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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他不得不多疑的理由。”萧逸略略为他辩解了一下,很快转开话题,“你父亲是什么样的人?”
“我不知道父亲是谁。我娘不肯告诉我,有一次我问急了,她说,她也不知道。”安盈淡淡道。
萧逸很是惊异,但并没有表现出来。
“不过,能得到你娘的心,应该是一个不错的人吧,你的娘——安梓然,曾是一个名动天下的美人。我听父皇提起过。”
“恩,娘很漂亮。”安盈赞同地点了点头,然后偏了偏头道 “不过,我父亲应该不是什么好人。”
“为什么这么说?”萧逸奇问。
“听说,他们是掳了我娘去,把她关了一年,一年后,就有了我。”安盈的语气还是淡淡,“后来,娘带着我逃走了。”
然后开始了相依为命、颠沛流离的生活。
“他们?”萧逸一愣,这次,再也没有办法淡然了。
“嗯。”安盈应着,一双美丽的眼睛流虹般看着他。
萧逸的话哽在了喉咙里。
“至少,你娘很了不起。”
“是啊。”安盈点头,“可惜柔弱了一点,一直被别人欺负。”
萧逸不做声了。
一对同样绝色倾城的母女,身无长物,带着浑身的伤痛与无助踏上旅途,他们到底遭遇了一些什么事情,萧逸简直不敢想。
“他会不会已经走了?”似乎不想让萧逸觉得尴尬,安盈很快转到了其他话题上,“兴许已经走了也说不定。”
“你留在这里,我去看看。”萧逸也知道这样一直等下午也不是办法,他小心地嘱咐道 “等会,除非我过来接你,不然,无论出了什么事情,都不要出来,知道么?”
“嗯。”安盈点头,异常乖巧。
萧逸又不放心地看了一下周围,料想萧遥一时半刻也找不到这里,略微放下心来,可是,在他转身朝洞口走去的时候,萧逸突然觉得有点心慌,他走了几步,又转过头,望着仍然乖乖地坐在原地的安盈,安盈冲着他笑笑,一脸纯洁。
他有点埋怨自己多疑了——难道身为未来的帝王,连父皇的多疑症也一并继承吗?
萧逸压住心中不安,好容易才将安盈留在了自己的视线之外。
——不过,他大概也没想到,这一次,她真的离开了他的视线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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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萧逸离开后,安盈刚才还浮在脸上的笑容,又一点一点地收敛了。
她重新摸了摸自己的唇,想起方才萧逸的克制与轻柔,心中还是免不了一暖。
无论如何,他是真的关心她啊。
或者说,他是真心喜欢自己的。
只是——萧逸毕竟只是萧逸而已,他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好好地看着她,对她根本也称不上了解。
他方才的话,她其实听懂了。
可是听懂了又如何呢?
如果有选择,所有人都希望能够单纯简单地生活,可大多数时候,我们既没有选择,也没有筹码。
她也不是什么长于深宅,少不经事的闺秀小姐。
安盈低下头,将自己一直合上的掌心摊开 上面安静地摆着一只精致的瓷瓶。
就在刚才她勾住萧遥的脖子,将自己送上去的时候,安盈在他走神的那瞬间,从他的腰间取出来的。
可以抑制百里无伤毒性的药丸。
她已经不能继续与萧逸同行了,这个男人对她太好,好到她不想再欠下去。
而且,他们终归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安盈合起掌心,重新将瓷瓶收起来,然后弯下腰,将萧逸刚才为她绑上的布带又一圈一圈地解了下来,叠好,小心地放在旁边。
还是重新穿上鞋,虽然穿上鞋脚会很痛,可是这样的矿洞里,到处都是石渣,岩石的棱角,尖锐的碎屑,倘若什么都不穿,她肯定走不了几步远。
不过,她的方向,与萧逸的正好相反。
她继续往矿洞深处走了去,等走到矿洞的尽头时,安盈停了下来,她靠着墙重新坐好,双手抱膝,就这样静静地等着。
矿洞昏暗,周围寂无声息。
然后,他来了。
依旧是白衣翩跹,让她恍然想起自己初见到他时的情景 好像全天下的光都聚在了他身上一样。
安盈仰起头,很安静地看着他越来越近,终于近在了自己身前。
“终于找到你了。”百里无伤蹲了下来,看着安盈,很郁闷地埋怨道 “简直太乱来了,下次不准做这么冒险的事情。”
安盈甜甜地一笑,献宝一样将手中的瓷瓶举了起来,“可是我拿到了。”
百里无伤叹息。
“从你故意引起萧遥的注意力,故意被他抓做当人质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想干什么。”百里无伤摇头,简直败给她了,“我明明才告诉过你,让你不要管,沦落到靠一个女人帮我,我很丢脸诶。”
安盈眨眼,“谁说我要帮你?我只是有事相求而已。”
“嗯?”百里无伤探寻底望着她,“什么事?”
