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萧遥突然驻足,转过身,在那片嘈杂与灯影中,看着安盈,一字一句道 “你知道父皇为什么格外宠萧逸吗?甚至不惜牺牲我。从小到大,我们兄妹三人,只有萧逸入得了他的眼,我和如纯无论做什么,都得不到他的一顾一盼。从前我不懂,以为是父皇偏心,因为萧逸是皇后的儿子,生来就是太子的命,老实说,我嫉妒他,也很愤愤不平。可现在,我已经知道原因了。”
“什么原因?”安盈略有点吃惊地问。
“因为,那个男人谁都不爱,他只爱自己。为了自己,他谁都可以牺牲,而萧逸——不过是他的傀儡,生来就是他的傀儡。”萧遥的笑容里渐渐出现戏谑,仿佛在说一件无比可笑的事情,“从前我嫉妒萧逸,而现在,我觉得这世上最可怜的人,莫过于他了,一个人倘若连自己的意愿都不能选择,活着岂非很可笑?”
(八十八)故人的游戏,镇北王府(4)
“……我不明白。”安盈呆了半晌,讷讷地说。
萧遥却并不欲多做解释,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去。
安盈几番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问。
既然萧遥不愿意明说,她问了也不白问,那样只能让自己更被动而已。
他们停在了镇北王府。
王府前的守卫显然认得萧遥,见到他,那些守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就好像对待自己府中的主子似的。
安盈也渐渐相信了萧遥的话 如果萧遥在镇北王府能得到如此礼遇,那么,如纯的处境应该不算太差。
如纯与萧遥好歹是兄妹。
他们就这样一路向前,路上的人遇到萧遥,都敛衽退开,好像习以为常,连同他身边的安盈也没有人多问一句,就这样穿过富丽堂皇、由整块花岗石铺成的大厅,再穿过三进三出的弄堂,最后站到了一间被树林掩映着的小庵堂前。
雪未化尽,树枝上尽是残雪,风一吹来,簌簌地落了满地。
这里显然极少人搭理,其他的道路早已经清扫得干干净净,唯独这里,门前积雪甚深,萧遥站在门口的时,那泛着冰渣的雪就陷到了他的脚踝处,润湿了他深褐色的鹿皮长靴。
“小纯公主在这里?”安盈怔怔。
这里分明是庵堂,难道小纯公主一念入障,竟然出家了?
“她如果真的是出家了,那我反而安心了。”萧遥颇为冷酷地说了一句,手放在房门上,稍一使劲,门无声无息地滑开了。
一股呛人的味道涌到了安盈的鼻尖,她猛地咳嗽了两声。
萧遥则及时地伸出手,将袖子挡在了她的脸前,直到那气味稍微淡一些后,他才垂下手臂,但仍然站在门前,并不进去。
安盈也顺着他的视线朝庵堂里面望过去。
然后,她看到了萧如纯。
形如枯槁的萧如纯,面色迷幻的萧如纯,她看上去那么瘦那么白,就好像一张纸片似的,风一吹,就能化成一缕烟散了。
她就这样鬼魅一样坐在蒲团中央,见到他们,萧如纯抬起头,朝他们淡淡地一笑,那笑容也说不出的阴暗奇特,安盈看得心口一跳,急忙将视线挪开。
“出了什么事?”她问萧遥。
“一种丹药,她迷上了服食丹药。”萧遥叹息道 “如果逼着她戒,她就会寻死觅活,只能由着她了,那种丹药会让人枯萎,每日昏昏沉沉,大概还会产生幻觉吧。”
“……这种害人的东西,怎么会存在?丹药是从哪里来的?”安盈虽然与萧如纯并没有什么交情,事实上,当年在相府的时候,因为叶子桓的关系,萧如纯还曾给过她难堪。可现在看到萧如纯这幅形貌,安盈还是觉得不忍多看。
她皱眉问。
“北疆的一种特产。被是北疆达官贵族中流行的玩意儿,不多食并不要紧,可是如纯……大概是心情不好的缘故。”萧遥说着,已经将门重新合了上来。
庵堂里,一脸痴迷的萧如纯突然发出咯咯的笑声,映着这寂寂的雪天,分外凄惶。
安盈沉默了很久。
萧逸来这里,本是想把萧如纯带回去,可是这样的萧如纯,根本不需要别人的营救。
无论去了哪里,摆脱不了对那种丹药的依赖,她就只能这样人不人鬼不鬼下去。
“不过,即便小纯公主变成这样,又与萧逸有什么干系?你说给萧逸收尸,又是缘何说起?”只等了一会,安盈已经冷静下来,继续问道。
萧遥笑,“我如果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岂非跟傻子一样。”
安盈微微一哂。
她也没指望萧遥会那么配合地全部告诉她。
“现在,花灯也看了,如纯也探望了,夜也深了,不如在这里住一宿?”萧遥顺势邀请道。
安盈颌首 她现在根本就是逍遥的阶下囚,在天一门的其他人没有发现她之前,她本就只能听从萧遥的命令。
萧遥肯用这样礼遇的态度对待她,已经是大幸了。
不过,住一宿吗?
