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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突然翻涌出一丝柔意,对于安盈,其实叶子桓一直不敢尽信,她的变化实在太快,他还记得她当初为了百里无伤要死要活,当初的冷漠与狠绝。
可是,现在,他也弄不清楚,她到底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了。
可如果仅仅为了权势,她完全可以从萧天傲身上得到。
因为看不透,所以他一直在勉力地克制自己,他提醒自己,安盈,绝对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女子。
然而此时,当他掀开帘子,看着一身男装、笑如春晓的少女,他突然觉得,其实,她就是一个很简单很简单的女孩。
只是世事多变,人生多舛,她比同龄的女孩经历了更多更多,才会显得那么深不可测。
“子桓。”正想着,安盈已经眼尖地发现了他,她站起来,朝他笑了笑。
笑容灿烂而腼腆,背后的碧空万里,连周遭的士兵都显得那么可亲而温暖。
叶子桓也回以一笑,他朝她缓缓地走了过去,安盈紧张地瞅着他前方的路,叶子桓先是不查,这一分神,但觉得脚底一滑,好在他反应迅敏,晃了一下,稳住了身形,他低下头,看着脚下那层浮冰,也不知道是谁在他的营帐前洒了一层水,天寒地冻,水结成冰,很容易摔跤。
他正要责难,安盈却率先笑了起来,她指着叶子桓,向身边的人普及知识道 “是不是很容易?用这个法子运东西,哧溜就能滑得好远呢。”
水竟然是安盈洒的,她拿他做实验了。
旁边的士兵倒不敢挡着叶子桓的面笑,可是,个个低着头,憋得很辛苦。
叶子桓决定收回自己之前的印象。
她哪里是一个普通的女孩?
普通的女孩,现在寄人篱下,至少要先讨好讨好他吧,安盈倒好,直接设计他,拿他当试验品呢。
可不知为何,他反而更是放下心来,从他这里走向安盈的那一路,都被她泼上了水,结了冰,她在那头,表情如一个诡计得逞的孩子,无比生动嚣张。他苦笑了一下,不想继续被她当众出丑,索性足尖微点,鹏鸟般跃了起来,然后,极轻盈的落到了安盈的身后。
安盈怔了怔,还没反应过来,衣襟的后领口已经被叶子桓抓住,他的手臂从后面绕到她的腰间,就这样,将她从后面抱起,然后,直接带进了最近的一个装兵器的营帐,进去之前,叶子桓还转过身,淡淡地吩咐了一句,“都散了吧,没有命令,都不要进来打搅。”
众人面面相觑,随即全部灰心地相视而笑。
咳咳,久别胜新婚……久别胜新婚……
(三十七)反目(完)
安盈被她冷不丁地扯进去,也似吃了一惊。等站稳后,她转过头,笑着解释道 “别生气,我只是想试一试,这种方法能不能挪开后面的那些沙粒袋……”
“不是这件事,我也没有生气。”叶子桓淡淡打断她,“安盈。我们决定撤退了。”
“……好啊,可是——如果回去又见到他……”安盈一脸担忧。
叶子桓盯着她,笃定道 “他不会再对你做出任何不利的事情。”
安盈点头,可是,脸上的惊慌与担忧,还是掩藏不住,方才那无忧无虑的笑,宛如昙花一现。
叶子桓忍不住伸出手,将她的额发捋到耳后,有点粗糙的掌心顺着她的脸颊缓缓地滑了下来,最后停在她的脸上,“你应该多笑。”
安盈将头歪了歪,勉强笑笑。
叶子桓的撤退很快,一夜之间,走得干干净净,安盈提供的小道并没有伏兵,且异常隐蔽,他们在返程的时候,出乎预料地与萧天傲派出的先谴军狭路相逢,他们并没有前行,而是驻扎在入口的地方,似乎真的如安盈所说,只是在等消息。
叶子桓将他们绑到营前,询问他们为什么不肯援助的原因,那些人仿佛吓破了胆,只是翻来覆去地说地图是错的,上面只是的路,到这里便是尽头了。
叶子桓让他们将地图拿过来,展开看的时候,安盈捧着一个小火炉拿了过来,放在了叶子桓的身侧,她倚着他,将地图接了过去,将它凑近火炉彤红的光,缓缓地铺开,那里面的布局和路标地形,根本与安盈后来给叶子桓的一模一样。
