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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公公匆匆忙忙地进了寝宫，带些笑意“启禀皇上，妩音小姐让人传话，妩音小姐心甘情愿了。”

皇甫玉华放下手中的书，思量着。二天，她才坚持了二天。

该高兴吗？他的脸抽搐着，应该的，可是，他却笑不出声。

才二天啊，倔强的妩音，不是该跪个三五天，然后体力不支，然后垂死吗？才二天，不是她不想坚持，是她怕裴奉飞那边坚持不住是吗？多可笑，他如她想的那般，卑鄙无耻的小人。一个不顾国家大事，一个只想得到一个女人的帝王，他都分不清这是什么样的一种心态了，他觉得自已有些残忍。可是，他喜欢她那么久，那么久，她一点也没有动心，没有变色，还越来越是冷脸对他。让他心里，越来越大的不满。

如果说，他已派兵到天龙山，她必不会有半点感激，她绝不会心甘情愿，她一心，就牵挂着裴奉飞而已，挫败吗？心酸痛吗，不是心早就硬成山了。做一个上位者，就要铁面无情，就要心够狠，不然，如何成大事，他只容许，自已心软一个期限，不会太久的。

“皇上，妩音小姐说要看着大军出发。”杜公公小声地补充。

“派一万大军再护粮到天龙山。由陈将军把守，马上出发。”他以为，她会支到三天。

有些叹气，一种不知什么样的复杂感觉，记他气恨极了。不，他要高兴的，他得到了她的心甘情愿，不是吗？

没有一会儿，崔公公又进来禀告“皇上，嫩玉郡主在殿外求见。”

他利眼不悦地看着他“连这等事都不会做吗？嫩玉说了什么了，还敢进来报？”

崔公公冷汗直流，小心地说“皇上，嫩玉郡主求见皇上，是因为，嫩玉郡主说，明天就应该起程到七王爷军营中去、、、”所以，他才会来禀告，不然，早就打发她走了。

皇甫玉华轻笑，手指拔弄着那开得正艳的白色小花瓣“今晚倒是好事儿多，是不？”

“是的，皇上。”他不知是何意，只能应着。

“让她进来。”为何，都凑在今夜了，那就看看，真是太有趣了。

一身淡红宫衣的嫩玉进来，淡妆薄施，轻纱如雾，双眼带着些可怜的光采跪了下去“嫩玉叩见皇上万岁。”只有在她说，愿意做一切的时候，他才会见她，何等的可怜啊。

妩音说，那你醒了吗？她悟然，她一直在沉睡，一直看不清。种种的种种，从前的从前，一旦回想，才觉得，自已好傻好傻，可是，还想再傻下去。

爱上的，还是爱上，不爱的还是不爱，依旧，还是没有改。变的，只是良人的心。

“起来吧。”他轻缓地说，双手起她“怎么穿这等单薄？”

这只是他以前习惯的关心，现在说出来，竟然连自个也觉得心酸和可笑。如果是平日里，这么一句话，叫她出生入死，她也肯啊。只是她没有给他允诺某些事的时候，他连见也不会见她。他是一个吝啬的情人，不喜欢了，别说情份，连见，也不屑见之。

“玉华哥哥，我答应你了。”她捂着脸，真的是泪如雨下。为自已哭，哭个醒，哭个痛快。

“嫩玉。”他抱她入怀“别哭。”

她嘤嘤哭了好一会“玉华哥哥，我明天就走，你不要送我，不然，我忍不住的，我会回头的。”她受不了，他一个深情的眼光，都会让她弃械投降，甘心坠入那黑幽幽的无底深渊。可是又怕他眼中的平淡无波，怕他眼中的冷漠寡情，看一次，总会伤心一次。

以前，她只顾着他的感受，他的心情，现在，才发现，自已伤得不能回首去看。

有一种内疚在心中，皇甫玉华揽着她的肩，抬起她的脸，接过公公递来的湿巾布，细细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叹口气说“嫩玉，你永远是我的解语花，你总是会有帮我的。”

