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

“南部小城,没有光彩照人。

每次我回到这里,我都感觉着平静。

眼光炽烈,人们慢悠悠的步子,零落的草帽,我栽的花儿。

南部小城,光阴缓流的城。

每次我回到这里,你都那么的恬静。

赞美夏天,女孩摇曳的裙摆,摆动昨天,荡着的秋千。”

-

01

王俊凯第一次见到易烊千玺是在2009年夏末宁城的夜市上。

王俊凯刚补完课,还穿着校服就去夜市帮妈妈做生意。王俊凯长得好看,一对桃花眼微微向上挑着,总能给王母的夜宵摊多招点生意。尽管来的大多是小姑娘,要了杯汽水就坐那儿撑着脸看他,有的时候也会有浓妆艳抹的女人走过来,问王俊凯包一晚上多少钱。这个时候王母就拿着锅铲赶她们走了,她说这群人是小姐,最好话也不要跟她们讲,脏的很。

王俊凯点点头,帮王母做账。

一只修长白净的手握着笔飞快地写,账本上的字也好看,他心算能力很好,所以根本不需要计算器。

“还在算账呢?”

是刘志宏欠扁的声音,见王俊凯还未抬头,伸手就抽走了他握着的笔。

王俊凯终于抬头,脸上带了点无奈的愠色:“志宏你先去找王源儿,我这帮我妈呢,没空理你。”

“嘿怎么就没空了?!”刘志宏朝着正在油烟中穿梭的王母大喊,“佩佩姨啊,我就和小凯一块儿去玩了哦!”

“行!玩开心点啊!”王母头也不回地说。

“你看。”刘志宏朝王俊凯一摊手,拉着他离开了王母的小摊。

被刘志宏拉着跑来跑去,却不知道目的地是哪儿。纵使王俊凯脾气再好也终于不耐烦了,“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到了你不就知道了!”

翻个白眼,王俊凯两只手揣在口袋里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远远地就看到王源站在夜市舞台观众席后方的空地,拎着一袋啤酒朝两人招手,刘志宏就飞快地跑上前,王俊凯也不得不加快脚步,到了还不忘揶揄他:“刘志宏你见到王源怎么就跟小媳妇见到自家夫君一样!这么……”

话还没说完就挨了刘志宏一脚:“放屁!你才是小媳妇!我可是正儿八经大老爷们儿!”

“呦!脾气还挺大!”

“诶我说你这人怎么……”

“嘘!”王源伸出食指放在唇边,示意两人保持安静,另一只手往台上一指,刻意压低的声音却传出无比高涨的兴奋,“她来了!”

王俊凯朝台上望去,看见一个穿着芭蕾舞服的女孩在舞台上跳跃的身影。

“就这?!”王俊凯有些哭笑不得。

“诶,你仔细看看,那是谁?”王源说。

不仔细看还真看不清,那女孩面容绞好,只是有点熟悉……

“这不是三班那只天鹅吗?!她怎么会来夜市表演?”王俊凯一拍脑袋终于想起来,这个女孩是隔壁三班的文艺**,好像叫林雅岚吧,走路目不斜视,永远高昂着头。两个月之前王源当众跟她表白她没同意,几个人开始喊她天鹅,实际上也只有王源在的时候才这么叫,私底下都管她叫老母鹅。

“她马上就要参加艺术学院的考试了,这次是来练胆的。”王源说。

看王源一脸理所当然,刘志宏有点愣:“不对劲啊,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王源一脸傲娇:“要你管。”

刘志宏翻了个白眼,从王源手中拎着的袋子里拿了两罐啤酒,一罐递给王俊凯。

王俊凯摇摇头:“我才不喝这玩意儿。”

“男人怎么能不喝酒?!”刘志宏硬往他手中塞,心想今天必须要教会这个三好**五好青年喝酒!