她抬眸,看着面前这片亭榭楼阁,手轻轻握紧来。
~~~~~~~~~~~~~~~~~~~~~~~~~~~~~~~~~~~~~~~~~~~~~~~~~~~~~~~~~~~~~~~~~~~~~~~~~~~~~~~~~~~~~~~~~~~~
柳尹霜在看。
这用快马一路送来的银票,横看竖看,都是自己辛辛苦苦赚的血汗钱。
没想到竟然被门主这样糟蹋了。
掷千金博‘佳人’一笑?
真搞不懂她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
“那个时候,站在门主旁边的人,到底是什么模样,说来听听”他一面把玩银票,一面追问这个“佳人”的庐山真面目。
“一位很俊美的公子,杏长眼,嘴唇很薄,高鼻梁,身穿白底青边的锦绣坊长袄,碧玉腰带,深褐色长靴,戴着一枚白玉扳指……”那线人一口气将萧遥仔细地描述了出来,柳尹霜越听越觉得安盈是“因色动心”。
“那他们之间的关系如何?”柳尹霜又问。
“颇为融洽。”那人如是回答。
柳尹霜于是撇撇嘴,挥手道 “算了,既然门主有雅兴拿咱们的血汗钱玩,咱们也自能任着她玩,谁叫她是门主呢。”
线人正要告退,却听见扶着腰,正打算出门为自己倒杯茶的乔娜娜惊奇地叫了一声,“难道是萧遥?”
柳尹霜莫名地看着她,“梁王萧遥?”
“很有可能是他,安盈在镇北王府并没有相熟的人,而且,这样的容貌长相,似乎只有萧遥——”乔娜娜的一句话没有说完,突然“哎哟”地叫唤了一声。
柳尹霜顿时慌了手脚,“你怎么了?”
乔娜娜顿时咬牙切齿,“要,生,了!”
彼时,北疆危星崖边,因为掩人耳目的缘故,他们的住处离城廓甚远,虽然备着乔娜娜临产的事情,他们也早早地联系好几名稳婆,但那些稳婆都是有家室的人,这大年正月的,当然还在自己家里,事到如今,只能迅速派人去请了。
柳尹霜是个不会武功的主,近日大雪连绵,他去了也白搭。
(八十九)无伤的酱油
这里居住的人本就只有那么几个高层,乔娜娜也不希望别人看见她大腹便便的样子。刚好最近又出了几件事,那些头头都派去处理事务了,院子里留下的人真不多。
柳尹霜将乔娜娜扶到了床上后,眼见着方才派出去的侍卫一直没有回来,乔娜娜痛得越发厉害,柳尹霜也急了,决定亲自去请稳婆。
他离开后,屋里很快只剩下几个丫鬟,外面零星的几个守卫则在此时闷哼了一声,一个身影很快闪了进来,乔娜娜已经痛得半晕过去了,全身没了力气,,朦胧中,她的手被一个人紧紧握住掌心里,她听到一个声音在她的耳畔道 “你一直以为那次醉酒是个意外,其实,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设计的,从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就想——为什么会有人将红色衣服穿得那么好看呢?你心里只有百里无伤,我知道,我一直知道,所以,即便不是为了我,只为了百里无伤,你也不能放弃。他并没有死。他一直活着。”
后面的话,乔娜娜没有听清,她只是牢牢地记住了海墨的那句“其实,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设计的”,怒火上冲,不知怎么,又从昏昏沉沉中清醒了一些……
不过,他没有死吗?
