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不走了，小迟。”白夜止看上去喜形于色，他不受控制地上前一把抱住瘦弱的栖迟。心里是难以言喻的感动。

“你放开我吧。”栖迟说得有气无力。

“我现在只想好好陪陪奶奶。”栖迟一边说，一边将目光投向了一旁准备离开的刘姨，刘姨闻言愣了愣，但是却并没有停住离开的脚步。

“那你，还是不肯和我在一起吗？”白夜止放开她，后退了几步，眼里满满的不可置信，“我在你心里，就这么的无所谓是吗？”

“我，”栖迟欲言又止，“你现在先把凶手找出来，我也许会给你个机会。”

“好。”白夜止看了她许久，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开。

栖迟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心里也很不舒服。可是没办法，真的没办法，接受真的需要勇气。

我爱你，并不亚于你爱我啊，你为什么不懂啊。

接下来要做的事儿，只有一件，那就是找到是谁杀掉了扶桑的孩子。扶桑说的那些话，让栖迟大抵知道了是谁。

她颤巍巍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许久未动过的号码。

“喂，小迟？”电话那端的声音似乎有些激动，“你终于肯给我打电话了。”

“慕冰，我”栖迟犹豫了一会儿。

“我知道，你是不是要原谅我了？我知道栖迟最好了，不会怪我的。”慕冰打断栖迟的思绪，说得胸有成竹。

“我，”栖迟定了定神，“我是想问问，关于扶桑的事儿。”

“扶桑？”对方很明显是疑惑，“那是谁？我在国内照顾春姨呢。”

“是这样吗？”栖迟虽然这样问，但是却是打心底的相信他。

“嗯，对呢。春姨刚刚去买东西去了，要不然一会儿等她回来你们两个说说话？”

“不不，对不起啊。打扰你了。”栖迟挂掉电话，脑子里乱哄哄的，若不是他，那究竟是谁？

而电话那一端的慕冰，坐在吉隆坡最大的酒店里，嘴角是止不住的苦笑。

“原来，你是这么的不相信我。”

栖迟就是栖迟，还是和原来一样的聪明。但是，既然栖迟放弃了他选择了别人，那他能做的，只有成全。

不惜一切代价，扫清二人的一切障碍。

孩子，那算什么？那又不是栖迟的孩子，算什么！慕冰也不知道为什么，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变得心狠手辣。

而白夜止这边，动用了家族的势力，查了所有的监控器。

吉隆坡那一条街，从富贵人家到老鼠窝，统统在白夜止的监控之下。

白夜止看着屏幕上那个男人，手忽然就捏成了一个紧紧的拳头。

慕冰，原来是你。

就算只有一个模糊的侧脸，白夜止还是不费吹飞之力就认出了他。毕竟，曾经是那样针锋相对的情敌啊。

“慕冰，我怎么不知道，你原来这么狠。”白夜止说这句话的时候，恨得咬牙切齿。

你把我害的好惨，真的好惨……

“少爷，接下来我们需要做什么？”

“监控器上这个人，你们想办法查出来他的住所。”白夜止这句话说得面无表情。

“知道了，那我们先退下了。”

白夜止看着偌大的监控室，瞬间变得空荡荡的样子，他的心忽然痛到了难以自制。

这算是什么事儿？真巧啊，纠纠葛葛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

白婷，慕冰，栖迟，还有我。

真巧……

白夜止最后看了一眼静止屏幕上的那个男人，转身离开。

很快，借助白家通达的商业网络，他就知道了慕冰的住处。他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向着那个繁华的地方出发，一路上他脑子很乱，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喜，还是该忧。

其实说实话，他打心底是很喜欢慕冰的，如果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儿的话。

再者，他心里其实很明白，慕冰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他和栖迟。

生气归生气，心底里的理智还是存在的。

站在酒店楼下，白夜止脑子一片混乱。

“这么有效率啊，”反倒是慕冰，提前看见了他，“你应该告诉我你要来的，我也好款待款待你。”

“好了，我们之间还需要客套吗？”白夜止勉强挤出一个尴尬的微笑，上前揽住慕冰的肩膀，强制性把他推进了酒店大厅里。

“你的房间是哪个，快点告诉我。我有话跟你说。”白夜止看上去有些急迫。

“这儿呢。”慕冰一脸从容地把他带进自己的房间，“怎么样，是不是很繁华？”

