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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的。”云出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放过自己了,反而有点吃惊。
“……也许,你能摆脱自己的命运,也避免了那场浩劫吧。”南之闲站起身,自上往下,俯视着她,眼神怜悯而轻柔。
然后,他翩然转身。屋外的雨早已经停了,庙宇里篝火温暖如春。
他渐渐消失在火光照射不到的暗影里。倏忽不见。
(六十一)私奔(1)
等南之闲走了很久,云出都还在为他最后一句话犯嘀咕呢。
都是什么和什么啊,神神叨叨的,果然是个大神棍。
对云出而言,祭天司的人,就是神棍。
她拍拍屁股从地上站起来,又翻了翻晾晒在一边的衣服鞋子,见它们都差不多干了,便胡乱地披上。刚把衣服整理好,一抬头,便见到了姗姗来迟的唐三。
唐三身上还是湿漉漉的,与从前那些优雅的扮相比起来,狼狈很多。可云出的眼眶却在撞见他身影时,哗得一下湿润了。
其实在刚才,她不是没想过:也许唐三永远不会回来了。
从小到大,她就没遇见过什么守信的人。云出早已习惯了被放鸽子,以及、被抛弃。
所以,心中总是戚戚。
可他终究回来了。
“等了很久吧。”唐三看到她,脸上也满满地装着喜色。他何尝不是在担心:云出不会等着他。
两人都是一样的心境,此时相视而笑,突然心底都似镜子一般,如此明亮。
“你回去,就是要把她带过来,她就是你所说的保命符?”云出有点不自在地转开视线,好奇地看向唐三身后,“鬼师傅!”她惊奇地叫了一声。
那个畏畏缩缩站在唐三背后,耸着肩膀的高个子女人,分明就是她下午见到的鬼婆婆。
好像,叫做刘红裳。
“咦,丫头!”刘红裳见到她,丑脸上也满是惊喜,“乖徒弟也在,呵呵,好,好,乖徒儿在……”
她看到云出,倒是真的很开心,眼睛都笑得看不见了。
云出讪讪,脑里已经打好了脚底抹油的打算。
——如果又被她强迫着去学那什么‘风舞云翔’,简直太遭罪了。
云出生来就不是实干的主,她还是喜欢投机取巧的事情。最好能一夜之间得到某个大人物的真传,成为盖世大侠,从此路见不平,该出手时就出手。
多爽!
可是,刘红裳并不这么想。
她是想锻炼云出的基本功,想把她长了十七年的小骨头,重新折腾打造一遍。
云出还想多活几年呢。
“前辈认识她?”唐三却不知道两人之间的关节,见两人之间的气场着实奇怪,忍不住狐疑地问道,“你们之前见过吗?”
“她是我的乖徒弟。”刘红裳不等云出回答,已经笑嘻嘻的走上前,一双漂亮的手鹰爪般擒住云出的手腕。把云出逃之夭夭的心思,擒得烟消云散。
苦啊苦啊,云出现在终于后悔起来:早知道如此,还不如刚才跟南之闲走了算了,当个破夜后,也比被刘红裳蹂躏好。
唐三虽觉意外,但这种情况下,她们的这层关系总比陌生来得好。
“前辈,王爷已经在等着了,我们赶路吧。”
