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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下午再更新,大家可以选择晚上看~ (5)

作者:柠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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噤若寒蝉,他已胜出第二关。

现在,唯一没有从第二关里确定胜出的一组,是炎寒与柳溪那一对了。

其实,为了给各国贵宾一个更好的机会,大会是将他们的分组进行赛事的,譬如第一组的流逐风,贺兰雪在第二组,第三组是瀛洲使者浩二,第五组是江湖中人的争斗,凡是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在此厮杀一回,即便娶不回冷女王,也能变相地震慑武林同道,争取武林排名。夏玉则作为天朝使者分为第四组。

——只是真正的使者是夏玉,且柳溪当时已经失踪,因而没有分配柳溪的地方。

他现在公然出现在炎寒对面,便是直接挑战了。

反正此次大赛只有一个优胜者,所以任何挑战都是允许的。

人群里发出一阵不明意义的欢呼,所有人都看着两个热门人物即将来临的决斗。

炎寒如渊临岳峙,高大的身躯,单单只是站着,便给人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柳溪比起炎寒,单薄许多,也矮了一些,只是他神色倨傲、冷漠、摄人的阴冷,不见丝毫弱势。

炎寒负手冲他客气地点了点头,便算是开局了。

柳溪退后一步。

还未交手,看台上的伊人与武爷早已叙上旧,武爷一见伊人,便是老泪纵横,抓紧伊人的手,哭哭啼啼道:“夫人,夫人,你受苦了。”

伊人有点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眨巴着眼睛。

武爷兀自哭泣了一会,一抬头,看到了伊人身后的十一,顿时火冒三丈,腾得站起来,猛地将十一往后面一推,怒斥道:“你这叛徒胚子,赶紧离我们夫人远一点,你害得夫人还不够吗?呜呜呜呜,夫人和孩子受了那么多的苦……”

十一愠怒地看着武爷,却也知道这个怪老头武功奇高,不敢轻举妄动。

伊人则更是迷糊了,“夫人和孩子?”

“夫人,你不用怕,柳如仪那家伙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夫人的儿子却是棒棒的。”武爷提起柳色,顿时神采飞扬起来:“他一定会帮夫人出气,把贺兰家的江山踩踩踩踩成稀泥!”敢情在柳色与武爷消失的那段时间,柳色用什么花言巧语给他洗脑了,武爷现在一心认为柳色是夫人的好儿子,他们在贺兰无双的迫害下,过了这许多年的苦日子。

伊人眨眨眼睛,不知道怎么回答。

武爷忽而压低声音,凑到伊人耳边,问:“夫人,我上次交给你的至尊图,可还在你手里?”

伊人老实地点头,‘恩’了声。

其实,武爷的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别人或许没有听太清楚,一直站在伊人背后的十一却听得身躯一震。

至尊图,黄阿牛要的至尊图,十一分明听到了这三个字。

她不禁竖起耳朵,更仔细地去听武爷与伊人之间的谈话,武爷的余光瞟了瞟她,随即又问:“那夫人将至尊图放在哪里了?小武这就去将它取来,交给少爷,让少爷用至尊图去打击贺兰家去。”

伊人歪头想了一会,正待回答,突然听到一丝隐秘的声音,从耳根出一直传入。

那声音依旧是武爷的声音,只是更低更沉些,像是在极遥远的地方,由风款款吹来一般。

这便是传说中的秘声传音了。

“回答说,第三个横梁上。”武爷道。

伊人怔怔地重复了一遍:“第三个横梁上。”

武爷顿时笑眯眯地看着伊人,满脸的皱纹全部挤到了一处:“那等一下,夫人和小武一起去取,好不好?”