她是他的解语花，谁是她的解语花，为她人作嫁衣，她到了连自已也看不起自已的地步。

哭了一会，她抽泣着“玉华哥哥，我明天就走，我想和你喝二杯，好吗？这大概也就是我一世中，是后的和你相见机会了。”

他不知说什么好，只抓紧下她的肩，再轻拍下“或许，你试着去接受少华，他本性不坏的。”

她摇头苦笑“公公，拿酒进来。玉华哥哥，我只是想，留一个最好的回忆，我不想谈太多扫兴的事。我知道，我以前做了不少事，拖了你的脚，让你绞尽脑汁的去弥补，是嫩玉的错。”

她笑着，带着泪的笑很动人，接过公公手里的酒，挥挥手，让人出去，径自倒了二杯，端起一杯“玉华哥哥，这是第一杯酒，嫩玉先干为敬，葬了我们所有的以前。”她一饮而下，清甘爽甜的酒入腹。埋葬了以前的情份，不要再去想他了。

皇甫少华是一个磨鬼，皇甫玉华呢？他比皇甫少华更狠心。

一杯断情酒入腹，不要再想他。

“玉华哥哥，是我的不对，我惹你生气了，嫩玉不要你生气，嫩玉要你高兴。”她咬着唇，一字一句地说着。

皇甫玉华端起酒，闻了闻酒气，甘香入鼻，他眼睛有些精亮地看着她，思量了好久，好久，然后一笑，也一饮而尽“嫩玉，唉，要好生照顾自已。”

“第二杯酒，嫩玉愿玉华哥哥的天下繁荣昌盛，身体健康。”她一饮而下。

“嫩玉，别喝那么多，伤身子。”他夺下她的酒杯。

她笑笑“就今晚而已，以后，都不会喝了，玉华哥哥也喝了吧！我们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有些感伤，他也默然地喝着酒，嫩玉又倒上第三杯“玉华哥哥，这第三杯酒，祝你和妩音，只羡鸳鸯不羡仙，凤凰共效于飞。”

“玉华哥哥，嫩玉，就要永远的离开你了，你要保重啊，我告诉你一个我的决定好不好，我帮你杀了皇甫少华，让你永绝后患。”格格地笑着，染上红晕的脸，格外的动人。

是什么样的风景啊，皇甫玉华心时有些叹气。

“你醉了。”他轻轻地说。

她一手抚上他的脸，轻笑着“玉华哥哥，你要赶我走了吗？你要去你的美人那里了吗？玉华哥哥，还记得吗？小时候，我们多开心啊，我们一起淋雨，我们一起采花，我们一起下棋，还有一次，皇甫少华欺负我，我哭得好厉害啊，怎么哄都不停，我的膝盖，全是血。你着恼了，在一次的爬树，你在一根树枝上做了手脚，结果，让那受爬树的皇甫少华摔得头破血流，那真是解恨啊，我那时候就想，我的玉华哥哥，不会和他一个样子，你温文，你尔雅，可你有你的手段，你不动声色，但是，你也能帮我报仇，还让他有伤不敢说，你简直就是我的英雄。还记得吗？小时候，我总是爱跟在你的身边，我不喜欢读书，可是，你好喜欢，你告诉我，读万卷书，必是有用的，我知道，你心里有着鸿图大志，我更佩服你。”她边说着，边笑着。

二人的思绪，似乎又回到了从前，那些带着一些沉重和郁闷的少年时光。

有笑过，有闹过，都是一起携手走过来，就要分别。他头变得有些沉重，是醉了吗？是吧，是应该要醉了。嫩玉，变得那般的漂亮，像是那种浴飞重生的凤凰一般，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般的漂亮，带着一种心宽，一种解脱，一种自我的笑。

听意她讲着那时的趣事，他轻笑，年少无知的时光啊，从牙牙学语，就到了分别。

一直，都未曾分开过的，有些不舍了。

眼前的她，渐渐的，由一个，变成了二个。她说的话，也有些漂渺不清，似在云尖峰顶，又如情人低低轻语。

“玉华哥哥，你醉了？”她轻轻地含笑“你今天晚上，还要去和你的妩音销魂呢？”

