天,有说有笑,好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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