叶子桓一言不发,表情越来越凝重。
安盈也没有说什么,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她缓缓地将画卷收起来,手一松,让它落进了火盆里。
蓝色的火焰燎了起来,很快将它烧成灰烬。
“不要想了。”安盈看着翻卷的纸屑,手抱着叶子桓的手臂,猫儿一样蜷缩在他的脚边。
叶子桓的眸光微微一动,并没有加以阻止。
腊月十六,叶子桓返回大营,萧天傲并没有追究他的失误,反而大宴欢迎,席间,叶子桓提出想退兵回国,言语坚定,父子两因为这个问题,第一次有了争吵。
当天晚上,萧天傲派兵围了安盈下榻的地方,那个时候,安盈正在纸上描画着好玩,用一种奇怪的树枝,碾成汁液,将毛病在汁液上蘸一蘸,写上去时根本看不清楚,可是,对着炉火一烤,那一笔一划,森然严谨。
听到外面的聒噪,她笑了笑,信手披起一件长麾,淡然地走了出来。
营外,火把似已燃到了天边。
她的脸映着火光,美若九天之神。
萧天傲这一次是决计不会放过她了,就算拼了父子决裂,他也不会再给她留下丝毫机会。
可是更远的地方,在火光的尽头,叶子桓终于换上了戎装,骑着马,站在山坡上,注视着营内的一切。在他身后,那五万精兵列次排开。
天边一轮冷月。
(三十八)王子(1)
关于那场动乱,坊间有很多说法,当然,流传最广的说法是 父子俩同争一个女人。
不过,父亲败了。
安盈还记得萧天傲输掉那场内乱时的表情,他大概打死也没料到。自己会输得那么快,那么彻底,其实,安盈也觉得很吃惊,叶子桓的实力,远比她预料到的要深厚。
在叶子桓迅速控制现场,在熊熊火光中,向她伸出手的时候,安盈几乎有一种奇怪的错觉 其实她也是被利用的。
叶子桓本来就一直想打倒萧天傲了,他只是找不到合适的契机而已。
现在,安盈将这个机会送到了他的面前。
想到这里,安盈不禁想苦笑,不过,没关系,这场博弈,本来就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萧天傲,只是一个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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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班师回朝。
萧天傲随之被软禁,不过。软禁之后,他似乎也没有多责怪叶子桓,只恨自己小看了安盈,没有尽早将她除之而后快。
安盈背下了所有的骂名,替叶子桓。
回京的路上,萧天傲被下了软筋散,被叶子桓的亲卫队护送着跟在大军的后面,安盈一直没有来看他,只是快到京城的时候,她知道他一旦被关进大牢里,再见的机会几乎渺茫,安盈于是向叶子桓说了一声,故意放慢行程,走到了萧天傲的身侧。
“你来,是要看我的笑话吗?”萧天傲见到她,冷然地问。
他没有多显狼狈,相反,即便独坐在这用栅栏封闭的马车里,他身上还是有股王者之气,逸散而出。
“不敢,没到最后一刻,也不知道会是谁看谁的笑话。”安盈摇头,从容道 “我来只是想告诉你,其实我母亲早死了,你们现在怎么争,怎么斗,其实都是一场笑话。上一辈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是我们小辈的天下。你也不要觉得委屈或者不甘,万物循环,生生不息,这是避无可避的。”
“……她真的已经死了吗?”萧天傲愣了愣,刚才还骄傲霸气的脸,好像突然变得衰老了十岁。
“我亲眼看见她死的。”安盈的表情很是淡漠,“小时候,我们母女吃了很多苦,她一直不开心,死对于她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她到底是怎么死的?”萧天傲讷讷地问。
执着了那么多年,其实心里也隐隐觉得,安梓然已经不在人世了,可是,亲耳从她女儿口中听到这个消息,却是决然不同的感觉。
真的……死了么?