问完后,也不等安盈回答,他又淡淡地补充道 “如果你真的有事情需要别人帮忙,可以直接让萧逸帮你做,他既然肯为你置身险地,就一定肯为你做许多其他的事情。”
“你说易轩?”
“哦,你叫他一轩。”百里无伤点头,一脸奇怪的了然。
安盈眨了眨眼,不太明白百里无伤那种戏谑与自嘲混杂的语气,到底因何原因。
“嗯,我也没想到易轩会这样做。”安盈也兀自叹道。
她故意引起萧遥的注意,在萧遥抓她的时候,没有做任何示警,也没有做任何抵抗,原来不过是想借着这个机会,靠近萧遥身边,为百里无伤将这瓶药丸拿到手。
水凝恋那边暂时指望不上了,她只能从别的方向入手。
——虽然事先没有经过任何协商,可是,百里无伤只用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
所以,在这件事上,他一直保持着沉默,最后,索性装作痛晕了,提前离开众人的视线。当然,也并不完全是伪装,而是真的很痛。
可他还不至于这都忍不了。
提前到萧遥可能会落脚的地方,在这个矿洞等着他,也等着把那个不听话的、自以为是的丫头揪回去。
至于海墨那边……
他还不想与叶子桓正面对上,就让叶子桓认为他奄奄一息,命不久矣了吧。
比起萧遥,叶子桓更可怕啊。
“不过,你怎么知道萧遥会来这里呢?”安盈困惑地问。
她敢这么冒险,同样是因为百里无伤的眼神,他看上去太镇定了,太笃定从容了,如果百里无伤一开始就知道叶子桓会退出,那他也一定能猜到萧遥接下来的处境。
以他缜密的习惯,当然会提前调查出萧遥的退路。
他能主持天一门这么久,当然不仅仅是一个冲动快意的人而已。
“猜的。”正在安盈心中为他的形象添墨加彩的时候,百里无伤却毫不负责地丢下一句话。
安盈一头黑线。
“哎,为什么我猜得那么准呢?就应该猜错一次,让你真的被他劫了去,看你下次还会不会这样自以为是。”百里无伤说着,终于忍不住,一个爆栗敲到了她的头上,“真是拿你没办法。”
冷言冷语也好,好言相劝也好,甚至差点杀了她。
她却仍然站在这里,没有变,没有动,亦步亦趋,就这样沉默地跟在他的身后。
好像,就算哪一天,世道会变,星辰会落,沧海会空,她总是会在这里。一直一直,坚守着她最初的承诺。
停下来,不再轻易离开。
“就算你猜错了,我知道,你也肯定会来找我的。”安盈微微一笑,一脸的信任,熠熠生辉。
百里无伤叹了口气,“也许我真的要死了,那时候,该怎么来找你?”
“……就算你死了,你也会来,我知道。”安盈没有怪他乌鸦嘴,就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百里无伤略有点动容。
“嗯,死了化成鬼来天天吓你。”他也没正经地接了一句,手伸出来,绕过她的膝盖,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背,稍稍用力,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安盈一愣,随即很自发地,小猫一样蜷缩进他的怀里。
百里无伤的身上还残有淡淡的血腥味,那么爱干净的人,却急着找她,没有来得及洗澡呢。
“你还没说,你想求我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呢?”漫不经心地抱着她,就这样朝来路折回去的过程中,百里无伤问。
“以后说。对了,外面的情况怎么样?”安盈问的外面,便是萧逸了。
“出去告诉你。”百里无伤似乎不欲多说。
在这件事里,萧逸是唯一出乎她意料之外的。
她之前真的没有想到,他会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
他喜欢自己,安盈知道,如果从前还不确定,这一次,她是那么地笃定甚至于感动。
在他吻她的时候……安盈觉得,萧逸真的很好,那种尊重与克制,小心翼翼,仿佛在触碰一件心爱至极的珍宝。被珍视的感觉,从父母那里从未得到过,所以安盈陌生着,所以,当他的唇挨着她的时候,她突然希望他停留的时间能更长一些。
那一刻,不是不贪恋的。
“喂,安盈。”安盈正走神呢,百里无伤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冷不丁地叫了她一声。
安盈抬起头,“嗯?”
