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不得不说,编这些歌谣,并让它们得以流传的那个人,确实是个人才。
而萧遥想了想去,都只能想到一个人。
安盈。
她曾跟着百里无伤走遍天下,又一向注重收集各地的民俗俚语,而且,此时传出这些谣言,对她是有利的,至少, 那些前些天联系过他的张大人他们,现在也变得言辞闪烁,颇为尴尬。
见萧遥生气,上官云游也不敢逼得太紧,他笑了笑,目光转向身侧的歌姬时,眼中莫名其妙地浮出一丝嫌恶,而这种情绪,也很快加诸在行为上,他信手推开了小翠,慨然道 “早知道有今日,当初梁王若是狠狠心,杀了她也好。”
萧遥脸上并无懊悔之色,他如有所思了片刻,忽而道 “我突然觉得,百里无伤其实有可能与我们合作。”
“哦?”
“世上皆知,安盈曾经是百里无伤的人,后来,她水性杨花,贪图富贵,见叶子桓崛起,又跟了叶子桓。百里无伤既然被她抛弃,难道心中就没有怨气吗?”萧遥笑道 “既然安盈给我来诽谤这一招,为什么我不依法炮制?如果整个北疆的人都知道,自己的王上曾经被这个女人始乱终弃过,无论为面子也好,还是为意气也好,只怕都会同仇敌忾,一起反对她吧?”
上官云游愣了愣,随即莞尔,“果然妙极。”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虽然战争还没有真正开始,不过,他们的争斗却已经开始了。
不过,如此一来,百里无伤却是要大大地丢脸了。他为了自己的面子着想,也不能放任这个女人继续嚣张下去
相思成灾(下)
萧遥很快采取了行动,从坊间歌楼开始,一个始乱终弃的故事很快让众人津津乐道,它传播甚广,其速度之快,让萧遥自己都咋舌。
也对,安盈与百里无伤或许从前是明不经传的人物,可是现在,却是家喻户晓的两大实权人物,他们的绯闻,其实比萧遥的那点破事更能满足平民百姓对上层人物的窥私欲。
只不过,对于这些谣言,百里无伤一直没有表示自己的态度。他保持着他的缄默,倒是北疆的其他人,听闻此言后,很是愤愤不平。
也怪不得他们会有这种情绪,实在是萧遥的版本太失真 什么为了权势,安盈将未表明身份,在民间历练的北疆王利用后,弃之敝帚,她攀上叶子桓后,如何如何羞辱他,还利用自己与百里无伤从前的交情,如何在上次会战时,让叶子桓安然回国……他将所有的事情真真假假地攀附了一遍,不知道实情的人,听上去,倒有八九分可信。
即便是北疆朝中的人,也开始试探百里无伤的态度了,只要百里无伤一声令下,他们不会放任那个女人继续嚣张下去,更何况,离国此时动荡不安,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时候。
百里无伤依旧缄默。他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勒令各部不准轻举妄动。
镇北王府。
萧遥依旧在听歌赏赏舞,霓裳影动,美酒盈香。上官云游并不在府里,他另有公务要处理,在这里,萧遥只是客居,并没有干涉政务的权力,他也懒得干涉。
待歌到中途,领舞的那位美人突然趋前一步,向萧遥盈盈拜倒,“殿下,我们主子请殿下今晚去明月小榭一聚。”
萧遥并未惊奇,他斜倚在长塌上,看着殿中的美人,“我一直怀疑你是别国的斥候,能出这样美人的地方,想必是柔国,可是,有消息说,水云安并不在这里,她此刻应该在沙地,你的主人又是谁?难道……”他想起一个人,脸上浮出一缕笑来,“原来是他。”
不是水云安,不是安盈,便只剩下一个人了。
百里无伤。
看来,他果然还是着急了。
那领舞的丽人并没有言明,只是向萧遥继续福了一礼,轻声道 “今日也是贱妾最后一次为殿下作舞,这段时间,谢谢殿下的捧场了。”
她既然已经点名身份,就不能在这里继续留下去了。
萧遥含笑点头,他很专心地看着台下的舞蹈,等一舞即毕,他转身对身后的侍卫道 “赐酒。”
