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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宫里，想什么也乱乱的，吃什么也吃不下。

秋千节，本欲是热闹，可是她和柳妃的一下场一样。

暖暖想，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他是不是在怀疑什么，又匆匆跑上了那仿做的小阁，翻开了书，信还是安静地夹在那儿，她做的记号，依然是那么的齐整，应是没有人碰过的。

取出了信，拿着火熠子吹亮了，才刚凑上去，看到那纸慢慢地翻卷，再泛黄变黑。

她曾经的那些记忆，那些勇敢，也要这样成为灰烬么。

不，纸往心口一按，手也烫痛了，一些暗火也灭了，摊开一看，幸好没有烧到字。

地上落了些纸灰，蹲下去一点一点地扫净再放在手心里，从小窗扔了出去。

不做得仔细，总是有人在看的。

他太多疑了，太细心了。

将信上那些灰也都细细地弄了起，一字一字地看，还是字字扎眼儿的痛，顾野顾野，怎么会让自已受伤呢？

暖暖知道顾夫人，骨子里也是有些清傲的，而且相当的理智贤惠，如果不是顾野真的严重，想必她不会这样来求她的。

仰头靠在门柱上，无比的难受。

如不是这个宫用宫墙围起来，真想走出去，就看一眼，看一眼就回到弦的身边。

一直就在小阁楼上呆到了傍晚，喉咙里沙沙地痛着，像有火在燃烧着一样。

“暖暖。”弦进了来，看她坐在阁楼上面，双手支着下巴，却瞧着天空的远处，他不喜欢她这样看，如笼中的小鸟。

暖暖回过神：“皇上，你来了。”

匆匆地就跑了下去：“怎么这会儿过来了呢？”

“在看什么呢，看得那么入神。”他仰首望天：“什么都没有，你也不怕看得头晕眼花的，吃午膳了没有？”

她摇摇头：“没呢。”

“怎么不吃。”

“不想吃。”

“又耍性子了是不是，暖暖，朕只是跟你说了些重话，你也不喜欢那些场合，让你早些回来焉不是更好。”他轻叹，双手顺她她有些凌乱的发：“好了，别生气了。”

他其实还是很宠她的，她说出来，他应该会答应的。

可是可是，话如千斤重，如刺一般吞不得，说不出。

他目光炯炯：“暖暖，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我…我，弦你能不能……。”

“你这衣服是怎么的了，居然烧破了。”弦一低头就发现了暖暖胸口下的衣服有些烧破了，轻粉色的纱裙变得十分的难看，洞的边缘还有些焦了，黄了。

暖暖低下头就着他拉起的衣服年：“怎么破了？”

“烧的？”

“好像是。”

“明明就是。”

暖暖一咬唇：“是，是烧的。”

“怎么回事？”

“我在上面玩火熠子，不小心可能碰到了衣服。”

弦一脸的狐疑：“玩火熠子，暖暖，你多大了。”

暖暖双颊一鼓：“不管嘛，我回来，我生气了，我就和以前一样，玩玩，谁知道烧破了衣服。”

说谎心里真难受，跳得又痛又急的。

面对精明的他，她总是很累。

弦轻叹气：“罢，朕也不是怪你，如果是不小心烧的，烧了便烧了，快去换身衣服，还没有吃午膳的人等着晚膳把你撑得动不了。”

暖暖是松了一口气，幸好他没有再追问下去，也幸好那些话没有说出来。不然的话，现在他必定怒颜相向了。

她不喜欢吵架，一点也不喜欢。

进去让宫女侍候着换了衣服，洗了脸出来。

看到他不在，便问宫女：“皇上呢？”

“皇上正在阁楼上呢，娘娘。”

暖暖心一惊，二步快一步就跑过去：“弦。”咚咚就上去了，看到他坐在窗台上看着晚香玉又笑笑：“你在干什么呢，怎么跑上这里来。”