她在他怀里,轻声应着。
“你的嘴唇肿了。”他目不斜视,声音平平淡淡,神情更是正经得有点刻意。
不过,这句话说出来时,还有让安盈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矿洞里,为什么会有一点点莫名的酸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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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脚下,乔娜娜好几次都站到了房门前,她推门往里看了几次,只见床上的人仍然在熟睡中,被褥整齐,一点动过的痕迹都没有。
乔娜娜叹了口气,又重新将门掩了上来。
“他怎么样?”奉命去林子里打野味的海墨很快就折返了回来,手中拿着这次出去的战利品 两只大耳朵灰兔,一条活蹦乱跳的鲜鱼。
“还没醒呢,先不吵他吧。”乔娜娜一脸担忧。
“没事,就算他这么乱来,没到最后期限,他也不会有性命危险。”海墨宽慰道。
说着,他伸手将手中的活鱼一举,“娘子,那为夫就等着尝你的手艺……”
“滚!谁是你娘子!”乔娜娜一脚踹了过去。
还好海墨闪得够快,一面笑,一面躲开她的连环鸳鸯腿,“行,行,行,那你等着尝我的手艺。喂,乔娜娜,适可而止啊——再这么凶,小心我休了你!——啊,啊啊,我错了,我闭嘴还不成,小心点,你还有……”
声音渐渐地小了,小小的民居里,床上的人,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四十六)告白(上)
“你的嘴唇肿了。”百里无伤道。
安盈并不以为意,也不解释。脑袋动了动,猫儿一样,钻进了百里无伤的怀里。
百里无伤没有再说什么。
他们出矿洞的路,与萧遥走的并不一样,被乔娜娜封死的矿洞入口,其实有一块大岩石是松动的,这也是百里无伤可以绕开他们,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将安盈带出来的原因。
待出了天一峰,正是傍晚时分,晃眼间,一天一夜就这样过去了,这段时间里,安盈未食未眠,现在被百里无伤抱在怀里,她渐渐又有了睡意。
“如果我睡着了,你会不会丢下我?”努力与疲倦斗争着,安盈的手捏着百里无伤的领口,讷讷地问。
“……不会。”百里无伤犹豫了一下,低下头看了她有点惺忪的脸,轻声道 “以后再也不随便丢下你了。”
“如果再丢呢——”安盈被他推开了两次,现在,已经心有余悸了。
“如果那样,就换你当我的主子”百里无伤想了想,豁出去道。
安盈这才安下心来。
“还有一个问题……”不过,这边安心了,似乎还有另一边需要操心。
“萧逸没事。”百里无伤似看穿了她的心思,信口接道 “萧遥也没事,我留了点提示给谢无双,第一个发现天一峰有铁矿的人是上官家的家臣,因为上官云游与萧如纯公主大婚的关系,上官家派了很多人在全国各地甄选珍贵的石材树木为新人建造别院和公主府,有一批,前段时间便到这里了。不过,谢无双带人赶来时,那边的人也来了,结果没有胜负。萧遥走了。”
百里无伤其实解释得很清楚,不过,安盈对那些复杂的关系与利益权衡毫无兴趣,只是耳中听到“上官云游与萧如纯公主大婚”的字眼时,不免愣了愣。
她想起自己在某个月夜,听见萧如纯与叶子非之间的对话,她知道,纯公主其实并不想嫁人,没想到,短短几月过去,那个冲叶子非喊着“你怎么懂得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的小纯公主,就这样成为了人妻。
不过,上官云游这个人嘛……
安盈撇撇嘴,懒得再想。
百里无伤的怀抱真的很舒服,稳稳的,好像飘在云端一样。
“主人。”她懒懒地叫他。
“恩?”他应着。
“门主。”她又换了一种叫法。
“恩。”又应。
“百里无伤。”
“嗯”还是应。
“无伤。”
“……”
“百里。”
“……”
“大笨蛋——”她一字一顿,吐字都有点不清楚了,可还是执拗地,嘟哝着,重复着他各式各样的称呼绰号。
“罗嗦,赶紧睡吧!”百里无伤被莫名其妙地骂了一句,郁闷地高声骂了她一句。
安盈笑了笑,终于不再做声。
她很快睡着了。
那一觉睡得无比鲜甜,连一个梦都没有,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正躺在柔软舒适的被褥上,阳光从窗棂的栅格处照了进来,打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异常惬意。
身体也觉得很轻,好像马上能顺着光柱飞出去似的。
安盈舒服地转了一个人,手一搭,不知道怎么,搭在了一个人的腿上,她抬起头,但见百里无伤正倚坐在她旁边,拿着一本书很专注地看着,他的腿伸展着,交叉叠在她的身侧。还是标志性的,号称一天换几套的白衣,清瘦静美的脸,因为宁和的缘故,没那么夺目刺眼了,与光柱里漂浮的混在一起,好像随时都会变成一阵沙吹走。
安盈并不想知道这是哪里。
她只是略微抬起头,看着上方轻垂睫毛,仍然沉溺在书里的绝-色男子,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更。
这一次,百里无伤守信了。
他没有趁机丢下她呢。
“醒了就起来吃东西,你都睡了两天了。”察觉到安盈的动静,百里无伤头也未抬,就是那么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两天吗?