金樽银盘。
砒霜蜜糖。
萧遥站起身,看着唇边溢血,缓缓倒地的舞者,他袍袖微拂,转入内堂,淡淡地丢下两字,“灭口。”
今日在场的歌舞伎,乐师,甚至随行侍奉的丫鬟婢女,一个都没能活着回去。萧遥隔着帘子,看着溅洒在纱帐上的血迹,手指摩挲下巴。
明月小榭。镇北城最热闹繁华之地。
他的胆子倒是不小。
当晚。
明月小谢。
镇北属地依旧是一片安平盛世的模样,沿街商贩众多,单单酒家便是十几家,而在这十几家酒铺里,属明月小榭风评最好,是文人雅士,达官贵族经常关顾的地方。
萧遥和上官云游也常常会光顾那里,甚至在楼上有一个常年的包厢,百里无伤并没有说明他们在哪里见面,不过,萧遥推开那间包厢的门时,看到里面的那个人,他也并无半分意外。
百里无伤依旧是他千年不变的一袭白衣,简单得没有一点装饰,只是黑发白衫,反而比任何装饰都显得华贵出尘,萧遥在门口停了停,然后一笑,“我很想知道,老板为什么会让你进门?”
这里是他与上官云游专属的位置,若是其他人,老板应该不会放行的。
百里无伤指了指桌上的酒坛,淡淡道 “这种窖藏百年的北疆国酒琥珀月,世上只余两坛,我送了一坛给老板,就这么简单。”
萧遥微汗。
竟是最简单的贿赂。
“每个人都有弱点,只要投其所好,就没有办不到的事情。”百里无伤又道,目光重新移向了窗外。
正是华灯初上时,长街人影憧憧,沿街的灯笼延伸到地平线的尽头。
“那你这次找我,难道也是因为知道了我的弱点,想来游说我的吗?”萧遥走过去,在百里无伤面前坐定,他看着面前这个男子,仍然是光风霁月的脸,容颜之盛,好像永不会败似的。
和那个人一样,在最狼狈的时候,都拥有最繁盛的容色。
“不是,我是来谢谢你的。”百里无伤道。
萧遥奇怪地看着他。
“谢我?”
难道那些谣言为百里无伤找到了出兵离国的借口?
如果真的如此,那他确实要好好谢谢自己。
“是,谢谢你,听到那些流言后,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百里无伤望向窗外的目光突然变得轻柔起来,那长街灯火,星星点点,全部映在了他的眸底,璀璨妖柔。
“如果你想攻打离国,我们可以一起合作。”萧遥越发笃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如此建议道。
“攻打?”百里无伤的视线终于回到他的身上,他浅笑道 “我为什么要攻打她?”
萧遥又开始不解。
他突然有一个很不好的预感,这一次,自己似乎弄巧成拙了。
“对于安盈的这些行为,难道你一点都不生气。你该知道,你现在已经是全天下人的笑料了。”他提醒百里无伤。
“他们笑他们的,干我何事。”百里无伤却是一脸的不以为意,“我以为自己可以忘记她,事实上,我也快做到了,可是,你传出去的那些话,却时时刻刻地提醒我她的存在,然后,我突然意识到,我不能失去她。也不会再有任何人能取代她的位置。——萧遥,我必须追回她。”
萧遥愕然地看着他,随即哭笑不得,“她可不是其他的女人,你已经是天下人的笑柄了,如果你再做那些徒劳无功的事情,只怕丢尽颜面,最后还是一无所得。”
一个冷心冷肺,似乎从不为任何人或事感动的女人,况且又是别国皇妃,百里无伤如果公开求爱,那简直是灾难。
“总有一个人要妥协得多一些,而我是男人,这种丢脸的事情,自然是男人做比较合适。”百里无伤淡淡一笑,眉宇舒展,好像这些日子以来,从未像今日这样豁然开朗过。
“……你疯了。”萧遥沉默半天,然后,很正经,很严肃地下了这个决定。
他曾预想过百里无伤的所有反应。他也许会生气,会恼羞,会沉默,会息事宁人,甚至会迁怒自己,但是,却绝对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因为那些谣言,而重新燃起对安盈的爱意。
这种思维方式,简直让萧遥无语至极。
这个人是疯子。
或者说,百里无伤岂非一直是个疯子?
