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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阿堵过来,南司月松了口气,将手中的人往前推了推,“快点想个办法,把她弄走。”
阿堵愣了愣,随即觉得异常好笑。
王爷虽然语气里很不耐烦,可是动作却很轻,唯恐把她吵醒了一般。
虽然,这位云出姑娘明显是被王爷催眠了。
不过,他当然不敢点破,只是唯唯诺诺地应了,走过去,将睡得像条死猪般的云出扛起来,大步走出房去。
反正,经过这一闹,夜嘉应该不会再来找云出的麻烦了。
等阿堵终于把云出搬了出去,南司月重新躺回宽大的床上,心中松了一口气。
烦人的小东西终于被弄走了,世界终于恢复安静了。
可是,只是,为什么会突然觉得这黑暗中的房屋,那么空旷?
甚至,怀念刚才被某人熊抱时的感觉。
这次血咒,果然发作得太厉害了。
——难道,夜嘉是想惩罚他在宴会上包庇云出的事情吗?
之闲,又何必这样针对云出?
太多疑问,注定了一晚上的无眠。
不过,对他而言,白天也好,黑夜也罢,又有什么区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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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出的终极理想是什么?
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一张开眼,满大街的美男和美食。
人生如此,夫复何求啊。
所以,等她睡得饱饱的,睁眼看到坐在床边的南司月时,顿时觉得人生的理想实现了一半,心情大好。
“早啊,”她呵呵地打着招呼,又摸了摸头,竟想不起昨天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肩膀上隐隐作痛,她正打算拉下衣服查看,考虑到有男子在场,不由得咳嗽了一声,讪讪地放下手,堆着脸谄媚地笑道,“你和南之闲是兄弟,对不对?今天带我去见他,好不好?”
(一百一十七)云月(6)
“你和南之闲是兄弟,对不对?今天带我去见他,好不好?”
云出还念念不忘着南之闲没有说完的话语。
南司月却冷了脸,不甚客气地驳道,“我们不是兄弟。”
云出咋咋舌,不敢再吱声了。
“如果还想见到你的唐三,现在就起床。”南司月站起身,又冷淡地丢下一句话。
云出一个激灵,立刻从床上腾地窜了下来,穿衣梳发,利利落落,三下两下就做完了,然后巴巴地走过去,殷殷地看着南司月。
南司月也能察觉到这灼人的目光,微微一哂,转身,“走吧。”
云出虽然不知道他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去,却知道南司月于她是友非敌,此时除了信他,她哪里还有其他办法?
哪知走到门口,便看到阿堵脸色阴沉地拿着剑,横在胸前,挡着一人。
云出定睛看去,却是一个打扮朴素,长相俊秀的落魄书生。
“南宫羽。”云出正琢磨着这是哪个呢,南司月已经准确地叫出了那人的名字。
对于南宫羽的名头,云出在经过渔村的事情后,也渐渐知道了一些。
夜嘉的座下四殿,老大老鬼,老二就是南宫羽了。
还有老四阿妩她也见过。
却不知老三凤凰木长得什么模样?
不过,这个南宫羽看上去斯斯文文的,都不像坏人。
可是小树说——四个人中,南宫羽最坏——是的,这些知识都是小树普及给她的,也不知道小鬼头从哪里听到的传言。
“殿下早。”南宫羽见南司月出来,也懒得和阿堵对峙了,他悠然转身,将面前的托盘往前推了推,“陛下知道昨天南王妃造访皇宫,却碍于形势没能好好招待,今天,特派羽给王妃松一些薄礼来,还望王妃能笑纳。”
云出的一颗心如坠冰窟。
她猜测的没错,夜嘉果然知道她的身份。
“我们王爷不需要夜嘉的东西!”阿堵抢口道,一脸憎恶。
南宫羽已经笑,笑得云淡风轻,心平气和,“南王富有天下,当然不稀罕这些小玩意,可是王妃单枪匹马过来,你看看,衣服都还是昨日的那一套。陛下说了,女孩子都是喜欢漂漂亮亮的,这些礼物虽然不值钱,却很及时。”
说着,南宫羽将托盘上的盖巾掀开,里面金光一闪,差点把云出的口水闪出来了。
——小女无疾,小女好财。
托盘上,确实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不过是一些制作精巧的金钗啊,金项链啊,夜明珠啊,还有金丝银线编织的衣衫啊。
那衣衫看上去霞光遍布,又漂亮又柔软,这布料,这剪裁,这款式……
云出眼睛都看直了。
阿堵在旁边看着丑态毕露的王妃,低头默默地擦了擦汗,暗道了一声,‘丢脸’。
不过,喜欢归喜欢,一念到这是夜嘉送来的东西,云出当然不会要。
不仅不会要,还会全部掀在地上。
不过,踩几脚是不会的。
人有错,东西有什么错?