百里无伤果然没有死吗?
~~~~~~~~~~~~~~~~~~~~~~~~~~~~~~~~~~~~~~~~~~~~~~~~~~~~~~~~~~~~~~~~~~~~~~~~~~~~~~~~~~~~~~~~~~~~~~~~~~~
东宫,内室。
小溪是一个宫女,一个没背景没靠山的宫女,从前跟着皇后娘娘,娘娘过世后,在国丧时她被首领太监欺负,刚好被太子殿下看见了,殿下便将她要到了东宫。
在她刚刚进入东宫的时候,心中未尝不抱有一些旖旎的梦想,以为太子多多少少看中了她,或者一时怜惜,将她收进房中也说不定。
太子那么温和雅致,一定不会太亏待于她。
可自从进入东宫之后,太子也没有特意搭理她,好像将她要来也不过是顺手罢了,小溪渐渐不再奢求什么,直到前段时间,太子秉烛看书的时候,一抬头,看见堪堪端茶进来的小溪,他略微踌躇了一下,然后问她,“能不能帮我照顾一位客人?”
他的语气很客气, 竟然是询问,而不是命令。
小溪脸色一红,连忙点头。
根本无法拒绝。
然后,第二天,她被派到了这里,照顾这位“太子的贵客” 他似乎受了很重的伤,小溪来的第一天,他就躺在床上,一直一直昏迷着。
最初的时候,她还不敢太靠近,那位“客人”由谷厉先生专门照顾,她只能在下面打打下手 煎煎药,给谷厉先生端茶倒水之类,后来,谷厉先生渐渐让她靠近一些了,有一天,谷厉告诉她,让她为“客人”稍微擦拭一下。
小溪于是走上前去,这是她第一次看清那个人,然而,只看了一眼,她的双脚就像长了钉子一样,呆呆地钉在了原地。
这世上怎么有那么好看的人呢?
精致,通透,近乎完美。
只是,脸略微白了一些,完全没有血色,长长的睫毛轻颤如蝶,好像还发着高烧,在小溪用湿毛巾为他擦额头的时候,她听见他在讷讷地说着什么,初时如蚊蚋,她侧耳细听,这才辨出,那竟是一个名字。
一声声,一句句,他叫着一个叫做“安盈”的女子。
小溪突然很嫉妒那个陌生名字的拥有者,到底是怎样的幸运儿,可以得到他如此刻骨的眷念,甚至在他昏迷不醒时。
小溪沉默着,将他露在衣服外面的肌肤仔细地擦干净了,她本还想在他旁边多守一会,谷厉却急急地走来,毫不留情地将她赶了出去。
随谷厉而来的,还有太子萧逸。
小溪敛身退了出去,大概是出于眷眷之意,她的动作稍微慢了一些,退出内室的大门时,尚能听到里面的只言片语。
她听见太子说,“我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必须不遗余力地救他。”顿了顿,太子补充道 “不惜任何代价。”
然后,谷厉问,“太子雄才大略,何必要为她做到如此?”
小溪于是想,这个“他”,躺在床上的那个病人,一定是太子的挚友吧。
她没敢多呆,听了这么几句后,就轻声离开了门口。上位者的事情知道得越多,死得就越快,小溪明白这个道理。
接下来的日子,那个人依旧没有醒转的迹象,谷厉先生的脾气也越来越暴躁,最后,谷厉摔门而出,只留下一句话,“三个月内,再没有荚迷草,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那个时候,萧逸淡淡地站在廊下,未发一言。
谷厉离开后,照顾那位病人的事情,就全部放在小溪的肩上,他渐渐不再发烧,只是整个人越发瘦了下去,有点形销骨立的感觉,想想也是,他一直没有进食,只靠着下午她喂给他的一碗草药活到如今,怎么可能会不瘦?