“白夜止，我们打个赌吧。”慕冰不想听他说话，干脆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意思。

“我知道你为什么来的，我很清楚你的意思。我跟你打个赌吧，其实刚才栖迟也给我打电话质问我了。但是我否认了，怎么说，我也是她的前夫。我们来看看，究竟是谁在她的心里更重要吧。”

“好。”白夜止毫不犹豫就答应了，毕竟他也想知道。

“怎么堵？”

“就赌扶桑的孩子。我想看看，栖迟会相信谁。”

“好。”

两个男人，幼稚的赌约，不过都是为了爱。

他们精打细算了下一步的计划，决定明天白夜止和慕冰一起去见栖迟。然后各自开始辩驳，最后看栖迟的选择。

如果栖迟选了白夜止，那么慕冰，会主动去自首，并且永远消失。

可是如果栖迟选了慕冰，那白夜止会代替慕冰所有的罪责。这当然是白夜止自己的选择。

他愿意用自己去成全栖迟，毫无怨言。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两个人说了一会儿后，白夜止转移了话题。

“我啊，是在你们之后来的。隔了大概就两三天的时间吧。我实在不放心你们两个人，而且你妈妈也让我来。”

“我妈妈，她还好吗？”

白夜止的语气有那么一丝的颤抖，当初，春姨是一百个不愿意让白夜止跟着栖迟来的，可是又实在是拗不过。

“别担心，”慕冰笑了，“她很好，已经原谅你了。她希望你们两个过得好。”

“真的吗？你没有骗我？”白夜止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

“那当然。”慕冰拍着胸脯承诺。

“那就好。”

而此时，栖迟家。

“小迟，下来吃饭。”刘姨不知什么时候就准备好了饭食。

“来了。”栖迟擦干眼泪，对着镜子补了补哭花的妆，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扶桑，在家的话你也来吃吧。”

“来了，奶奶。”

一张桌子，三个人，气氛无比的尴尬。

栖迟不明白为什么奶奶会这么的大度，明明是刚刚吵完架，对待扶桑却还是跟以前一样。

“来，多吃点肉。你看你又瘦了。”刘姨给栖迟夹了一筷子，又转身给扶桑夹了一筷子，“你也是，小姑娘家家的这么瘦可不好看。”

“谢谢奶奶。”比起刘姨的自然，扶桑看上去倒是像极了在惺惺作态。

可能她也是一样的吃惊吧。刘姨忽然间竟然像是变了一个人。

“快吃啊，你们俩都愣什么呢。”

“哦，好。”

两个女孩儿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期间，刘姨偷偷打量了她们两个人许久。

如果，她们相安无事，那该有多好。

两个女孩坐在一起，像极了一道明丽的风景线。

都是较好的面容，都画着淡淡的妆，看上去不深不浅，都是刚刚好的样子。

真好看，可是为什么要走到这一步？

“栖迟，扶桑，”刘姨忽然叫道，“我知道你们两个有莫大的恩怨，但是我希望你们听奶奶的话，以后的路，能少点仇恨，就少一点。我真的不希望你们两个人活得那么累。你看，我们现在一家三口这样坐在一起是多么美好的一个画面啊，你们又为什么那么耿耿于怀呢？”

“我呢，陪不了你们多久，但是却是真的把你们看做我的孙女。尤其是你，扶桑，纵使有时候会恶言相向，但是我真的没有恨过你。相反，我真的很喜欢你。”

“我说了，不是说让你们重归于好，那样太不现实，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少一点仇恨。”

“以后的路，还需要你们两个人一起走。现在的你们，也许并不明白，但是我希望你们能把我的话听进去，要是做不到，你们会后悔。”

“以后，我不在的日子。你们两个相依为命，只要不相互下毒就行了。还是要住在一起。”

刘姨微微笑着，说完这句话后，不再言语。

“奶奶，你说什么呢。你可是要长命百岁的人。你真的忍心抛弃我让我和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在一起吗？’栖迟语气里，满满的讥讽，今天的她，就像是一只长满了刺的刺猬。

“小迟，”刘姨脸色不是很好，“你再这样，我可是要生气了。”

“好吧，”看着刘姨像是真的动了气的样子，栖迟无奈地向扶桑伸出手，“恩恩怨怨，一笔勾销吧。其实，我并不恨你。”

栖迟深吸了一口气，“既然奶奶开了头，那我就说实话吧。”

“我知道你做了很多对不起我的事儿，可是没关系，在我心里，你还是你。我们依旧是最好的朋友，我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无非是像极了白婷，因爱生恨罢了。可是扶桑，就算我说的话你接受不了，那么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白夜止会出现在你送白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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