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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他爹妈都同意了最近两天就去找小娟说这个事以后,自打把小娟娶进来过后就很少登小娟家那道门(自打小娟被她前夫坑惨了,欠了一大堆债,老两口和儿子商量了把那所房子过户给女儿以后,小娟父母一直都是跟小娟家哥哥嫂嫂住在一起的),因为当初小娟说要嫁给刘叶刚这个在川江城里老街心以及上营社区这附近但凡认得他的人都说他是个难裹搅(相处,不好打交道的意思)的烂人,并在很短时间内就要跟他匆促领证结婚,她父母以及她哥哥都是相当反对,并还父子跟母子三人还约着来找刘叶刚闹过一回,喊他莫打她女儿,他妹子的主意,他们是坚决反对小娟嫁给他的。所以脾气有点拗,也想在她父母和家人面前争口气的刘叶刚就几乎不登她们家的门了,包括属于小娟的那所房子他都才去过一两次。此次为了自己的目的顺利和早日实现的猪贩子紧追着又舍舍得得地去超市里买了好多营养品和听小娟说过他父亲最爱吃的一些零食拎着去拜访了老丈人跟老丈母。
第一次去,他得到的是小娟父母跟小娟一样的答复“你说哪样?!喊我家姑娘再给你生一个娃娃,呵呵,刘叶刚,么咋会好端端的你会突然想起来做这个事?生哪样生了,你两个本来各自就带着个娃娃,压力已经够大的了,再生一个的话,你们用什么来养活,这年头养一个娃娃可是要很多钱呢!奶粉,纸尿裤,还有娃娃的穿用,随便算算一个月都得要好几千才够,就凭你们两个开点小出租车咋个养家养娃娃,还有一旦小娟怀了娃娃和生了娃娃那一两年都不能出去做事挣钱,你们呢又还有两个娃娃上着学,哪个来管那两个娃娃?我跟小娟他爹反正是不可能再来帮你们带娃娃,和照顾你们了,毕竟我跟他爹年纪也大了,你爹你妈呢就更不消说了,他们两个都得你们去照顾了。所以这个事你最好莫想了,就安安稳稳的把你们的日子好好过下去就得了。”
见一次不成,显得“颇有耐心”和也很相信心诚所致,金石为开那句话的猪贩子在半个月时间里难得如此勤快地三天两头往老丈人跟老丈母那里跑了六七次,跑去陪他们闲聊,陪他们逛超市买菜,买生活用品,且还百年难遇地主动抢着帮他们付钱,然后又隔三差五地接着跑晚班的机会到老丈人丈母那里去争着下厨给他们做好吃的,如此难得的孝顺和表现终于感动了小娟她父母和在家照顾她父母的小娟她嫂子,三人都答应了一定来跟小娟做思想工作。
老婆婆找上门来跟她说让她再给她们老刘家再生一个娃娃的时候,小娟想都没怎么想就婉言把老婆婆给拒绝了,不用猜她也知道这肯定是猪贩子让他妈来做这个说客的。所以已经对他最近一段时间以来的的奇特表现和他的阴险用心有所警觉的小娟是绝对不会上他当的。可当自己的父母和嫂子也轮番上阵,接二连三来跟她说让她考虑下,还是跟猪贩子生一个属于她二人的娃娃,这样对他们这个重组的家庭要更好些,也能让这桩再婚更牢固更幸福一些的时候,小娟就开始踌躇了。并在心里好好地重新审视和思索了一下她跟刘叶刚的这场儿戏成分和赌气成分较多的匆促二婚。是,自己当初确实是因为想跟文波赌一口气,想让文波知道自己是生他无缘无故抛弃她而另娶新欢才胡乱选了猪贩子这个不但脾气烂,做人差,爱贪小便宜,且还胆小如鼠(前几年被文波带着几个小弟捉到仅为了报复他在外面跟其他小姑娘好而故意出匦早就对她垂涎三尺的猪贩子在酒店偷晴,生怕被文波把他打死,而把所有罪责推给小娟,说是小娟主动钩引的他那件事上,便早就把他给看白了)没有什么担当的粪草男人,进而让文波难受和后悔。且哪怕跟猪贩子过了这么久,心里都从来没有把文波忘掉,甚至一直都还在爱着他。也没有打心眼里去对猪贩子产生过一丁一点的爱意,经常都在想跟他能过到哪天就算哪天,等过不下去了就散,尤其是去年三四月份他认得了她确实欠了几十万外债以后,就把他那无情绝义的嘴脸和狠绝的心表露无遗后,就更对他心冷了,经常都会有想跟他把婚离掉算了的念头出现。
只是她经常在晚上偶尔睡不着的时候也会在想,我那么爱文波,一直对他难以放下,痴心未改,可得到的又是什么?经常都会在街上看见文波带着他的新妻子和他那个一点力气都没出,买一送一的继子那么恩爱,对他那个新欢呵护,疼惜无比,我的心就会很疼很疼,文波又可曾会想到我的感受?也许在他心里怕早就把我这个旧爱忘到九霄云后去了吧!我再爱他,舍不下他又怎样?白白爱他等了他那么多年,他却不但不给我一个交代和婚姻,反而还把我忘得那么快。我再这样继续憨绌绌地在心里爱他爱下去,继续把他装在心里又还有什么意思呢?