王俊凯斜睨了他一眼,悠悠道:“未成年人大脑发育未完全,喝酒容易导致智商下降。”

刘志宏和王源拿着啤酒瓶的手抖了抖。

不知道什么时候林雅岚已经下台了,王俊凯心想这后面也没什么,转身打算回自家摊上干活。

是身后突然传来的尖叫和呐喊声叫住了王俊凯,他一回头,发现一个顶着癞子头的男生穿着牛仔外套正在舞台上调试话筒。

伴奏响起,竟然是王俊凯最那首?Yesterday?,于是带着好奇,他打消了回摊的念头。

听完这一首再走吧!他想。

男生一开口,王俊凯就被镇住了,他的声音很有磁性,很有特点,用尽了王俊凯毕生所学的词汇,都无法找出一个适合形容这声音的词汇。怎么说呢,简直是过耳不忘。

听见身旁的女生还在高喊“北野你好帅”,王俊凯皱了皱眉,但是还是挺像知道他长什么样子的。

于是他的目光越过一个个人头超前张望,依旧看不清。

啧,还是太远了。

他跟身旁的王源和刘志宏打了声招呼,就拨开眼前的人朝舞台前走去。

夜市舞台的规定是站着围观不用买票,但要坐到前排座位就要钱了,而且是越近越贵。

王俊凯也知道,现在表演的这个北野是夜市的台柱子,不少女的花钱买票就看他。据说他现在还是个**,跟王俊凯一个学校来着。

以往对他也不怎么感兴趣,今天怎么忽然好奇了呢?

大概是他唱了自己歌的缘故吧!王俊凯想。

终于挤到了站排的最前方,他的脸好歹能看清楚了,只是王俊凯一抬头,就有点被惊艳。

他梳着癞子头,穿着牛仔外套和一条浅色牛仔裤,里面仅仅穿了一件黑色的背心,领口松松垮垮的,脖子上带了条项链,腰间还系了皮带。

普通人穿起来有点杀马特的装扮,在他身上却显得分外好看,大概是因为他的脸。

剑目星眉的,鼻梁非常挺拔,轮廓分明,英气逼人,但笑起来的时候竟然还有小小的梨涡。

痞帅痞帅的样子,难怪收获了那么多少女的芳心。

此时王俊凯看着他的脸也有些发愣,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家已经鞠躬下台了。

摇了摇头,笑笑自己怎么跟花痴一样,没跟王源和刘志宏打招呼,就先离开了夜市,往家的方向走去。

-

02

还有两天就要开学了。

王俊凯坐在学校设立的暑期补课班上,听老师讲解着枯燥的函数题。阳光下的整个宁城像个蒸笼,窗外枝头上的树叶阉阉的耷拉着,唯有知了的精神分外好,吵得人头疼。

好不容易捱到放学,王俊凯第一个冲出了教室。傍晚的时候风迎面吹来的仍然是热气。这个南部小城的夏天,除了下雨,是不会有凉爽存在的。

路过夜市就去买了杯冰镇酸梅汤,浓浓的暑气才降下了那么点。

鬼使神差地再次走到了夜市的舞台处,远远地就看到了在后台侯场的北野,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他上场的时候仍然伴随着巨大的呐喊声。这次唱的是什么歌?王俊凯刚想去看节目单,熟悉的前奏就传来了。

是PinkFloyd的?HowIwishyouwerehere?。

慵懒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忽然让王俊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穿着黑色的夹克,蹬着泖钉靴,刘海掀起,随便笑一下就能让无数女生尖叫。

舞台上人的目光忽然停留在了王俊凯所在的方向,随即绽放了一个足以让身边女生花枝乱颤的笑容。

不知道怎么了,王俊凯感觉自己的脸烧的厉害。

于是转身逃走了,边走着脑子里的还都是刚刚男生有点邪气的笑容。

王俊凯觉得自己要完蛋了,好不容易回了家,冲进卫生间洗了把脸,才觉得脸上的温度渐渐降下来。

啊王俊凯你可是个大老爷们儿啊!