“我没疯,事实上,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醒过。”百里无伤的目光越发清明,那么清透如宝石的眼睛,确实不会属于一个疯子。
“一个正常人会做这种决定?”萧遥嗤笑,“也许你的一生,就会毁在这个决定上,当然,如果你毁了,对我并没有什么坏处。”
“……你试过,思念一个人没有?”百里无伤突然莫名地问道。
萧遥哂然,不语,他搜肠刮肚,不过,脑子空无一人。
他不思念任何人。
“既然你已经决定与安盈重归旧好了,你今天来找我,到底有何贵干?”萧遥转开话题,有点烦躁地问。
“哦,先是谢谢你,然后,来通知你一声,从现在开始,所有与安盈作对的人,便是与我作对,我知道上官家已经蠢蠢欲动了,如果那么想尝一尝腹背受敌的情况,不防试一试。”百里无伤说得风轻云淡,不过,这似乎是赤裸裸的威胁吧。
“你如果真的明着帮她,拿什么去堵住悠悠之口?就算是北疆的人,只怕也没几个会支持你的决定。就算你为她力排众议,冒天下之大不违,你以为她会领情?”萧遥冷笑。
百里无伤但笑不语。
不过,神色间却清清楚楚地写了一句话。
——那从来不是他会考虑的事情。
纳兰篇(1)
百里无伤离开后,萧遥摇头嘲弄不已。
这算不算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过,慢不说叶子桓如今尚在人世,即便他不在人世了,以安盈的贵妃之尊,太后之荣,又怎么可能会改嫁他人?
除非她能舍弃名利,心甘情愿成为百里无伤后宫众多女子中的一名,然而,这种情况对于安盈而言,也是不可能的。她从来只相信自己的力量,不会愿意依附于另外一个人。即便那个人,是百里无伤。
果不其然,在接下来的日子,百里无伤那边很安静,没有丝毫动静。
流言却越传越烈。
离国宫殿,这些流言同样萦绕在安盈的耳边,她同样未做丝毫解释。
叶子非离开京城已有一些时日。
和众人想象中的不一样,萧遥似乎已经根本无心去夺权,他对叶子非的活动采取听之任之的姿态,由着叶子非顺风顺水地将陈将军和其他参将的军权全部收了回去,隐隐与他形成对抗之势,萧遥依旧没有半丝动静。
而随着叶子非军中地位的稳固,安盈在朝中的地位也日益重要起来。至少不像当初那样步步唯艰。除此之外,水云安上次带来的那些女子,也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
事实证明,她们每个都不是野心之辈。那些本来对她们有所提防的大臣们,渐渐也被她们影响了。柔国的女子个个美丽绝伦,而是通情达理,不吃醋,不任性,娇媚婉约,况且,她们对政事似乎毫无兴趣,只是安心在家相夫教子。
其中几名,甚至已怀有子嗣。
因为她们的安分,大臣们逐渐忘记了她们的来历,而只是将她们当成普通的女子对待,又因为她们的贤惠,对她们宠爱有加。京城里其他闺门女子也渐渐被她们所带动,学习柔国的梳妆打扮,为人行事,一时之间,家有柔国妻子,竟是一项流行的、值得夸耀之事。
只有安盈,隐隐觉得不安。那些女子都是水云安带来的,看看水云安派在她身边的蒹葭与白霜,便能想象得到那些女子的能耐,她们这么韬光养晦,自然,不仅仅是帮她。
可是,安盈又不得不依赖她们的帮忙,因为有了这些女子,那些本来对她心有不满的权贵大臣们,渐渐开始耽于安逸,不再处处与她为难了。
如此过了几月,在安盈得知又一名柔国女子有了身孕后,她开始重视这件事。
~~~~~~~~~~~~~~~~~~~~~~~~~~~~~~~~~~~~~~~~~~~~~~~~~~~~~~~~~~~~~~~~~~~~~~~~~~~~~~~~~
新年感言 所有的故事都需要一气呵成。坑人坑己。我已经深领教训。对不起大家了。
纳兰篇(2)