他说了一句奇奇怪怪的话,随即拉起云出的手,云出的另一只手则被刘红裳拽着,三个人一条线,匆忙地离开了那座破庙。
残留的篝火,渐渐地黯了下去,终于归于平静。
(六十二)私奔(2)
唐三、云出和刘红裳三人一路兼行,走完陆路,又转水路。从江南繁华之地,往王朝最南方的海滨城市进发。
那也是云出的‘老巢’所在。
好在夜嘉并没有派人追他们,唐三又是逃跑防守方面的高手,这十几日来,除了偶尔被士兵盘问,倒没什么大事发生。
“你家里都还有谁啊?”在船上的最后一晚,等刘红裳睡着后,唐三踱至船头,问正在船板上唉声叹气的云出。
不由得云出不唉声叹气。
刘红裳这次是近距离监督,每天只要找好了住处,她便会逼着云出练习她的什么‘风舞云翔’,说是等云出练好后,要她表演给王爷看,气死那个‘恶夫人’。
唐三骗她:他要带她去见老王爷。
唐三头两次还有点看不过去,想为云出解围,可刘红裳虽然疯疯癫癫了,身手却还不错,而且发起脾气来,也未免太惹人注意。
云出无法,只能委屈自己来安抚他了,顺便将唐三推出去:唉唉,女人的事情,你插手不了啊插手不了啊。
唐三深以为然。
也因此,两者日子来,三人要么是赶路,要么就是云出被刘洪裳折磨得呼爹喊娘,唐三在外面听得干着急。唐三和云出两人倒一直没有单独的说说话。
今晚,刘红裳睡得特别早。
深秋将尽,明儿就是冬至了。
静谧的夜空里,只有寥寥数点寒星。
江水平静如一袭黑色的绸缎,静静地绵延。
听见唐三问,云出停止按压腿部的动作,悻悻然地转过身,道,“还有小花啊、小树啊、小兰啊、小虎啊、小猫啊、狗子啊……”
“怎么都是这种名字?”唐三失笑,“都是你捡的孤儿?”
“嗯,年年天灾,总有很多小孩成为孤儿的。”云出说着,脸色做势一沉,“怎么,你嫌弃我起的名字?!”
好吧,她承认,她确实懒得起名字,一般看到什么就逮什么做名字。土是土了点,可是亲切啊,她就是不准唐三在一边置喙!
“哪里敢嫌弃。”唐三笑嘻嘻地望着她,不正经地说,“只是觉得,既然是名字,好歹要有个姓吧。有了姓,才是个完整的名字。”
“有点道理。”云出破天荒地没有抬杠,歪着头想了一会,点头道,“那让他们都跟我姓好了,云树……云小树……”
“男孩跟我姓,女孩跟你姓。”唐三冷不丁地插嘴道,“不能只偏心当妈的,我这当爹的也不能落后。”
“什么爹啊妈啊。”云出犯了一会迷糊,突然想明白,脸颊顿时红了,眼珠儿也红了,像一只被激怒的小兔子。
“流氓!做你的春秋大头梦!”她抬脚狠狠地踩了唐三的脚背,在他吃痛的叫唤中,转身跑回了船舱。
待合上舱门,她的小心肝还在一跳一跳的,蹲了好一会,才悄悄地打开舱门,透过狭小的缝隙,朝船头的唐三望过去。
唐三还站在原地,面朝着江面,也看不见他的表情,夜风袭来,卷起他的袖子和衣摆,猎猎做响,修长笔直的身姿,似牢牢地长在船上,稳如磐石,却又那么飘逸俊美,似要随风羽化。
直让她的一颗心啊,七上,又八下,上上下下,起起伏伏,总不平静。
一宿无语。
第二天早晨,船家便大声吆喝他们起床了,“客官!客官!粤州到了!”