彼时的北野刚结束返场的表演,退回了后台,换下了身上的演出服。

“千玺,这是今天晚上的演出费。”一个穿着印花短袖衬衫的男人拿着钱走进后台。

“好,放桌上吧。”

“你爸最近还酗酒吗？”

被叫做“千玺”的少年的脸色突然冷下来:“他不是我爸。”

那男人叹了口气:“你们家要是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

“不用了,谢谢川叔。”

少年背起沙发上的黑色书包,收起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被当作后台的临时帐篷。

穿过夜市的时候看见一个男孩穿着校服斜挎着包的身影,想起在台上看见他落荒而逃的模样,唇边漾起了一个很浅的梨涡。

千玺家住在老城区一幢居民楼里,层高8楼,没有电梯,千玺就住在最高的那层。

每天上下,就当锻炼身体了。

门虚掩着,千玺没有敲门就进了屋,习惯性地喊了声:“我回来了。”

并没有一个人回应他,看到桌上原本放着的钱被人拿走了,他就知道是那个人又出门买酒喝了。

经过卫生间,里面飘出一阵阵恶臭,是马桶又堵住了,只好打电话让楼下杨**帮忙疏通。杨**穿着背心裤衩就上来帮忙,临走了还不忘邀请千玺来家里吃饭。

“不了,我自己随便搞搞就行。”千玺连忙摆手。

杨**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下了楼。

老式煤气灶生起火来有点麻烦,抽油烟机噪声大得不得了却起不到什么作用。千玺被呛得一阵咳嗽,另一只手还拿着锅铲在锅里翻动着青菜,差不多了就把隔夜的剩饭倒进锅里。

从橱柜里翻出一瓶辣椒酱,和酱油一起加入不断翻炒。

炒完饭还想再煎个鸡蛋的时候,想起来昨天鸡蛋全给那个人发酒疯的时候砸了,于是打消了念头。

草草结束晚餐,清洗完的厨具。他打开冰箱开始清理过期的食品。

那个人不会做家务,的事情都要他一个人来做。

下楼丢垃圾的时候发现自家信箱里静静躺着的电费催缴单,于是又出门买了两支蜡烛,顺便把缴费单捎回家,放在那个人卧室的书桌上,转身去阳台拿好换洗衣物,洗完澡就回了卧室。

卧室虽小但显得很温馨,打开了那人在家时绝不允许打开的风扇,躺在床上惬意地看书。看着看着就没心思看下去了,把书放到一旁,盯着天花板。

唉。

关掉灯和风扇,了睡眠。

王俊凯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已经7点了,8点全校召开开学典礼,急匆匆换好衣服,戴上团徽,从餐桌上拿起一个包子,将豆浆装进书包,飞快地跑下了楼。

一边骑自行车一边解决手里的包子,路过清河老街,穿过政府后面的小巷,经过城北正在施工的高档小区感叹了一声真壕啊,再拐两个弯就到了育林路,两百米处是宁城一中,对门就是育林二小。

看看表,还剩十分钟,急忙停好车上三楼路过一个个挂着“高二(X)班”的门,在名单上寻找着自己的名字。

一中的班级是按照成绩排的,上学期期末王俊凯考得还不错,应该能进尖子班。

结果一班的名单都给他盯穿了他还没有找到他的名字,只好放弃挣扎,去了二班门口。

果然他是二班的人,进了班级发现有几个认识的同学,望了一圈发现既没有王源刘志宏也没有空位了,只好在门口傻站着。

“嘿!王俊凯你愣门口干嘛呢!来这儿坐啊!”