“被男人杀死的。”安盈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没有半点涟漪,这件事,即便是百里无伤也不曾知道,她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可是,现在,她突然想说,想对萧天傲说出来,“更准确地说,她是被我父亲杀死了,我的亲生父亲。那年有男人为我打架致死。我被村里的老人们沉湖,她偷偷放了我,我从湖里爬起来后,其实又回去找她了,可是,在我之前,已经有另外一个人去找她了。”
“那个男人?”萧天傲的脸上划过嫉恨。
安盈“嗯”了一声,“我在窗户外听见他们在吵架,那男人说什么东山再起,希望她出来帮他,娘说,可以,但先吃完这顿饭。我正要进去,就听见那个男人骂了一声贱人,将桌子掀了,噼里啪啦,碗筷全部落在了地上,我听见她的笑声,很得意的笑,她说,她等了这么多年,就是要等着看这一天,这样一来,他再也不能抛下她了。男人大骂,紧接着,便是利剑刺进骨血的声音。后来,骂声突然停了。”
萧天傲屏住呼吸,沉重地等着后文。
“我觉得声音不对,所以推门走了进去,那个男人已经死了,全身发黑,应该是中毒。我娘用毒很厉害的,那饭碗里,应该落了毒。她就躺在男人的对面,胸口插着一柄剑,正中心脏,也活不长了。”安盈继续说着,很闲很淡的语气,好像在转述着一则事不关己的故事。
“她有对你说什么吗?”
萧天傲问。
安盈点头,“她说了,拼着最后一个口气,她对我说,这一辈子,不要相信任何男人,他们都是自私自利的,她还说,他们满脑子都想着江山社稷,全部都为自己打算,他们喜欢你,也只是贪图你的美貌,你不过就是一个珍贵的冠冕罢了,是拿来自我炫耀的,其实没一个是真心的。”安盈笑了笑,继续道 “她最后的一句话是,与其被他们玩弄,不如一开始就玩弄他们。她此生最大的失败,就是在最后,动了心。”
因为动了心,才会输得这样一败涂地。
听到这里,萧天傲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安盈,你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如果你现在说的话是真的,那你对萧逸,对子桓,难道也都是利用?”
安盈的眼睛眨了眨,脸上浮现出一种似笑非笑的奇怪神色,她没有直接回答萧天傲的话,只是俯下身,拍了拍马脖子,“你希望是什么样子,便相信什么样子吧,我想说的话已经说完了。接下来的日子,你就在冷宫去缅怀我母亲吧。不过,就算你缅怀她,她也一定不知道,她这辈子,到临死时,爱与恨全部清算干净了,也算是走得无牵无挂,兴许早就去投胎了。留下你们这群跳梁小丑……真逗。”
她毫不客气,极犀利地将萧天傲讽刺了一句,然后,直起身,催促着马,朝叶子桓那边小跑了去。
萧天傲目睹着她的背影慢慢地消失在队伍里,突然感到一阵由衷的颓然。
这群小辈们,比他们更加难以捉摸。深不可测,也许,他们的时代,真的已经消失了,他们自作聪明布下的棋盘,也许只是给有心之人,做了一场嫁衣裳。
(三十九)王子(2)
安盈回到叶子桓身侧时,叶子桓转过头问她 “和他说什么了?”
“说天凉,让他多注意身体。他到底是你的父亲,所谓疏不间亲,血浓于水,总有一天,你还是会把他迎出来的,不是吗?”安盈淡淡道。
叶子桓笑了笑,“你觉得呢?”