等他们上岸时,码头上早已站了两个衣衫褴褛的少年,远远地见到云出,其中一个少年赶紧挥手、‘哎哎哎哎’地叫了一通。
(六十三)私奔(3)
云出也笑了起来,摇着手,“唉唉唉唉”地回了一通。
两少年朝这边跑了来,唐三的动作略慢了一些,便和刘红裳被甩到后面。只见云出和那两个少年胜利会师,大呼小叫的那一位蹦跶得像个猴子,在云出身边转悠个不停,手还不时地摸摸云出的手臂,捏捏她的肩膀,好像在检查她是否是完整回来的。
而另一个一直保持静默的少年,仍然保持着他不同于年纪的静默,站在云出一步开外的地方,看着他们。
唐三终于赶了过去,瞅着两人,和蔼可亲地问道,“小出出,这两位是……”
他早想到这两个人便是云出小窝里的“娘家人”,故而摆出一副纯洁无害的模样,沽名钓誉,以博好感。
云出被那声甜腻腻的‘小出出’惊得全身起了一身寒栗,她挑着眉,没好气地瞪着他,“别乱叫名字啊,真恶心。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可声音和表情虽凶,却也有种别样的亲昵透出来。
那两少年对望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将注意力转移到唐三身上。
俊美非凡、妖孽无比的唐三,冲着他们,如沐春风、倾国倾城地笑了笑。
两人俱是一抖,也起了一身寒栗。
而在他们打量唐三的当口,唐三也在打量他们:两人大概都在十四五岁上下,那个活泼一点的少年长得浓眉大眼,虽然谈不上英俊,但是爽朗大气,如漠北的草原,让人看着心旷神怡。
另一个装木作样的小屁孩却长得出奇的精致,这倒让身为资深美人的唐三吃了一惊,随即感到莫大的压力——等他长大了,恐怕也是一风流人物啊风流人物,虽然小屁孩挺装挺臭屁,一直静静的默默的,可是那双桃花柳叶般风华毕露的眼睛,还是过早地透出他骨子里的风流。
而且,他看着云出的那个眼神,哪像小弟弟看姐姐,分明是一个年长的男人看着自己宠溺的女人。轻嗔薄怒,又纵容无度。
唐三是个极聪明的人,只见第一次面,就能想通其中的关节。
只怕云出和他生活那么久,还是懵懵懂懂的。
“你是……”他直接望着那个正在成长中的潜在敌人,很自然地让自己的笑容刷地带上最高的杀伤力。
“他是小树。”大大咧咧的云出果然凑了过来,挺自豪地把小树往自己身边一拉,用手按了按他的头,又比了比自己的头,笑嘻嘻道,“看,长得多高了,想当初还是一个不到我肩膀高的小屁孩呢。”
现在,小树似乎比云出还高上一点点了。
小树显然不习惯云出这样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将头偏了骗,躲开云出的咸猪手,目光却依旧黏在唐三身上,“你又是谁?”
至于那个眉目明朗的大眼矮个少年,则被他们彻底遗忘鸟。
唐三笑笑,伸手将张牙舞爪的云出一捞,拽入自己怀里,强横地搂着她的腰,慢条斯理道,“哦,我叫唐三,是被小出出拐来私奔的。”
(六十四)情敌(1)
说完后,唐三还深情地、好死不死地看了云出一眼,幽怨地说道,“人家抛弃了一切跟着你,你可要为人家负责哦——哎呀!”
“负责你个头!”不等唐三说完,云出已经一个爆栗过去,狠狠地敲到了唐三的额头上。
白皙的额上立刻浮出一个红色的小包包。
唐三呲牙咧嘴,手却仍然牢牢地捆在云出的腰上,不肯松懈。
“云出姐。”矮个子大眼少年狐疑地看了看唐三,又困惑地盯着云出看。
小树还是静静默默的,不生气,也不着急,冷冷淡淡地瞧着唐三,如视无物。
唐三就郁闷了,一个小地方,怎么养出这么一个眼高于顶的小孩子来?
还长得这么妖物。
如果他真的是云出捡回来的,那云出的运气未免太好了。
“别听他乱说,他就是过来混吃混喝的,住一段时间就走。”云出有点不自在,奋力挣开唐三的桎梏,气鼓鼓道,“都别把他当一回事。”
“哦,那你应该是云出姐的朋友吧。”大眼少年到底心地单纯,闻言,立刻亲切地靠过来,笑眯眯地打招呼道,“我叫包子。”
唐三很汗,无语地瞧了云出一眼:这小丫头的取名能力,还真不是一般的低能。
看来,以后自家小孩的名字,可不能让她取。
唐三很认真地想。
云出当然猜不到唐三此刻的心思,只是将包子一拉,挥手道,“先别打招呼了,赶紧回吧,我想死大家了。”
包子本来还想和唐三闲磕几句,听云出催促,赶紧从他们手中拎过包袱,沙僧一样,屁颠屁颠地带路了。
小树则若即若离地跟在云出左右,堪堪好地,夹在她和唐三之间。
唐三有充分理由相信:这小子是故意的!