虽然我一点都不爱猪贩子,且可能他也并不是出于真心爱我,想跟我过一辈子,兴许是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才娶的我,但至少他给了我一个婚姻和一个向我告白喜欢和爱意的交代。假如我嫁给的是最想嫁的文波的话,那我肯定会如他所愿,并万分甘愿地一定要给他生个姑娘或儿子的,毕竟我是真的爱文波,也很想跟他有个娃娃的,但换做猪贩子的话,我确实是不想给他生的。只是现在他妈还有我爹妈以及我那个多事的嫂子都来跟我说这个事的话,我就不得不考虑了。毕竟我跟猪贩子已经是夫妻了,且我也一直下不了跟他结束这桩一点都不如意的再婚的就决心,因为说实在的我也不想再折腾了,结了一次离过一次,又重新结过一次,我也不想再离第二次婚了,虽然我不怕再离一回,可我终归得考虑我父母的感受,门前门脑的隔壁邻居以及周围的亲戚朋友的口水和难听话都能把他们和我淹死或者给噎哽死。
其实想想猪贩子这个男人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他不嫖不赌,没嫁给他之前我不是太清楚,可自从我做了他媳妇以后,是再没见过和发觉他有过赌博和嫖倡的不轨行为的。比起不但爱赌和长期以混社会为业,还爱在外面跟一些不三不四的小姑娘,小婆娘以及卖屁股的那些女人沾搅,她无论咋个劝都不起作用,一心只想混他的黑社会,做着他的社会大哥梦,开着他的地下赌场,说不定哪天就会又被逮进监狱里去吃牢饭,总是令她提心吊胆,难以安稳的文波来,猪贩子是算好一些的。虽然他这人小气,抠门,且爱占小便宜了些,可是作为人哪个没有点毛病呢?且从嫁给他以后,他是有所改变的,尽管他对我曾经那么的无情,让我自债自还,可这世上像文波那样会帮自己的女人还债,会把自己挣的钱交给自己爱的女人的男人在现如今这个世道又还能找得出几个来呢?且猪贩子现在也开始改变着了,对我对我女儿都逐渐变好了,哪怕我也感觉他变得太快和变得有些奇怪,有些令我生疑,可即便他真的是在跟我演戏,但是一个人再能演再能装演戏又能演多长时间装多长时间呢!要是我的话,就算会演会装顶多几天就装不下去了。可猪贩子不但对我和对我女儿好了好多天了,那种耐心也是我装不出来的。最重要的是,他竟然还放放心心地把他的三十来万存款全都交给了我,且在他把存折跟银行卡拿给我的第二天我就去银行里查过了,那三十多万钱确实是在存折跟银行卡里头的。那么视钱如命,以前想花他一文钱,简直就比挖他的心肝还艰难的猪贩子此举真的是令她匪夷所思但也不得不为之动容的。不是经常都听很多女人会讲,掌握住了一个男人的经济,就等于把握住了他整个人;以及如果一个男人会把他所有的钱交给一个女人的话,那也就等于说他把整个人整颗心都交给这个女人了么?现在他把所有的钱都交给了我来保管,那是不是也说明猪贩子是真的把我当成跟他同心同德的媳妇了?应该可能是的吧!那既然我也下不了迟早要跟他离婚的决定,也还没考虑过要离婚这件事的话,那我还是给他生一个吧!毕竟娃娃是维系两口子之间的感情纽带,也只有生一个属于两人的亲骨肉才算得是骨肉相连,血浓于情的夫妻。这是不是就有好多就因为没有娃娃,最后都形同陌路,分道扬镳的黯然情伤的夫妻么。
虽然想好了还是跟猪贩子生一个算了,可小娟还是没太着急,而是又观察了猪贩子一个多月,见他对她女儿是真的像个亲生父亲又疼又爱了,经常都会给她女儿小妍蕊买些她最喜欢吃的零食和玩具回来,让她这个当妈的都觉得他太过分宠溺娃娃了不说,而且每逢他早上去送两个娃娃读书的时候,只消天气稍微有点变,哪怕还只是夏天,就算下点雨也不会冷,可他都要随时让她给她女儿多穿件衣服,就生怕她女儿会冷着了一样。有时小娟说他婆婆妈妈的太操心了,该操心的也操,不该操心的也乱操的时候,他竟然跟她说:“小妍蕊也是我姑娘,我担心她会冷着,想给她买好吃的好穿的跟好玩的么是我这个当爹的应该做的嘛!”一次次都做得让她感觉他一点都不像是在装在演了以后,才抽了一点时间自己去县医院把自打生了女儿后,不敢再怀孕就赶紧到妇幼保健院安上了的节育环给去掉了,并且在取了环的当天晚上就跟猪贩子讲了,喊他最近几天都莫碰她,因为她刚把环取了,有点不舒服,而且他如果真想要娃娃的话,就得好好把身子调理好了再要,“而且你最好是把烟酒都给我戒了,要生就生一个健健康康的娃娃。”当时确实把一个猪贩子给感动得眼泪花都出来了,当即就在床上抱着她又笑又跳,且还跪在她面前指天发誓“小娟,我要一辈子对你和你女儿好,要是我对你家娘两个不好的话,就让我开车出门让大货车撞死,撞得骨头骨脑都碎了。”于是一个月后(也就是一五年的六月初)小娟就怀上猪贩子一直处心积虑和梦寐所求的姑娘或儿子了。