弦拉回眼神，看着暖暖：“暖暖，你跑这般急作什么呢，是不是这里藏着你什么秘密，不让朕看到。”

她眼皮直跳，装作平淡：“哪有的事，我饿了，弦，吃饭去吧。”

汤有些刺到了她嘴巴里面起的疮，痛得她直缩气。

弦皱了皱眉头放下筷子，一手抬起她的下巴：“张开嘴给朕看看。”

“只是起了个口疮，可能是体热，你又不是御医，看什么看呢？”

“朕让你抬头张嘴呢。”他霸道地说一声。

暖暖就乖乖地张开嘴巴让他看了，绯红的嘴里，几个小泡泡泛白地排布着。

“火气真不小啊，昨儿个都没有的，暖暖，是不是有什么焦心之事？”

“呵呵，我哪里有什么事啊，你想得太多了，我在宫里有你在，就什么事都没有担心过来了。”

他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也不再多说。

她心里有话，不喜欢告诉他，是不信任他，多说什么，只会显得他可笑而已。

这一晚，他没有在相思宫里休息。

第二天去给皇后请安，暖暖就看到了云净，如绽开的花儿一样美，像她的姐姐啊。越发的艳丽，像是出了水的芙蓉一样。

皇后拍着云净的手，软言而说：“昨夜你侍候皇上辛苦了，本宫让人炖了些补汤给你。”

“臣妾，谢谢皇后娘娘。”云净的脸，红起来还是那么的漂亮。

“贵妃。”皇后叫了她一声。

暖暖抬头，端正地说：“贵妃娘娘。”

“你精神不是很好，多休息些，要是倦怠着，早上就不用来请安了。”她说这话，慢悠悠的，没有半分什么讽刺的意思。

而且还生怕别人误会一样，咬着唇，很是惶恐不安。

暖暖一笑：“皇后娘娘的关心，臣妾知道了，只是昨儿个头有些痛，便睡不着。”

“是否要紧，要不要传御医过来看看？”

“嗯，现在没有什么要紧了。”

“哦，话儿，你快送贵妃娘娘回去休息，头痛站着是多难受啊，各位妹妹们，本宫也不太懂得宫里的规矩，要是做错了什么，还希望你们都可以说出来。”

每个妃嫔都笑：“皇后娘娘是一国之母，怎生会不好。”

一国之母啊，就是少了威仪而已。

暖暖也不知道皇后这般的有心，她才回到相思宫里躺下，想着云净那张脸，心里就格外的不舒服。

和姐姐一样的脸，可是昨天晚上，她侍寝了。

今儿个皇后赏了她多好多东西，想着云净那羞红的脸，重重地叹息着。如若是换成她这样，想必弦会杀了她吧。

他总是这样，他可以毫不留情地伤人，可以宠这个爱这个，但是他又自私地要求到她的心里只有他一个人，谁的影子都不可以留下。

“贵妃娘娘。”宫女在外面轻叫。

暖暖懒懒地说：“什么事？”

“皇后娘娘过来了。”

暖暖吓了一跳，赶紧就爬起身：“怎生不早些通传呢。”

这才起来，就看到皇后进来了。

有些手忙脚乱地行礼：“臣妾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往前几步，过来扶她：“暖暖，别这么见外，你不舒服着呢，快去床上躺着，本宫放心不下你，就过来看看了。”

“皇后娘娘。”暖暖真的有些受宠若惊的。

皇后笑着，硬是扶了暖暖了去榻上坐着，然后摆好枕头，亲自扶她躺着，手指轻轻地揉着她的脑门：“想必是以前吹风吹得多，落下的病根，要好生的调养才行，不然以后可难受着。”

暖暖睁大眼睛看着她，不知要说什么好。

皇后却是温柔地笑：“这样是不是舒服一些。”

“嗯，是啊，皇后娘娘，可是这样不好，皇后娘娘身份高贵。”