可是瘦成了这样,却丝毫不减损他的俊美,反而越发通透了,好像随时都能羽化一样,小溪有时候在替他擦身的时候,会想 他到底是人,还是一颗不小心坠落人间的流星呢?
也许,迟早是要回到天上去的。
没有发烧后,他也很少叫到那个名字了,可有时,他眉头会柳丝般轻轻一簇,带着隐忍的疼痛与思念,小溪想,他到底还在挂念着那个人。
只是从唇边,移到了心底。
小溪突然很想很想知道,那个叫安盈的女子,到底长得什么模样,此时此刻,又在干什么?
是不是像他想念她一样,也在那么深深地,深深地,遥望着他?
安盈此时正在镇北王府。
华灯初上,那提前一日的花灯让整个娄澜沸腾而困惑。
她望着面前的萧遥,手指扣紧又松开,松开又扣紧。
然后,她微微一笑。
(九十)镇北王府,萧逸露面
萧遥也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或者说,他的意图非常清楚。
安盈不是不懂。
一阵沉默后,她转过身,抬头望着天边皎洁的月色,淡然道 “明晚,我会给你一切你想要的东西。”
萧遥兀自微笑,“好。”
他将她送到了房门前,只在门口停了一会,很快就离去了。
镇北王府真的很大,萧遥在这里宛如半个主人似的,并没有丝毫不自在或者生疏的地方,一整个晚上,上官云游都没有露面,安盈进门的时候,早已经安排好的侍女上前问她需要什么。
安盈想了想,回答道 “水,我想洗澡。”
热腾腾的水也很快准备好了,因为是寒冬,冷得离谱,那水也滚烫滚烫的,安盈将其他人屏退后,就这样坐在浴桶边,似乎并不急着洗澡,而是喝着茶,望着窗外深蓝的天际发着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那水面上蒸腾的热气再也看不见了,安盈才站了起来,她伸出手,试了试水温,冰冷的水让她瑟缩了一下,安盈微微蹙眉,却还是解下了身上的衣服,从披风,到短袄,棉衣,内衫,直到不着寸缕,她才踮起脚,缓缓地走了进去,也不管水到底有多凉,只是深吸一口气,蹲下来,将自己一股脑地淹没。
果然,很冷。
刺骨的冷。
她在水里缓缓地睁眼,全身颤抖,可眸色却清冷如月,一派通明。
~~~~~~~~~~~~~~~~~~~~~~~~~~~~~~~~~~~~~~~~~~~~~~~~~~~~~~~~~~~~~~~~~~~~~~~~~~~~~~~~~~~~~
第二天,安盈生病了。
高烧。
一大早就咳嗽不止,听说是晚上受了风寒,可是一晚上就能患上那么严重的风寒。连大夫都觉得匪夷所思。
因担心被传染,房间被肃清了,其他人也被大夫严令不准靠近,萧遥站在窗前,看着里面被帷幕与侍从围得一重一重的安盈,不禁微微一哂。
用这样的行为来防备他吗?
不得不说,虽然幼稚,可是,真的有效呢?
不过——
萧遥又低头回顾了一下自己 自己的意图就那么明显么?
又是苦笑。
接下来的几天,王府风平浪静,海墨说的异状并没有出现,安盈的高烧反反复复,萧遥不顾大家的反对去看过他几次,可是坐在床侧,看着安盈那分外憔悴的脸,所有调侃的话都说不出口了,他只是沉默了许久,然后问 “喂,你真的那么喜欢萧逸?”