出声的是以前的后桌孟小米,女孩举着手,招呼他过来。

他一望,发现孟小米身后果然有一个座位,同桌是个男生,只不过趴在桌子上睡觉。

他走过去在位子上坐下,跟孟小米寒暄了两句班主任就走进来了,身旁的人还在睡觉,心想这样不太好吧,就拍拍他的肩膀:“同学,老师来了。”

那人皱着眉抬起头来,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结果见到王俊凯的脸时二人皆是一愣。

“你是夜市的那个北野……?”

他摇摇头:“我叫易烊千玺。”

“可是你……”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打断:“别问了,北野是我哥。”

王俊凯先是愣了,随后又想起来自己还没有自我介绍,于是说:“你好,我叫王俊凯,单人旁的俊,凯歌的凯,你可以叫我小凯。”

“知道了。”他淡淡地说。

眼前的人虽然长得很像北野,气质却完全不同,他的刘海很长,几乎遮到眼睛,微微中分,校服衣领处的扣子扣得紧紧的,王俊凯都怕他闷死,不过他对人倒是非常冷漠,这么冷应该能起到降温作用吧?

“老师在讲话,别盯着我看。”他突然转过头。

哇这个人怎么这么凶。

可是他的耳朵有点红哦。

王俊凯默默在心里吐槽他的同桌。

排队去礼堂参加完开学典礼以后全班去操场拍集体照,班主任让大家换个放松点的姿势,王俊凯就自然而然地把手搭到了易烊千玺的肩膀上,那人浑身一僵,低头直勾勾地盯着王俊凯放在他肩膀上的手。

呃,不喜欢和人亲密接触吗?王俊凯讪讪地收回手。

“咔嗒。”

班主任按下快门。

后来收到集体照的时候王俊凯发现全班人都笑得开怀,只有他和易烊千玺绷着个脸,像两个木桩一样杵在那儿。

但王俊凯没有发现的是,易烊千玺那张脸,似乎有点像在憋笑。

-

03

“喂,王俊凯。”

王俊凯在从夜市回家的路上突然被叫住,一回头发现是易烊千玺。

不对,那人梳着癞子头,平时易烊千玺是不会把刘海这样掀上去的。

那这个应该就是北野吧。

诶?!北野?!北野怎么会知道我叫什么?!

那人越走越近,王俊凯突然不知道应该干什么,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试卷被我不小心带回家了。”易烊千玺说。

“啊?”王俊凯愣。

他伏下身,和王俊凯靠得极近,加大了音量说:“我说——你的试卷被我弟弟带回家啦,让你过来拿——”

王俊凯吓得眼一闭,睁开眼时眼前还是易烊千玺那张放大了几倍的脸,琥珀色的眼眸就这么望着他,他发现,他有一颗很小的眉心痣。

许是靠的太近了,易烊千玺呼出的温热气息洒在他脸上,让他感到浑身忽然热了起来。

耳根红透。

千玺咧嘴一笑,起身,摸摸他发顶:“脸红什么啊。”

掌心的温暖还弥留在王俊凯发旋的地方,看到易烊千玺离开的背影,才想起来要去他家拿卷子。他规规矩矩地跟在他身后,看起来就有种大明星和小粉丝的感觉。

“小北哥,我就不上去了。”到了居民楼楼下,王俊凯说。

千玺听见他的称呼,先是愣了一会,然后朝他招招手:“跟上来吧,我懒得再给你送下去了。”

到了8楼,千玺给他进屋拿试卷,他就站在门口朝里张望。

客厅狭小,拥挤,却挺整洁,餐桌是可折叠的,墙壁上的墙纸微微有些翘起。

正打量着,易烊千玺就把试卷给他送出来了,礼貌地道谢后,他听见房间里响起脚步声,门边有一个隐隐约约的人影。王俊凯问:“小北哥,千玺在家吗?”