“可别这么说，本宫的娘，也只是一个身份低微的人，打小本宫就知道她身体不好，也不甚是得宠，很多事儿都是本宫学着做的，以前也就这样经常给她揉。”

“皇后娘娘。”

“真别客气，暖暖，本宫知道皇上很喜欢你，别跟皇上斗气儿，吃亏的终究是自已啊，还痛么？”

“不痛了。”哪敢还说痛啊。

她又让人去取了根白萝卜进来，然后让宫女切开，掳起袖子就将薄片抓在手心里，一使劲儿，白萝卜汁就落在杯里。

她盈盈一笑：“这些倒是够了，暖暖你先躺好，一会用棉沾了这汁到鼻孔里，可以治很多头痛的。入不得眼的小偏方，却是极其有效。”

“嗯。”暖暖也不介意。

白萝卜汁一入鼻孔，辛辣得让她想咳。

皇后又说：“没关系，忍一会就好了，一会就不头痛了。”

只是稍等了一会，暖暖就说：“没那么痛了，皇后娘娘，太是谢谢你了。”

“倒是说见外话了，你我以后在宫里，也就是姐妹了，我很多事儿都不会，以后很多事，都是仰仗妹妹你了。”

暖暖想，这真是一个玲珑的女子，不知比柳妃要玲珑个多少倍啊。

甚至是她，也开始觉得她很本份而又厚道了。

轻轻一笑：“真是得好好多谢皇后娘娘。”

她抿嘴一笑：“贵妃没有嫌弃就好了，别说多谢了，你好好休息着，本宫就不打忧你了，下次再过来看你。”

“那臣妾……。”

“可别说送了。”她一笑，放下袖子：“先是回去了，你好好养着。”

然后光影一闪，就带着宫女出去了。

晚些，居然还叫人送了一膳食过来，十分的清淡而又合她的胃口，在入寝之前，竟然又差宫女送了个枕头过来。

那是决明子做的，有明目，舒服的疗效。

宫女说，是皇后娘娘一下午挑出来上好的决明子，还让御医给配了一些药材，可以安息，止头痛之类的。

缝得很小心，生怕是开了线，针脚是密密扎扎的，而且一层又一层，最外面一层就是棉布，抚起来十分的柔软，舒服。

皇后在做什么？但是她心里没有半分的看轻，皇后是一个不错的人啊。

或许，或许她可以找她看看。

病急了乱投医，大概也是这样的。越是不熟的人，越是好开口。

皇后大体，善和，极好相处。

弦立她为皇后，有他的道理，这样的人不会阻碍他什么事，也不会左右他什么，只要和睦于后宫就足够了。

他身边有他喜欢的，有能八面玲珑的。

大早过去请安，已经是神清气爽，和她一样早来的，还有云净，一脸的春风满面，见着了她，也是彬彬有礼的，没有半分的不恭敬。

这个宫里的女子，都是精明之人啊，个个都不会把自已的锋芒毕露出来。也不会把自已真正的心，摊出来晒。

她也没有资格说谁，弦就说她是个爱藏事的人。

弦，二天没看到他了，真有些想念。

皇后起得更早，亲自泡了好茶等着她们来，看到暖暖笑得开心，关切地问：“头还痛吗？”

暖暖摇头：“不痛了，真是谢谢皇后娘娘。”

“那是你们都称本宫为皇后，自是要好好的照顾你们，快坐下，试试这茶，提神醒脑。”

“谢谢娘娘。”

“说你，又客气了。”她笑笑：“云净，也快坐下吧。”

云净却是不敢落座，站在后面微微笑着，端庄而又淑雅。

所有的妃嫔，也皆都差不多到了，唯独少了柳妃。

皇后却还是替她解释：“想必柳姐姐又心绞痛了，以往在顾家，倒也是这样的，话儿，你去问御医要些药送过去，再给柳姐姐送爱吃的槐花蜜，她总是吃了药怕苦，要喝很多的蜜。”