“妩音。”他抓住了她个字眼，看着她笑“妩音，你对我笑，好漂亮。”

嫩玉抓住他的手“玉华哥哥，我不是妩音，我带你到明月殿上，你的妩音，在等你了，你的大军已经出发了，你要的心甘情愿，已经得到了。来，扶着我，倚着我，我带着你走，我们年少的时候，一路就是这样，一条心走过来的。”她抓着他的手，让他靠在她的肩上，摇摇摆不定地出正华宫，往明月宫而去。

“你是嫩玉。”他轻说“我不会认错你的。”

“玉华哥哥，你再亲亲我，好吗？我会替你把你想除掉的人，包括裴奉飞，都杀了。”她眨着眼睛，一脸的祈求。

一个吻，带着一些冰凉的味道，落在她的额间，如此的虔诚。

“呵呵，我好高兴，来，我们再喝，玉华哥哥好酒量，得喝上七八杯能品出这酒意的。”她笑得，泪都出来了。

一边走，一边又让人倒了酒，亲手奉送给皇甫玉华。

他笑，端起就喝。越喝，眼前就迷糊，想他醉，那就醉一次也无妨。

崔公公和杜公公也没敢问，只跟在背后而去。

莲心阁里，妩音轻声地问“大军已经出发了吗？”

幽朵儿点点头“是的，已经出发了，不用担心，有我陪着你。”

那也是，她该信守诺言的时候了。

“幽朵儿，我拜托你走，好不好，给我最后的一点尊严。”妩音实在不想，连她也没脸再见。

幽朵儿摇头“妩音，让我代替你，反正，我这身子，也是不干不净的，多一次少一次，也无所谓，你把皇甫玉华灌醉了，让我代替你，我已经没有我的幸福了。你是我的朋友，我不想你不开心，你不能丢了你的幸福，大军已经出发，等明天的时候，皇上或许就会放了你。”

“不要。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这么做的，幽朵儿，女儿家，都是宝。你说过，裴奉飞说过，女儿家，都是宝，你也是宝。只是，现在还没有懂你的人，其实，你是一个何其难得的女子。皇甫玉华何等的精明啊，一丝的香味，都瞒不过他，局时，他会杀了你的，我也不会让你这样做。”她坚决地说着。

让所有的宫女都退了下去，她不想，这等污辱之事，人尽皆知。

“我怎么劝你才会听呢？妩音，我真的很无力了，裴奉飞会恨你这样做的，你以为，你这样把他救出来了，他就会活在自在吗？”她焦急得直跺脚“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急，你就耍赖，你就闹，他能拿你如何呢？大不了，你就一死，他又能如何呢？他不会让你死的。”

“你不说，没有人知道我的心甘情愿的。裴奉飞只知道，我屈服了，我做了皇妃，就这样。我要你好好的把握，朵儿，明白吗？”她亦会成全。

终究，她难以飞出去，就算裴奉飞救她出去了，皇上呢？第一次他们逃得急，没抓得住，这一次的天罗地网，如何飞，更会连累了他，功高震主啊，别说以前要杀裴奉飞，就是现在，他更要杀。

“我不要，你懂不懂。”幽朵儿吼着。

她叹口气“朵儿，出去吧，皇上要来了，不要让我太难堪了。”

幽朵儿流泪“该死的，我应该高兴的，你的退出，我会去争取裴奉飞的，可是，你为什么不让我成全到底呢？”

“去吧。”她咬着唇，心里好难过“不然看到你哭，我也会想哭的。”

她推着她出去，无力地坐在桌边，揉着生痛的脑袋。

“皇上驾到。”一声清响，惊吓飞了她所有的神思。

她如惊恐的兔子一样，抖着手看那满脸醉意的皇上，还有，不该出现的那嫩玉。

“怎么，不高兴见到我啊，我送皇上过来，让皇上过他的洞房花烛夜了，你害怕吗？呵呵，皇上等今天，可是等了很久了。是不是啊，皇上。”她轻哝地说着。

皇甫玉华看到了妩音，更高兴“是。”