安盈此时无从脱身,当然不可能去调查水云安的动机,最简便的方法,莫过于问纳兰静雪。
她与水云安的联盟,一开始便是纳兰静雪从中牵线。
说起来,纳兰静雪虽然经常在宫里,却鲜少露面。叶子桓现在因为药物的缘故,已经完全造不成威胁,纳兰静雪的任务按说已经完成了。不过,他偶尔还是会来看叶子桓,或者陪小七玩一玩。
前段时间,纳兰静雪提出了将叶子桓转移出去的建议。宫里有个太上皇,到底夜长梦多。安盈当时没有答复,只是与纳兰约见了今晚的见面。
他们的合作,应该告一段落了,事已至此,初衷早已与最初不同。
见面的地点,是叶子桓软禁的地方,在赴约之前,安盈让白霜将小七接过来,白霜回答说 太子殿下在易太医那里呢。
太医院早已经全部换血了,易轩是安盈的新贵,这并不是一件隐秘的事情。大概是安盈怀孕时太过操劳的缘故,小七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平时有个脑热伤风,也多交给易轩打理。安盈甚至有心延请易轩做小七的师傅。
他看上去是那么深不可测,最重要的是,可以放心去依赖——而依赖这种情愫,对于安盈来说,是极难得的。正像萧遥当初想的一般,她极少去依赖谁。
“需要奴婢去接殿下吗?”白霜又问。
安盈摇头,道 “我自己去吧。”顿了顿,她又问 “白霜,为什么你会效忠水云安?”
“她是我们的女王啊。”白霜很自然地回答。
对她来说,这个问题似乎根本不需要思考。
安盈“哦”了一声,更深刻地意识到 想将柔国的棋子收买过来,几乎是一个无法完成的任务。她们对水云安都有着很单纯的崇敬与忠诚。用名利引-诱是没有胜算的,必须想想其他办法。
“对了,我一直没有问你,白霜你还有家人吗?”安盈又问。
这一次,白霜没有回答,只是面有难色地看着她。
安盈知道她的顾忌,兀自一笑,也就略过去了。
~~~~~~~~~~~~~~~~~~~~~~~~~~~~~~~~~~~~~~~~~~~~~~~~~~~~~~~~~~~~~~~~~~~~~~~~~~~
易轩依旧住在原来的房间,并没有因为地位的提高而变换住处。安盈阻止了要去通报的人,她的步履很安静,走到窗前时,恰好看见一手拖着腮,坐在桌边,另一只手拿着个木头小人在逗弄小七。
不像其他人的毕恭毕敬,易轩对小七的态度,像极了寻常的长辈。甚至有点小小的可恶。他总是不厌其烦地“欺负”太子殿下,譬如现在,不管小七怎么蹦跶,易轩就是不肯将玩具给他,每每在小七即将抢到玩具的时候,他又把玩具举高了。
小七都快要哭出来了。一双肉呼呼的小手不停地抓啊抓。嘴巴更是翘得老高。
易轩则满脸笑容,像坏主意得逞的小孩,看上去比小七还孩子气。
纳兰篇(3)
安盈看得一怔,却并不想阻止,她的脸上也不由自主地浮出笑意来,刚才还殚精竭虑的焦躁也在瞬间平息下来。
屋子里,易轩仍然在继续逗着小七,小七的脸皱得越来越紧,易轩好像良心发现,将玩具放低了一些,凑到了小七的手边,小七神色一喜,小腿上蹬,便朝他的手跳了过去。
眼见着就要抓到手中,易轩却猛地收起动作,让小七再次失之交臂。
最后一次跳跃失败,小七终于“哇”一声哭了出来。
安盈这才匆匆推门进去,一把抱起已经泪流满面的小七,几乎下意识地嗔怪道 “你怎么把小七弄哭了。”
冷淡如安盈,其实也是护犊的。简直是没有原则地护犊。
易轩诧异地看着突然闯进来的她,好像也觉得自己做错事了,他迟疑了片刻,有点不好意思地将手中那个木雕小人递了过去。“对不起。”他低声呢喃。
安盈这才发现自己的语气太严厉。易轩明明只是逗小七玩而已。
“不过,小七也是,你可是男孩子,以后更是一国之君,动不动就哭,万一娘亲不在了……”安盈说了一半,莫名觉得心疼。她不想让他遇到任何为难的事情,总希望能在小七懂事之前,将一切都收拾得妥妥当当,不过,现在渐渐觉得力不从心。
局势如此,倘若她真的有一个好歹,小七又该怎么办?