“是的，皇后娘娘。”

今时今日的她，大可不必对谁都这样和颜悦色，甚至是超过了和颜这么一个词，唯恐哪儿做得不好一样。

暖暖没有权利说她什么，别的妃嫔更没有，这样的皇后，倒也是教她们松了一口气。

但不可否认，这么做她很快就得到了后宫妃嫔们的喜爱。

暖暖还是等到最后才走，醉蓝是一个聪明的女子，知晓如果不是有事，暖暖不会多留些时候的。

热情地说：“暖暖，这凤仪宫里种了几种花，可香了，有些闻着可舒服，你挑挑，要是有喜欢的，就差人送到相思宫里去。”

总是把姿态，摆得极低，让人觉得比较轻松。

暖暖与她走进了凤仪宫里的花园，点点的黄与红相映的花，那么美那么柔和。

暖暖不喜欢兜圈子，便直接地说：“皇后娘娘，臣妾是有事相求。”

醉蓝收起笑：“你便直接说就好，我们怎生说相求二字呢？”

“真不知如何说，可是……。”咬咬牙，还是说：“我姐姐以前许配给一个人，皇后娘娘知道吗？”

醉蓝想了想说：“知道的，是顾野，是我们盛锦的大将军。”

“我听说他伤得严重了。”

醉蓝一脸的担忧：“那现在如何了？”

“现在臣妾也是不知道的，就听说，她挺严重的。”

“暖暖，你也别急，本宫到时让人出宫去看看他，要是严重，就让宫里的御医去看看，顾野，也是本宫的表哥啊，只是关系比较远疏。”

她纠结了很久的事，可皇后却是简单地就处理好了。

多是聪明灵慧的女子啊，暖暖满是感激：“臣妾谢谢皇后娘娘了。”

醉蓝含笑地说：“暖暖，你这样便是不对了，你怎么说多谢本宫呢，顾野是盛锦的大将军，而且也是本宫娘家的旁亲，本宫让人去看，是天经地义之事，让御医去诊，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暖暖也不再多说什么，明白醉蓝的意思了。

她牵扯进去，毕竟真的不太好。

“好了，多笑一些，就开心一些，你先回去休息着吧，这事啊，我得让人好好办好，你喜欢这些花吗？”

“喜欢。”

“那让人也送几盆到相思宫里去。”

“谢谢皇后娘娘。”暖暖是诚心诚意地相谢。

醉蓝反倒是不好意思地笑：“这倒是有什么好谢的呢，以后还得多劳烦你操心后宫之事，我什么也不会做。”

她刻意殿现她的另一面，暖暖也不说破，只是心里暗叹，当真是聪慧啊，弦选了一个好皇后，可以让他安枕无忧的好皇后。

她想，她就做不到这么一个份上。

心头上盘桓的事做完了，便是松了一口气，回到相思宫直接就上了小阁，将夹在书里的信取出来。

她怕是让弦发现啊，这还是不妥的，上次他就趁她去换衣服，自个就上来看了。

应该是没有发现的，藏在身上放好先，这诺大的宫，唉，却容不下她的信，当真是有些悲凉的。

后宫，有了皇后，似乎日益变得更安宁起来了。

暖暖也不用怎么去接触太后那儿，请安也是免了，弦下的令，怕是再生出什么事来，局时无法挽回，不管向着谁，他都二难。

升得最快的，也就是云净了。

从一个秀女，从秋千节开始让皇上注意到，只花了月余的时候，就晋升到了美人的极别。

暖暖不喜欢跟她打交道，也很少走近，偶尔在皇后娘娘的凤仪宫里请安看到，她也是腼腆有礼，而暖暖，是轻淡疏淡离的。

这一段时候，又传来了常梅梅有喜的消息。

如箭一般，刺痛了暖暖假装平静的心。

如是，常梅梅开始不再来凤仪宫里请安了，她还坚着着，不管是刮风下雨，都来。

顾野的消息，她不宜问皇后，皇后也没有告诉她。

有时候她觉得自已像是掉进水里，没有尽头，没有退路，及目都是漫漫的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和他，没有吵架，但是他不再来找她，而她也看不到他，也不会主动去启元殿找他。