安盈奇怪地瞧着他,然后翻身,一副懒得回答这个无聊问题的架势。
萧遥也不恼,反而很兴致盎然的样子,“起来吃药,我带你去看一场好戏。”说着,他已经伸出手,抓起安盈露在外面的胳膊,将她从被子里扯了出来。
她的身上果然很烫,烫得离谱,萧遥神思一恍,动作不免放轻了一些。他又信手取下自己的棕色披风,还带着自己的体温的熊毛大麾,像包裹小动物一样,将明显削瘦很多的安盈裹了起来,也不管她愿意还是不愿意,打横便将她抱起。
安盈莫名其妙,却不得不揪紧萧遥的领口,就这样被他半胁半抱着,穿过大半个镇北王府。
“我一直将你当成对手,却忘记了,你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就算装得再怎么强势,也不过是个丫头而已。”一路走,萧遥一路笑道 “所以,现在,我只打算把你当成一个小丫头对待。”
说着,他终于停了下来,他的面前是一个银色素裹的池塘,水早已结冰,白色的雪纷纷扬扬,在上面不知道堆积了多少层。
他停住脚步,低头看了看那张苍白憔悴的脸,稍一踌躇,还是将她放到了积雪上。
“你请我看了一场花灯,我请你看场好戏,我们就一起看看,你心心念念的萧逸,到底会为你做到什么地步。”说着,萧遥缓缓地从池塘中间退了出来,他扬了扬手,四周涌出一堆端着火盆的侍从,他们将火盆密密实实地围在池塘周围,蒸腾的热气抵御着正月的寒气。
安盈身边的雪在融化。
她几乎能听到身下的冰块在静静破裂的声音。
这次玩的又是什么把戏?
安盈仓然地抬起头,萧遥却似担心自己会不忍一般,视线早已挪开,在他的目光尽头,萧如纯所在的院落里,似乎,正有一场惊心动魄的打斗。
然后,一身锦衣便装的男子抱着已然昏迷的萧如纯,从那个小小的庵堂里缓缓走了出来。
萧遥低头弹了弹衣角,站在走廊下,叫住他 “萧逸。”
锦衣男子淡淡地转过身来,眉眼素淡,不染尘埃。
“果然厉害,设下了那么多机关陷阱,竟然都被你破解了。”
萧逸没有言语。
“我记得我们在宫里比的时候,你总是输给我,现在想一想,大概是你故意相让的。那么,今天再比一次吧。”萧遥笑道 “如果你赢了我,才能带走如纯。”
“无论输赢,我今天一定要带走她。”萧逸冷冷淡淡地回答。
在他身后,负责断后的那些影卫纷纷聚拢来,不远不近地站在萧逸身后。
萧遥撇嘴,“你将如纯带走,我一点意见都没有,我原本也没打算强留如纯,你将她带回去,总比在这里受煎熬要好一些。”不过,还有一个人,难道你就不想带她走吗?”
说着,他往旁边让了一让,那被熊熊炉火包裹住的池塘,也由此露出了一小道空隙。
安盈跌坐其间,看着面前依旧好生生的萧逸,心中终于松了口气。
~~~~~~~~~~~~~~~~~~~~~~~~~~~~~~~~~~~~~~~~~~~~~~~~~~~~~~~~~~~~~~~~~~~~~~~~~~~~~~~~~~~~~~~~~~~~
咳咳,咳咳,俺不为昨天的断更找借口,其实吧,就是卡文了。今天请假在家纠结,看能不能卡过去……
(九十一)镇北王府(完)
萧逸也看到了她。
他的表情不是不吃惊的。
安盈这才来娄澜,知道的人并不多,天一门那边,安盈也三令五申地告诫他们不要说出去。所以,即便是萧逸,也没有料到会在此时,用这种方式与她见面。
四周炉火依旧熊熊烈烈,那冻了一整个冬天的冰,也在一点一点地松动。
“怎么样,萧逸,如果你赢了,你就将她带走。”萧遥倚着廊柱,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不过,时间不多,她为了防我,把自己弄成了风寒,倘若再掉进冰窟,我可不能保证她还能不能活下来。”
萧逸微微沉吟片刻,随即,将臂弯中的萧如纯交给了身后的人,“将公主带回去。”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