竟睡了这么久。
真奇怪。
安盈自认不是那么贪睡的人。
她没有动,压着枕头想心思。
“怎么,还赖床啊?”百里无伤终于将书一合,放在枕边,身体则俯身下来,本在脑后的长发顺着肩膀垂到了安盈的颊边,他从上往下俯视着她,脸在逆光里成为一个黑色的轮廓,可即便是轮廓,也有种动人心弦的美。
安盈眨眼,摇头。
“一睁眼就能看见你,真好。”她微笑道。
百里无伤愣了愣,随即胡乱地抓了抓她的头发,“起来了,主人要给你喂食了。”说着,他已经抬起身,重新坐直,就要从床上爬起来。
安盈却在此时他那里一扑,手如八爪鱼一样圈在了他紧窄的腰间,使劲地抱着,抱得那么紧,“你用药让我睡着时,我以为你真的再也不要我了。”
她的声音,闷闷地,从他的怀里传了出来。
浓浓的呼吸带着温热的水汽,呼哧呼哧,透过薄薄的衣衫,打在他的皮肤上,那么炙热。
百里无伤突然想起,将她抱出矿洞时,她一遍一遍叫着他的名字,那时的安盈,原来还是那么惴惴不安着。
不过,她既是察觉到他给她用了安眠的药,为什么不点破呢?
“就是看你累了,想让你睡一会,想那么多干什么。小丫头的心思太重,不是好事。”百里无伤的手又挠了挠此时压在他大腿上的小脑袋。
安盈没再做声,圈在腰上的手,似乎更紧了一些。
百里无伤放在她头顶上的手,也突然变得很轻很轻,柔软如丝缎般的头发穿过指缝间,好像连空气也变得柔软了一样,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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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丢一章短的,告知大家俺回来了,下一章,十二点前……具体时间不能预告。
(四十七)告白(下)
屋里突然变得很静,两个人,一坐一躺,都有种懒洋洋的疲乏,动也不想动,百里无伤放在她头顶上的手也藏在她的发丝间,不想拿回来。
这样不知持续了多长时间,百里无伤像突然回神了一样,清咳了一声打破沉默,收回手,顺势拍了拍安盈换在他腰侧的手背,“喂,起床了起床了。”
安盈随着他的声音抬起头来,眼圈有点红,刚刚压在他的腿上憋了太久,脸蛋红彤彤的,嘴唇更像充了血似的,艳得惊心。
百里无伤突然想起那日在矿洞里,看到她那微肿的唇……
这样一面想,手已经不由自主地伸向了自己移不开眼的部位,常年握剑的指腹略有薄茧,摩挲在安盈薄得近乎透明的唇瓣上,唯恐它的粗糙会划破它的柔嫩似的——“这么红,上火了吧……?”
……
气氛诡异地停滞了片刻,百里无伤淡定地丢下这句话,然后掰开安盈的手,跨下床去,“乔娜娜亲自下厨啊,你不下来吃,我可不能等了。她可是难得有这样的雅兴。”
说着百里无伤兀自朝房门处走了出去,竟是等也不等安盈。
“我马上起来了。”安盈眨眨眼,掀开被子,赶紧翻身起床,就要跟过去。
身体有点发软,但精神似乎不错,在安盈低头找鞋的时候,只见脚踝处的肿块似乎都消掉了,还被人很仔细地涂上了膏药,清凉清凉的,几乎感觉不到疼痛。
她抿着嘴笑了笑,将脚往鞋子里一塞,整个人就好像蓄势待发的离弦之箭一样,冲到百里无伤旁边,抓着他的袖子,直视前方,微笑。
“一起去吧。”
“好。”百里无伤任由她抓着自己,淡淡地应了,带着刚刚大睡初醒的安盈,往饭厅那边走去。
好像无数个寻常的,艳阳普照的早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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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乔娜娜的手艺,菜肴精致得令人发指。
连百里无伤也会经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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