她们母子本是无人可依靠的。
到时候,无伤……无伤会愿意去接受这样一个孩子么?
一岁多的小七捏着小拳头,被安盈的斥责弄得止住了泪,只是两眼汪汪地看着母亲大人。
“娘娘你多虑了,殿下这是真性情。”易轩哑然了一会,试图开解道 “小孩子如果不能哭,其实很可怜。”
如果很小的时候,就被剥夺了哭泣的权力,以后长大了,大概真的想哭也不能哭了。那简直是缺憾。
便如他。
安盈抬起头,非常不善地看了他一眼。
——小孩不能哭叫做可怜,那被别人故意逗哭,难道就不可怜了么?
易轩会意,顿时噤若寒蝉,干咳两声,目光游离开去。
安盈叹气,无可奈何。
不过“这是什么?”她将易轩递给她的那个木偶人拿在手中,仔细地端详了片刻,然后抬头,好奇地问道 “为什么是中空的?是宫里的人做的新玩意吗?”
小七平时接触的东西,无论吃的喝的,还是玩的,安盈都会亲自过目。这个木偶倒是没见过。
“因为可以动。”易轩终于找了一个理由岔开话题,他微微一笑,从方才被抓到现行的尴尬状态里很快恢复。手拿回木偶,手指在下面的中空的小洞里拉出一根绳子来。而那根主绳上还牵着四根更细的麻绳。
他试着拉动了其中一根,那个木偶小人的手臂于是摇了摇。带动木偶身上的大袍子,一抖一抖的,煞是好玩。
安盈凝着目光,和小七一样,很稀奇地望着不断扯动细绳的易轩。
纳兰篇(4)
易轩并没有卖关子,他开始扯动那些细细的绳索,那个小小的木偶开始动起来,脑袋左歪歪,右扭扭,藏在宽大袖子里的双手拢在前面,深深地做了一个揖。
“那么,今天要讲的内容,是关于一个强盗的故事。”易轩煞有介事地开口,“话说,前些年离国兵荒,在离国西部,一个叫做龙回江的地方,有一个小村庄,那年江水泛滥,村庄粮食欠收,住在村头的一个大胡子先生食量太大,总是吃不饱……”他一面说,一面让木偶做出相应的动作,俨然一个老道的讲书先生。
安盈失笑,搂着小七,在易轩的对面坐了下来。
那个故事,安盈从前在民间话本里看到过,本来是一个简单的劫富济贫、行侠仗义典型,不过,从易轩的口里出来,却觉得妙趣横生,那个大胡子盗贼的形象简直呼之欲出 他爱笑,好酒,讲义气,对山寨里的厨娘很无奈,为兄弟的事情很热血,可是,无论这个人多么讨人喜欢,他仍然是盗贼,平日也会打劫很多过路的商人。然后,官府终于派人来抓他,那个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