太浪费了。
南司月虽然看不见云出此时的表情,但能听到她吞口水的声音。
——不要怪她没骨气啊,她是穷苦孩子出生,对好东西没什么抵抗力。
“你喜欢?”南司月侧过头,淡淡问。
云出赶紧摇头,“不喜欢,难看死了。我们快去办正事吧。”
“今天办不成了。”南司月道,“南宫公子既然来了,肯定不止送东西这么简单吧。”
“南王果然了解陛下的心思。”南宫羽笑眯眯地接口道,“陛下让羽在南王入京的这几日,随身侍奉王爷,如果南王觉得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就是羽的失职。”
所谓的随身侍奉,其实就是随身监督。
虽然有了血咒控制,夜嘉还是不想冒险。
他不想南王府在他与唐宫争斗之时插手。
阿堵顿觉气愤,正想理论呢,南司月已经抬手,漫漫地阻止他。
“陛下说的对,你既是南王王妃,怎么可以穿得太过寒碜。”南司月的话题竟然转到了云出身上。
云出下意识地想辩白几句,又听到南司月继续道,“既然这些你都不喜欢,我们就出去买一些你喜欢的。”
说完,他折身便往外面走,走到南宫羽身边时,他随口邀请道,“南宫公子若是有兴趣,就一起来吧。”
云出不明所以地眨眨眼,然后小跑着跟了过去。
南司月,是想给她买东西?
虽然,虽然不错,可是,可是感觉怎么那么古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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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因为有事在身,云出会很喜欢夜都。
怎能不喜欢呢?
这满大街的人和物,各个都是待宰的肥羊啊!
街道两旁鳞次栉比的商铺多式多样,除了绸缎粮油外,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特色小店,什么东海的珊瑚啊,北胡的珠子,西方的镜子什么的。
云出看得目不暇接,特别在南司月说出那一句‘看中什么随便拿’后,她真觉得京城很可爱很可爱。
街道是方方正正的,通达的四方形,俗称四方街。
云出最开始还有点拘谨,虽然看中了很多喜欢的,但不太敢表露出来。
倒是南司月敏锐,虽然他只是远远地站着,可等他们出了店铺门时,他总是能准确地吩咐阿堵,将云出刚才看中的第几件第几个包起来。
个个都是云出心水的玩意儿。
包起来后,阿堵就顺手塞给南宫羽。
结果,才逛完东面的一条街,南宫羽已经大包小包地拎了一堆,连手中摇来摇去的扇子也塞到了腰带里,哪里还有一点点风流倜傥的模样,简直一个奶妈。
南宫羽苦笑,心中暗暗腹诽:都以为南王是一个冷淡不通情理之人,没想到他整人时,也这么——不按常理出牌。
云出买东西从未像今天这样痛快过,根本不用看价格,只要喜欢,就大喇喇地让店老板包起来,阿堵会自动上前付账——阿堵的荷包好像一直鼓鼓的,根本不会瘪下去,就连那对绿宝石耳环,足足两万两啊,阿堵眉头都没皱一下,刷的一声,抽出一叠银票,往柜台上信手一放——他的动作轻描淡写,云出心里却已经在流血了。
她其实更愿意阿堵把那个鼓囊囊的钱包直接给她……
好在,她买的东西,都是那种可以高价卖还给当铺的。
不然,这一番下来还不心疼死。
但是,凭空得了这些东西,还是蛮开心。
从东街的首饰到南街的器皿服饰,待他们转到西街时,立刻被路边的小吃吸引。
这里的小吃自然比不上粤州,可云出还是欢呼了一声,跑到一个临街的馄饨档口,霸着一张桌子坐了下来,一副打死也不肯再走的模样。
阿堵没奈何,上次催促道,“王妃,这里太脏,你若是饿了,前面有一家酒楼……”
“不要,我就要吃馄饨!”云出的无赖精神又发扬光大。
其实,她倒不是非常想吃馄饨,事实上,能去大酒店骗吃骗喝,也蛮不错的。
可是某人少得可怜的自尊心又开始作祟了:她想请他们吃一顿饭,大酒店是请不起的,馄饨却能够请得起。
而且,这种路边小摊,一向是她的最爱。
他们这样一副鄙夷的表情,也让云出不爽了。
哼哼,一群有钱人……
她就是穷人了,她就是喜欢这种便宜的路边摊了,怎么着怎么着。
阿堵面色有点为难,南司月还是一贯的表情——没有表情。南宫羽却挺好说话的样子,将满怀的东西往桌面上一放,大大咧咧地拿起筷子,还顺便敲了敲桌子,“老板,一碗馄饨,不要葱花。”