刘红裳大概有点晕船,人有点沉闷,既不闹着要见王爷,也不逼着云出练舞了。云出也算是尊师重教,在介绍她的时候,还是毕恭毕敬地说,“这是我师傅。”
包子赶紧弯了弯腰,甜甜地唤了一声,“师傅好。”
小树则抬了抬眼,随即将目光很快地收到云出身上,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反正你也学不会什么,要师傅有什么用。”
那种语气,别说尊敬了,连起码的尊重也没有。
云出见怪不怪:小树就是这个臭脾气,其实人挺好的。她早就习惯了。
唐三则看得直皱眉,心中暗暗警惕着。
小屁孩年纪比他小一轮,威胁力可一点都不见小。
五个人就这样各怀心思地走了一路,从码头到云出居住的那个临江骑楼,要经过粤州最繁华的街道。唐三也鲜少来这种南方的海滨城市,看到周围的景致风俗,难免会多观察一会。行了没几步,他的注意力就很快被街道两边鳞次栉比的小吃所吸引——粤州多小吃,云吞啊,肠粉啊,丸子啊,臭豆腐啊,葫芦糖啊——每一种食物,都散着无以伦比的香味。
唐三是个好吃之人,他对美食一向没有抵抗力。
(六十五)情敌(2)
唐三的馋像一点都没掩饰,小树看在眼里,嘴角抽了抽,突然对这个男人没什么敌意了。
因为——根本就没什么竞争力。
“小出出,那个黄金糕看上去不错,我们去买点怎么样?”唐三在被香气引诱了足足小半个时辰后,终于按捺不住,巴巴地建议道。
云出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没钱!某人还欠着债没还呢!”
唐三赖掉那一万两银子的事情,云出至今耿耿于怀。
此话一出,唐三也觉得理屈,只得低头、弱弱地对着手指,不敢言语了。
等他们终于穿过市区,慢慢地走进北海滨的一个小渔村,唐三这才死了心,专心专意地打量起周遭的景色来。
渔村不大,看上去不过二十几户人家,家家的景象都差不多,灰墙土瓦,门外晾着渔网和打着补丁的衣服,看来,都是普通的、甚至相对贫穷的寻常百姓。
既是靠水,空气自然阴润潮湿,所以这里的建筑也别有风情,几乎都是两层楼,第一楼是不住人的,或是放杂物,或是栓牲口。二楼才是居民区,也就是所谓的骑楼了。
远远的,大概半里地外,一片蔚蓝色的海域,静静地,在天际铺开。
如斯宁静。
他们走过村口,云出熟稔地与路过的渔民打着招呼,他们显然很熟悉,对云出的态度也很亲切,唐三在后面静静地看着,脸上不由自主地旋出一轮笑来,不知为何,此刻云出的心境,他能够感同身受。
愉悦而平和。
“我先去叫他们。”包子很开心,三步两步跑到了前面。
在渔村尽头,两座破旧但整洁的骑楼靠土坡而立。
小树却并不离开,仍然按照他自己的节奏,若即若离地行在云出左右。
海风袭来,拂起他随意束起的短发,额前的刘海扫过脸颊:少年的皮肤谈不上白皙,但异常细腻平滑,像稻田里麦子的颜色,映衬着他微蓝的眼珠,耀目至极。
唐三这才发现,他穿得很单薄,衣服大概是谁的旧衫改成的,宽宽大大,裹着小树瘦削单薄的身体,如风中落叶,猎猎而舞。
这里的冬天并不冷,明天便是冬至,如果在京城,或者在冰雪覆盖的唐宫,这个时节,大概穿着皮裘,也会寒气彻骨吧。
海边的气候则和缓很多,风很大,并不逼人,却也带着瑟瑟的凉意。
他有点明白,为什么云出那么爱钱了。
“哎,云出。”待小树一个不防,唐三身手特利索地绕过他,凑到云出的身侧,拉了拉她的衣袖。
云出转过头,探寻地看着他。
“其实——”他本想说,其实自己还算是一个富翁,如果她肯纳了自己,嫁妆会很丰盛啊很丰盛。
可是,话刚到嘴边,却被刘红裳的一声凄厉的倒吸气给打断了,他们不约而同地朝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刘红裳望过去,只见她面色苍白,本来就丑得象鬼的脸,更加吓人了。
“这就是海……”她怔怔地看着远方,轻声呢喃道,“王爷说,他会带我来看海。他果然……没有食言!”