他的反问,洞悉而犀利,云淡风轻的目光,几乎看透了安盈的身体。
安盈心底一凉,面上却更加不动声色,“这取决于你,我猜不到。”
“你不需要猜,他以后会如何,但凭你决定。”叶子桓说着,伸出手,隔着两匹马之间的距离,握住了安盈的手,“我把整个留国的后方都交给你,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安盈默默地听着,任由他这样握着自己,她心底凉意更甚,手却热得发烫。
“嗯。”
半天,才听到她无比乖巧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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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桓的登基,算得上众望所归,世道乱了那么久,大家也都渴望着和平,叶子桓手中有萧天傲,且实力斐然,颇有点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感觉。
而对于叶子桓的血统,皇室的其他人也从来没有提出过异议,太子萧逸已经遇难多时,萧遥又躲在镇北王的领地上,不问世事,其他大臣们更是噤若寒蝉。叶子桓登基之后,改国号为离,而“离”这个国号,是前朝皇帝为自己的继任者拟定的。
大家这才渐渐明白叶子桓与前朝的关系,但木已成舟,这满朝文武也多为前朝遗老,遂没有人反对。
叶子桓登基后,海内昌平,人员没有多少异动,唯一较大的举动,便是将被萧天傲关押的叶相放了出来,不过,他并没有将叶相官复原职,而是贬为了庶民,在京城里为他置办了宅子,让他安度晚年。
他也曾大肆找过叶子非的下落,可是,叶子非却迟迟不见踪影。他好像消失了,和海墨、乔娜娜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哪里。
叶子桓虽然心中惊异,可杂事太多,也没有花时间心思追问。在这期间,离国有一件喜事,那便是,小王子出世了。
叶子桓唯一的王妃,皇贵妃安盈,在离国元年四月,生下了一个儿子。
当晚,普天同庆,叶子桓亲自为孩子取名,既不姓叶,也不姓萧,而是一个单名,弃。
这个名字让人百思不得其解,虽然说小孩子起名泼辣一点,比较好养活,可是,“弃”这个字,还是太过生硬了。
安盈闻言,却没有一点异议,她微微一笑,叫旁边的记事太监写下了孩子的名字。
安小七,
叶子桓对这个孩子的来历依然耿耿于怀,七王子应该是他的弟弟,不过,这段时间看着小七在安盈的肚子里慢慢长成,又实在喜爱他的母亲,叶子桓也做不到讨厌他,甚至在抱着他的时候,心里也会涌出一股柔软。
“下一次,给朕生一个女儿吧。”叶子桓抱着小七,目光却瞟向安盈。
很多人说生过孩子的女人会比平日里稍微难看一些,可是,此时的安盈却比以前更少了一丝烟火气,素白纯秀,像一块通透的玉。
安盈的手顿了顿,莞尔微笑,“那女儿的名字,总不至于叫丢丢吧?”
叶子桓有点不安。
“开玩笑的。”安盈很快将话题扯了过去。
小七出事后,很多事情或许都避免不了了,叶子桓一直不肯碰她,便是因为孩子的缘故,可几个月过后,她甚至也不能拿刚刚生产后的身体做借口了。
着实为难。
不过,到时候再想办法吧。
日子越发平静,仿佛之前的人事起伏,血雨腥风都是一场梦似的,萧天傲虽然被软禁,但出奇安静,从来没有闹过。北疆那边也在修生养息,风平浪静,至于柔国,那个女王陛下倒是在叶子桓登基的时候送过贺礼,之后便没有再联系了,连纳兰静雪都销声匿迹了。再这样下去,安盈觉得自己会变得越来越慵懒,越来越安于现状。
孩子比她想象中的更占用时间,也耗费心力,她每天只要看着他成长,便会觉得无比开心,之前执着的东西,统统变得不再重要,这样情况,一直延续到小七三个月大的时候,那天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对于皇家而言,更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叶子桓纳妃,他这次纳妃的对象,竟然又是柔国的女子。和当初水凝恋嫁给萧逸的用意一样,柔国既然盛产美女,那便继续沿用和亲的方式,来保证两国的长久安宁。
对于这个提议,叶子桓并没有反驳的理由,答应了婚事后,叶子桓曾经问过安盈的意见,安盈逗弄着小七,点点头,算做答应了。她甚至没有显露出半丝不悦的样子。
不过,据管事的太监说,当天晚上,安贵妃眼睛红彤彤的,在后花园哭了很久。
听到这个消息时,叶子桓的心还略微动了一下,无比柔软。
不过,对于这一点,叶子桓却分得很清楚,有些女人娶回来,只是为了权衡利益,有些女人,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所喜爱的。他本想向安盈将两者之间的区别解释清楚,然而又想到,以安盈这样冰雪聪明的性子,又怎会不知?