“我看你很害怕，来人，赐杯酒让妩音喝。”

一公公端来一杯酒放在妩音的身边。

“妩音不能乱喝酒。”幽朵儿开门进来。

“你是什么东西，把她拉下去。”带着几分醉意，嫩玉大声地嚷叫着。

却没有人敢，幽朵儿是妩音身边的人，没有人敢动的，除了，皇上的命令。

“皇上，你先坐着，一会你的妩音就会脱衣了衣服陪你了。”她含笑的眼眸看着妩音，满意地看到她满脸的苍白。

“妩音，那是一杯容易醉的酒，让你喝了，什么感觉都没有，你也不会有感想，你就不会伤心了。你也知道，我受过多少伤害，女人，还是不要有知觉得好。”她又笑，笑得有些迷惘。

是吗？是的，是这样，她也不想有感觉的存在。看着那眼含着深情的皇甫玉华，吸一口气，将酒一饮而尽。嫩玉站起身，看着幽朵儿“怎么，皇上销魂夜，你也得参一脚吗？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残花败柳。”

幽朵儿咬着唇，却让嫩玉推着出去。

她也不走，就站在那里，皇上醉了，这是一个好机会，她要去代替妩音。

嫩玉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幽朵儿，我们曾齐名京城，原来，真是祸水啊，怪不得让契丹的大王子至今还起不来呢。”她在幽朵儿的身边打转着“长得还真是有勾引男人的本钱啊。”

幽朵儿不把嫩玉伤人的话放心里，往里面走“妩音不知道衣服放哪里，我得给她换一套就寝的衣服。”

什么东西狠狠地打在她的后脑，她转过头，看到嫩玉拿着棍子笑，然后，她想叫，也没有知觉了。

嫩朵儿冷笑，将棍子丢在地上“公公，把她搬到暗房里去，到我叫你放的时候，你再放出来。”

妩音只觉得好热，有些晕沉沉的脑袋。

皇甫玉华坐不住，顺着她的手，猛地一拉，将她拉到了怀里，喷出的酒气在她的嫩白的脸上“妩音，你的发怎么这么短了。”

她不说话，好想推开他，可是，她不能，她也没有足够的力气。

她第一次，恨自已不强壮。为什么，这酒还不发作，让她没有知觉啊，她想醉，醉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他的吻，落在她的脸上“好嫩的脸，妩音，我真想咬到你流血。”他又轻笑“可是，我好喜欢你，妩音，你不知道，我好喜欢你。”

“为什么我要承受你的喜欢，为什么，我不喜欢你。”她吼叫着。

他不喜欢有人这么大声地朝他叫，他咬着她的耳垂，让她痛得直缩气，他大口大口地吮吻着她的脖子，她忍着气，又痛又麻又恶心。身子，这般的脏污了，她，何等的贱，让人这般玩弄。泪，悄悄地从眼角滑了下来。

他醉了，他真的醉了，她拼命地侧头，也躲不过，酒醉之人，力气大的吓人。

她抵抗着，泪如雨下。

裴奉飞不会这样对她的，裴奉飞，她无法把他当成裴奉飞。

她慢慢的连坐着的气也没有，她只能靠着他。

他笑着，受不释手地摸着她的脸，亲着她的脸，另一只手，伸到她的前面，解开她的衣扣。

她伸出手，却让他拔开。

无力了，是醉了，好吧，醉了。她没有知觉了，她合上了眼，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记忆的最后，是他吻着她的泪，是他的手指，将她的衣服，脱了一件又一件。

她知道，没有后路可走，她知道，没有后悔可言。

当天亮之后，她再也回不去了，天亮之后，她不能再有爱，她只是一个活着的人而已。♂丝♂路♂文♂学♂网*♂www.su♂ns♂il♂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