当他知道小娟真的怀了他的娃娃以后,小娟还连半点妊娠反应的感觉都还没有,他就开始紧张成什么样了,不让太累,让她每天就算还要出去开出公交车(自从把公交车提回来开始跑以后,小娟就把自己那辆出租车长期租给一个她较为相熟,且车也开得好,也很会爱惜保养车子的婆娘去跑了,而她呢也不想闲下来,想去自己再多挣点的同时也很不放心完全把自己的新车交给请来的那个公交司机单独跑,且也不想再多出一份工钱多请一个司机,而本身自己也会开车的龚兰芬,因为家里又开饭店,又开着茶室,同时做着两份生意,两边她都得操心着照应着,一头也不能放塌(云南方言眼里放过或忽视,大意的意思)根本忙不得来开公交车)拉人挣钱的话也只能去跑一两趟就赶紧回来家里闲着修养身子不说,还从她正式确定已经怀孕的那天起就不再让她买菜做饭,和洗菜炒菜,收碗洗碗了,像照顾一个国宝熊猫一样把她照顾得养尊处优起来了。虽然他也曾提过一两回,让她别再去跑公交了,他把租着开的出租车退了,去替她跑,可在小娟说过一回“不消,我们请着个司机跑着呢!而且我也还可以再跑一段时间呢!等我不能跑的时候么我跟我那个朋友商量下,再多请一个司机来跟着跑就行了,你消好好地跑着你的出租车,多挣点钱就行了”以后,也就没再提了。
怀了孕的日子就在猪贩子对她越发好,越发体贴入微,时时处处呵护备至,嘘寒问暖里,时间就像飞流而下的山泉一样匆速掠过了三四个月,也是在这三四个月时间里,小娟也真正地感受和渡过了一段那些古老而感人至深的爱情和恩爱夫妻故事里才会有的琴瑟和鸣,身心相依,恩爱不休的甜蜜夫妻生活。都说“女人是最容易被感动的”,哪怕一直比较要强和自认为很有男人气,很多时候也坚强如大男子汉的郭小娟也难逃列外,猪贩子一直未变未改的对她和女儿的疼爱,慢慢的还是把小娟给感动得把对猪贩子一直并未彻底放下的戒心和担忧给彻底地放下了。到了她开始显怀,行动多少有点影响,每天已很少会去跑公交,多是在家休息,季节渐入中秋的时候,她对猪贩子就已经真的生出些爱意和心疼来了。每天看着他么么辛苦,经常会两班接着跑,白天晚上不分地忙着挣钱,要多为将要到来的第三个姑娘或儿子多挣点钱,不想再让第三个娃娃为钱去受什么苦和受一点气的刘叶刚近段时间以来都苦得有点瘦了,于是她就想着要么是让他把租来的出租车退了,来跑自己家的那辆公交车算了,反正都是两口子,他来跑的话不但可以放点心,也可以少开外人点工资(自打她很少去跑之后,就又多请得个驾驶员来跟着跑了不说,而且还把她姨妈家一个刚刚初中毕业,说是不想再继续读书了的小表妹叫了来跟着车收钱了)。即使不给他去开公交,她也想等过些日子就去给他买一辆属于自己的出租车来开开,那样的话,他想跑呢就去跑跑,不想跑呢也可以闲上天把两天,或者把它租给别人开段时间,让他安安心心地在家买买菜煮煮饭,接送下两个娃娃上下学,照管照管这个家。至于给他买出租车的那些钱钱,她当然还是得先防着他一点,先瞒着他下,不能让他认得钱是自己拿出来的,管他信不信自己跟他讲的那些话,都得为自己之前说过卖洗矿厂才卖了六七十万的那话圆个谎,暂时骗着他下,就跟他讲是请哥哥帮忙在银行里贷的款,但是以后她会跟他一起苦了还,当然在办这个事之前她是要先和哥哥打声招呼,让哥哥和她配合一下的。至于以后跟不跟他把实话说出来,以及什么时候才能说,就等到时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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