而且,这次和亲,还牵扯了一件大事,便是柔国的新王水云安,也会同和亲公主一同前来大离。两边的君王见面后看,就能好好谈一谈在半年前搁浅的联盟事宜了。
这个水云安,虽然入世没有多久,却已经是一个盛传已久的美人了,听说她要来,京城里的人都翘首盼望,简直比这次盛事的正主儿、和亲公主更加让人期待。
(四十)王子(3)
这次和亲,确实是一个和谈的契机,水云安亲自护送和亲公主来京,远在离京城五十里路的地方,便已经有礼部的人率众迎接了。叶子桓倒是没有亲自迎出去,大国有大国的风范,现在,离国俨然是四国之首,万人朝拜,并不稀奇。
水云安远远地看见了离国的迎亲的队伍,她并没有马上走过去,而是原地停下,整理仪仗,顺便趁机与和亲公主说几句私话。
这位和亲公主,并不是真正的皇亲贵胄,柔国唯一的公主水凝恋已经惨死在沙地,而这位,只是大臣的女儿,由水云安收为义妹,以公主名义出嫁而已。
进了那辆大大的、张灯结彩的马车,里面除了凤冠霞帔,踩着木屐,带着扶摇的和亲公主外,尚有一个人,一身麻衣,草鞋,银色的头发松散地披在身后,风光霁月,比起那位珠光宝气的和亲公主,似乎更夺人眼球。
正是很久没有露面的纳兰静雪。
“你说,如果你是女人,我何必还要在柔国搜刮美女?”水云安坐到纳兰的对面,有点不正经地调笑了一句。
纳兰静雪将目光挪开,并不理睬水云安。
和这个柔国女王接触越久,越觉得不可思议,这个女人,大大咧咧时真的让人头痛,而且,似乎根本没有男女之防,她可以光着膀子和那些下等士兵打成一团,当然,也可以雍容华贵,凛然如神母临世,这样不可捉摸,没有半点礼数的女子,却受到柔国上下出奇的拥戴。
“对了,飞雅,你嫁过去后,一定要记得本王教你的话,无论遇到任何事情,都必须听安贵妃的。”水云安又转向了那名正襟危坐的和亲公主,殷殷地嘱咐道。
那名叫飞雅的女子慌忙地点点头,“知道了。”
她也是从柔国海选出来的,容貌出众的女子,样貌自是不多说,如临花照水,雅致乖巧,眼睛尤其大,当她看一个人的时候,眼睫忽闪忽闪,煞是动人。飞雅的出身不算大门大户,对于这次的任务,她还是很战战兢兢的,也有一点期待。
据说,叶子桓是一个很英俊的人,而且脾气很好,登基那么久,只有安贵妃一个女人,声誉也还不错。
“不过,纳兰大人,我实在有点想不通,你这样帮那个叫安盈的贵妃,到底有什么用意?如果想借一个女人就收复一个国家,未免太天方夜谭了吧。”水云安似乎还不能完全认可纳兰静雪的安排,她沉吟道 “叶子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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