不是不想他，很多次想要过去找她，可是总是怕到时会碰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或者是他不在，又去哪儿哪儿了，她不喜欢伤心啊，那是一种心都拧起来的痛。

每天早上看到云净春风满面的脸，每一次都暗暗地庆幸，幸好没有去启元殿找他。

有时候，笑话一次就好了。多了就会让人觉得可怜，她杜暖暖，不需要别人来可怜她。

如果他的爱，只有这么多，只能给她这么多，她认了。

曾经也是开心过，也在他的手心里疼宠过，好了，少想些至少是比较满足的。

想想顾元霜，多大脾气的一个人啊，说放下就放下，那是一种解脱，她想终有一天，她也可以走出那望不到边的水，解脱一颗有些绷得紧紧的心。

吃得好，睡得好，什么事也不用去想，还是不会胖，她想，她真不是一个富贵的人。

他的生辰，就在这么转眼间就到了，她却还没有想出什么礼物，她想他大概也不会稀罕吧，没有吵嘴，就一言不发地不理她了。

后宫妃嫔们都准备了礼物，上一次云净也是让皇上看上，就宠幸到现在，如果这一次的礼能讨得皇上的欢心，想必也会让皇上喜欢。

卯足了劲地暗斗着，攀比着，费尽了心思。

后宫往北，很是偏远的地方，有一个不大的马场，皇上带着许多人一大早就去骑马了。

皇后便召了大家一起去北方马场去凑个热闹，暖暖便也是跟了去，这是给予她们机会，如果骑术好的话，可以骑着马，或许可以让皇上另眼相看。

很多妃子不会骑，还是坚持地上了马背，摇摇晃晃着，娇呼软叫着，让整一个马场变得活色生香起来了。

云净的马术，可谓真是厉害。

皇后让人牵来了白色的马，她摸了摸马脸：“暖暖，你也骑骑罢。”

暖暖摇头：“我便不骑了，我不太会骑马。”

“骑骑吧。”她微笑：“皇上就在这儿，指不定一溜弯，就能看到。”

“不会骑。”

“骑吧。”她的笑意更深，让公公跪下去给暖暖垫脚：“我却是半点也不会骑的，就在这儿等着你们。”

暖暖只好跨了上去，皇后让宫人拉到另一个方向，公公一拍马便往前颠跑了起来。

犹还记得以前顾野教她骑过马，这么久，她也记得啊。

坐得笔直笔直的，与别的妃嫔不是一条道，而是入了小道。

往前一直走着，很静很静，但是一路上还能看到马蹄踏起来的泥，马蹄印子很大，湿泥处干净俐落地显出了盛锦皇室的一些标记，皇上应该就是从这条路去的。

走了好些时候腰都累极了，前面听到了马蹄的声音，她挤了挤笑意，一会看到他，就说好巧吧。

看他是怎生的态度呢，要是不冷不热，也就这么错身过去便是了。

拉马停着，抬头看着林子里的马窜子出来。

对面的马拉住了，却不是弦，而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顾野。

顾野消瘦了很多，瘦得一双眼睛特别的大，脸也黑得紧。他静静地坐在马背上，光阴影影绰绰地从树叶缝里撒了下来，照得他那么的不真实，时明时暗着。

“暖暖。”他低低地叫了一声。

她发现自已心里筑着的一些东西，在快速地崩溃着。

“还好吗？”他笑笑。

她眼眶一酸，仰起了脖子，不能让泪流下来啊。

“你还好吗？”他又问。

她点点头：“还好。”

“皇上差我回去取些东西，暖暖，你找皇上从这儿出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