“不,他……他出去了。”

“哦……好吧。那我先走了,小北哥再……”

那个“见”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易烊千玺用力关门的动作堵在喉咙里。

抬脚欲走时似乎听见门里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好像有一个中年男人在大吼易烊千玺的名字。手抬起却又停住了,这是别人的家事,还是别操心吧。

转身下了楼,没有再多想什么。

-

王俊凯第二次见到那么温柔的易烊千玺,第一次是在路边看到流浪猫的时候,他惊讶地看着他从书包里拿出一小袋猫粮,往手心倒了一点喂给那猫吃。这次是学校组织去孤儿院做志愿者,刚到达几个孩子就飞扑过来抱住易烊千玺。而被孩子们包围在中心的他笑得无比宠溺,洋洋洒洒落了一地温柔。

“千玺哥哥你帮我折个纸飞机吧!”

“千玺哥哥你推我荡秋千吧!”

“千玺哥哥……”

王俊凯站在一看着,心里不停碎碎念:凭什么他这么受欢迎?!我和他不都长得一样好看吗为什么他比我受欢迎?!为什么这个面瘫脸对猫那么好都不肯对我笑一次?!

越看越觉得易烊千玺长得好看,琥珀色眼眸平静而温柔,阳光洒在他身上,逆光的身影颀长,尘埃在身后轻舞飞扬。

后来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了,不仅小孩都缠着易烊千玺,院长**和阿姨们看他的眼神中都透露出无比的慈祥。王俊凯找了个机会上前攀谈,结果院长**开口就惊到他了。

“千玺啊,以前是我们这里的孩子,当时可乖了,现在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

易烊千玺是孤儿?

可从来没听他讲过啊?

他不是还有一个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的哥哥吗?

“我还记得千玺小时候唱歌跳舞可棒了嘞,你等着,我给你翻相册。”旁边一个阿姨凑过来,有点激动地说。

没有多久她就拿了本相册出来,第一张就是一个理着锅盖头的小男孩,眉间还有一点红,约摸5、6岁的样子。

“这是千玺上幼儿园的时候我们给他拍的,他一出生就来我们这儿了。以前别的小朋友欺负他他还要拿拳头上去跟人家拼哩!傻崽。”

“这是他小学二年级的时候,摔了一跤,摔得鼻青脸肿,缝针的时候一声不吭,缝完才晓得疼,哭的那个撕心裂肺呀,我都替他心疼。”

院长**插嘴:“我倒是希望他受了委屈能像以前一样哭出来呀,现在他除了我们,对谁都冷冰冰的,也没什么好朋友,年纪小小就去夜市打拼,被人背后说尽闲话。同学,你就当可怜他,平时在学校多帮着他点,好吗?”

王俊凯望着院长**含着泪的目光,点了点头,视线再一次投向不远处易烊千玺所在的方向。

他正和另外几个同学一起,带着小孩玩游戏,唇边梨涡深陷,从没有看他笑得这么开怀过。

“啊,抓到你啦!”

“哈哈哈哈哈哈……”

太阳渐渐地向西边移动。

结束了志愿者的工作,同学们都各自回家了。

王俊凯跟在易烊千玺身后上了16路公交车。印象中易烊千玺家应该是反方向的啊,于是忍不住开口:“你不回家吗?”

“我去夜市。”他戴上了耳机。

“去找你哥吗?”

“……嗯。”好像是迟疑了一下才回答。

“那正好,我也去,等会儿一起走吧。”

“哦。”

……

易烊千玺果然是名符其实的话题终结者。

“其实……”

“其实……”

两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王俊凯谦让。

对方像是挣扎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说。

“算了,你说吧。”他有点烦躁地抓抓头发。

“我都知道了,院长**全都告诉我了。”

“有多少?”

“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全部。”王俊凯盯着对方琥珀色的眼睛,认真地说。

易烊千玺轻轻推开他:“说话就说话,不要……这样盯着我。”

“你是个孤儿,对吧。初一的时候才被现在的家庭收养。”

肯定的语气让易烊千玺有些心慌:“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你骗我什么了?”

“对不起,我和北野……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