“还有一碗使劲地加辣椒。”云出也跟着吆喝道。
阿堵和南司月还是站在路边,见阿堵的表情,似乎想马上拉着自家王爷走人,可是南司月没有发话,他也不敢妄动。
云出暂时顾不上南司月: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的死对头,她看着他为难,竟然觉得有那么点开心。
不过,南宫羽此时的表现,却还是挺合云出的意。
小树还说,南宫羽是个顶坏顶坏的人呢,不关他是不是真的很坏,就凭他这样泰然地坐在油腻腻、脏兮兮的桌椅上,云出就把他剔除那些剥削阶级之外。
就好像,在看到唐三初入粤州时,瞅着那些小吃哇咔咔叫时,云出就有一种很亲近很亲近的感觉。
不像南司月,或者南之闲他们,即便他们再温和再温雅,她也知道,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
他们的好,是居高临下的,带着让她反感的优越感。
想到唐三,云出突然记起他啃着黄金糕、砸吧着嘴巴的模样,心中发软,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
“王妃笑什么?”南宫羽坐在云出对面,见她莫名其妙地笑了,信口问道。
“笑你为什么不吃葱花。”云出也信口回答,将筷子拿在手里,往桌上使劲地戳了戳,然后仰起脸,笑眯眯地看着老板,一副等着开饭的模样。
任何时候,只要有饭吃,一切都不算太差。
所以,她此刻脸上的笑容,出奇地满足纯净。
小树曾这样评价过等着开饭的云出:就好像一个月没有吃过骨头的小狗,就差摇尾巴了。
云出当时踹了小树一脚,不以为意道,“如果摇摇尾巴就有饭吃,我马上就长条尾巴出来。”
小屁孩,不知道挨饿的感觉有多么难受。
她反正受够了。
说起来,也不知道小树现在怎么样了?
“王爷——”正在云出和南宫羽闲聊之时,突然听见阿堵叫了一声。他们扭头一看,却见南司月撩起衣袍,也坐了下来。
就坐在云出旁边的那个缺了角的桌子边。
云出眨巴了几下眼睛,突然又想笑了。
她错了,她不该逼着南司月坐在一个绝对不适合他的场所。
她与南宫羽倒还罢了,反正她一看就是个野丫头,南宫羽也不过是个落魄书生,在街边坐着吃碗馄饨,天经地义。
可是南司月坐在这里,还真有点不伦不类的感觉。
他今天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袍,外面是紫色镶着金边的纱衣,头发拢在金冠里,收拾得妥帖金贵。本来就引人注目的长相,再加上这套‘我很有钱我很尊贵’的行头,还有他特有的,冷冰冰的气场,又坐在这个人声鼎沸、邋里邋遢的街边小馄饨店里,简直就是一枚召唤炸弹,哄得一声,街上立刻出现了指指点点、围观的人。
南司月反正看不见,也或者,他就算知道了,也会安之若素。
阿堵没奈何,只能在南司月对面坐了下来,试图挡住众人的视线,以免王爷被骚扰。
其实他们逛街的时候,极少人注意到南司月的眼睛不方便,因为他伪装得太好,从来没有行差踏错半步。
可是,坐在这种小店里,无论是摆设、布局还是程序,他都不熟悉。
譬如筷子吧。
大酒楼或者南王府的筷子,一向是摆在他身前的,用手一探,就能拿到。
可在这种路边小地方,当然不会有勤快的店小二给你殷勤布置,南司月将手往桌面上一伸,随即抓了一个空。
好在他的速度快,而且,极好地掩饰了过去。
阿堵看在眼里,心中难受,他下意思地把摆在桌子中间的筷筒往南司月面前推了推。
南司月这一次准确地拿起了筷子,他的神色依旧淡淡,“一碗馄饨。”
“王爷,这里的东西不知道干不干净……”阿堵忙忙地劝阻道。
南司月抬头‘看’了他一眼。
阿堵立刻闭紧嘴巴,啥也不说了。
从南司月坐下来之后,云出便一直在旁边看他。她其它本领不行,观察力却比旁人强上一些——不然,还怎么在骗子江湖里混啊。
所以,南司月拿筷子扑了一个空的细节,她同样看在眼里。
心揪了一下,然后,她笑笑起身,端起自己面前已经煮好的馄饨,走到南司月旁边,问也不问地坐了下来,然后,秀眉一跳,朝围观的众姑姑婆婆们瞪了一眼,恶狠狠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相公陪娘子吃东西啊!”
(一百一十八)云月(7)
此言一出,满座静默。
围观的不明群众都是一副扼腕叹息的模样。
他们竟然是夫妻?
真没天理啊。
难道月老最近身体不适了?