(六十六)情敌(3)
“王爷说,等他不再当什么南王,就会带我来看海……”刘红裳痴痴地瞧着远处如碧玉般的海面,喃喃自语。
唐三与云出对望了一眼,默然不语。
刘红裳呆了半晌,突然尖叫一声,撒开双腿,疯了似的朝海边跑去。
唐三反应迅疾,很开追了过去。
云出怔了怔,也随之跑了去。
小树倒没动,只是站在原地,微蹙眉头,看着那三个越来越小的身影,渐渐与海天融在了一块。
刘红裳虽然虚弱苍老,动作却极敏捷——这一点,云出早就见识过了。
唐三也不敢太逼紧,白色的衣衫在海风里舞得像蝶翅,从容地跟在刘红裳左右。
云出则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等他们终于停在那柔软细腻的沙滩上时,云出大概只有出去的气,没有进来的气了。
“师……师傅……你以后……以后有话就说……千万……千万别乱跑了……”她弯着腰,一面喘息着,一面指着刘红裳殷殷叮嘱道,“这地儿坏人多,万一你跑丢了,碰到他们,劫色……肯定是不可能的……劫财……也没有……被他们恼羞成怒地打……打一顿,多……多不合算啊……”
唐三无语地看着絮絮叨叨的云出,不由得抹汗:从前怎么看不出来,这丫头这么啰嗦的?
等以后柴米油盐了,岂非更是啰嗦?
他终于开始忧虑自己的未来了。
刘红裳则宛若未闻。
她静静地,神色痴迷地看着那片碧蓝色的海域,盯着那条遥远的、永远蛊惑众人的海岸线,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挤出两行晶莹的泪珠。
“他不在了……他真的不在了……”她忽然哭了,吐字清晰而哀伤,眼中虽有泪,却是从未有过的清醒。
“前辈……”唐三小心地走过去,沉默了一会,终于说了实话,“其实老王爷已经过世十五年了。”
“我知道,我一直知道。你们都以为我疯了,所有人都以为我疯了,可我没有疯,为什么没有疯呢?”她哭着,笑着,那张已然毁容的脸更是可怖难看,却又有种不可言传的哀伤,“他是真的不在了,从前,我希望他死,他负我叛我,我希望他死!可他真的死了,我宁愿他还活着,哪怕娶一大堆狐狸精,哪怕生一堆孽种,只要活着就行!可是……王爷是真的不在了。你说,这是不是对我的报复?这是不是上天对我的报复?”
唐三没有做声,心中却默默地想:想当年,你刘红裳才是最臭名远扬的狐狸精吧……
云出在旁边听得莫名其妙,她插不上话,也很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刘红裳说完,似已用尽全身的气力。她剧烈地喘息了很久,才缓缓地转过头,目光虚虚地停在云出与唐三之间,轻声问:
“之闲,我的孩儿,他还好吗?”
(六十七)情敌(4)
云出被这句话震得风中凌乱。
她是南之闲的娘?她竟然是南之闲的亲娘?
哎呦喂,那她以后岂不是要叫南之闲师兄了?
唐三的表情则很镇定,他似乎早已知晓一切,闻言,淡淡回答道,“他很好,已经是王朝的大祭司了。”
“大祭司……”刘红裳脸上却没有一点欣喜的感觉,反而是满满的忧虑,“历年的大祭司,都是不得善终的,我的父亲,我的祖父,我的曾祖父、我的曾曾祖父……都死得很惨,很惨……”说着,她的神色再次恍惚起来,凝望着远处碧蓝的海域,不断地重复着那两个字,“很惨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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