不过,扼腕归扼腕,人家小夫妻出来吃吃喝喝,自己确实没必要在旁边看着。
所以云出的这一吼,还是蛮有效用的。
街上的人都散了,老板的馄饨也刚刚端到,大概是南司月的气场真的太有气势了,老板把馄饨碗摆在他面前时,都有点毕恭毕敬。
“你以前吃过馄饨没有?”云出从南司月手中把筷子抽过来,也像刚才那样,往桌面上使劲地戳了戳,再递给他,“这样,筷子上就没有木刺了。”
南司月不明所以地接过来,还没开口,云出已经很殷勤地把他的碗端起来,吹了吹,再小心地递到他手中,“有点烫,相公等会一定要小心,别烫到嘴了,娘子我会心疼的哦。”
她故技重施,又开始装嗲了。
这番殷勤恶心,直把最后几个围观的人也雷走了。
但也不露痕迹地把南司月的尴尬尽数化开。
见南司月有点木讷地将碗端好了,阿堵这才放下心来,也不知道还要不要责备王妃的莽撞。
南宫羽也端着碗走了过来,四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很融洽的样子。
云出开吃了。
说起来,她吃饭的样子也是不敢恭维的。
对此,小树的说辞是,“之前等着的时候还会摇尾巴,吃起来,连尾巴都不会摇了——云出,不要发出声音!”
其实,小树的反应太过夸张了一些,她虽然吃得不文雅,但也没有发出声音啊——喝汤的咕噜声除外。
大概是真的饿了,毕竟,从昨天开始,她就什么都没有吃过。
云出吃得很快,呼呼噜噜拔完后,再看看大家,似乎都还剩下大半碗。
南司月却根本没有怎么动筷子,随便拨弄了几下,喂兔子一样咬了几口,便将筷子规规矩矩地放在一边,安静地坐着等他们。
阿堵更加不敢吃——与王爷同桌吃东西,他不会太放肆。
还是南宫羽比较正常一些,津津有味地吃了大半碗,抬头见云出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赶紧殷勤地加了一碗。
等她两碗馄饨下肚,南宫羽也吃完了自己的那一碗。
两人心满意足地对望了一眼,云出打了一个大大地饱嗝——
吃饱后,觉得世界还是蛮可爱的。
连带着面前的南宫羽也可爱起来了。
“你经常来这种地方吃?”云出笑吟吟地搭讪道。
“以前经常。”南宫羽微微一笑,笑容里有些许回忆的味道,“不过,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
“那第一次,是谁带你来的?”云出的问题飘忽得有点诡异。
南宫羽的笑容略滞了滞,斯文的脸上划过几不可见的怅然,“是家父。”
“你父亲一定是个很好的人,还会带儿子上街。我父亲就从未管过我。南宫公子,你真幸运。”云出一脸艳羡。
其实,这是实话。
云出连父亲的面都没见过,人家怎么管她?
只是,那谄媚套近乎的动机太明显了。
阿堵都看得汗颜。
可南宫羽却偏偏吃这一套,他轻轻地将筷子摆在桌上,手指下意识的摩挲着碗沿,浅笑道,“他确实是天下最好的父亲。”
“他是做什么的?”云出又巴巴地问。
“教书,在一个小镇上教书。”南宫羽的眼睛里都染上了淡若柳丝的笑容,“他教了很多学生,那些学生都很有出息,封王拜相。他们都很尊敬他。”
“后来呢?”云出轻声问,好像唯恐打搅到他。
不过,南宫羽还是回神了,他将空碗往前一推,洒然道,“后来,他死了。既然吃完了,我们走吧。”
云出前功尽弃,不过,脸上却不敢有丝毫失望的样子,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又摸摸肚子,突然站起身,指着南司月面前还剩了一大半的馄饨,大声斥责道,“你知不知道,浪费食物是很可耻的!出了这京城,有多少人在挨饿,多少人没有饭吃,多少人为了这么一丁点吃的,打得头破血流!”
她这样冷不丁地一通发作,搞得大家都摸不到头脑。
南司月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以前,就算有哪个不想活的骂他,也不敢这种指着鼻子骂的。
所以,他什么反应都来不及做,莫名其妙的,乍一看,无辜得很。
“你知不知道,我爹爹,我爹爹,就是生生饿死的……他被人诬陷,关在牢里,那些人不给他饭吃……”云出说着,泪水就涟涟地下来了,语气惊痛,目光悲戚。真让人不忍继续听下去。
南司月很无语:他怎么知道她爹爹是怎么死的?
阿堵的调查结果表示,云出根本就没有爹爹!
阿堵显然也想说出自己的疑虑,云出见他张嘴,立刻冲到阿堵面前,拉起他的手,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的眼睛,哀痛地描述道,“后来,他们让我去牢房里给他收尸,你知不知道,他有多瘦?”
说着,她拖起阿堵的手,捋上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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