“本来便是你的,你要拿去便拿去吧。”伊人不以为意地回答,虽然依旧满心困惑。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将那张至尊图据为己有,上次是武爷随手给她,她也能随手交出去。

伊人刚一回答完,身后的十一似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匆忙道:“小姐,我忘了给你拿披风了,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

伊人望了望冰国难得的大太阳,有点迷糊。

“那我回去给小姐取披风了。”十一曲曲膝,就要离去。

“不用了,很麻烦……”伊人好心道。

“为小姐做事不麻烦。”十一连忙表态,摆摆手,转身便下了台阶,往宫里走去。

伊人回头看着十一迅疾的小身影,脸色静静的,黑色的瞳仁里,十一的倒影越来越小,终于小得看不清。

“夫人,你不要难过,第三根横梁上可有东西等着她呢。”武爷沾沾自喜道:“小武终于能戳穿这个叛徒的真面目了。”

伊人抿抿嘴,淡淡问:“什么东西等着她?”

“鬼山灵蛇,只要被那蛇咬一口,立刻丧命,绝无活口。”武爷得意地说。

伊人怔了怔,然后突然站了起来,第一次,慌乱地,踉跄地,用尽全力地朝十一的背影追了过去。

她的动作是那么突兀,起身时撞翻了面前的桌台,台下的人也都不约而同地朝这边望过来,伊人却已经颠颠地跑远——认识伊人的人,都不由得惊叹:没想到她跑步的时候,也能达到这个速度。

只是,如此奇异的现象,同时,又让许多人担心了。

炎寒要面对柳溪越来越诡异的招式,虽瞥见了,却只能徒自担心。

贺兰雪则不同,他已经下场,在旁边观看,见状,不假思索地拨开人群,向她追了过去。

武爷自也不在话下,时时刻刻跟着自己的夫人。

伊人真的尽力了,可还是越跑越慢,跑到最后,她只觉得身上全部的细胞,都只能用来呼吸了,即便如此,还是有种喘不过气来的难受。

彻底脱力。

只是,她真的赶上了十一。

推门进去的时候,十一正搭了一张椅子,刚刚在椅子上站稳,手还没有伸出去。

“十一!”伊人大喊了一声。

十一闻言一颤,那堪堪抬起的手,则下意识朝横梁抓去。

伊人已经看到了横梁处一截微吐的红信。

上面真的有一条蛇,真的盘旋着一条蛇,蛇尾垂了下来,刚好掉到十一的面前,十一惊怖地睁大眼睛,口中不自觉地发出一声惨叫,那蛇信便要朝她的手心出舔去。伊人想也不想地撞了过去,小小的身躯撞到了椅子上,哐当一声,两人同时倒了下来,同时落下的,还是那条鬼闪灵蛇。

武爷和随即赶来的贺兰雪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伊人眨巴眼睛,看着那殷红的红信水一般游近,她一面双手撑着左右,将十一拦在身下,一面任由恐惧将自己征服,嘴巴一裂,哭声便很没有出息地发了出来。

眼见着那蛇就要顺势咬到伊人的鼻子,武爷急得抓耳挠腮,贺兰雪却已经冲过去,出手如电,一把抓住蛇头,然后用力一捏,只听到轻微的‘批驳’声,蛇身软了下来,那蛇头竟硬生生地被贺兰雪捏成稀泥。

伊人还倚在地上抽泣不已,贺兰雪则将手中的蛇尸甩到了墙角,然后,将瞬间变成黑红的手,悄悄地藏到身后。

他用另一只手扶起伊人,将她抱进自己的怀里,低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伊人心有余悸,那哭泣却是怎么也停不下来,只是使劲地往贺兰雪怀里缩,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襟,肉肉的小手因为太过用力,几乎有点青白色了。

贺兰雪只能小声宽慰她,那藏在身后的手,迅速地肿了起来,有黑色的液体从指甲缝里,沥沥流出。

十一也早已吓得六神无主,呆呆地坐在那里,一脸茫然。

“你这叛徒!差点害死夫人!”武爷回过神,意识到自家夫人刚刚在生死间走了一遭,不由得大怒,手掌箕张,便要朝十一的天灵盖击去。

“武爷,让她走。”伊人的头依然埋在贺兰雪的怀里,声音说不出的难过伤心,但是极其坚决:“不要伤她,让十一走,让十一走。”

她不想去指责她,也不想去伤害她,心底谈不上失望,可是,却是难过的。

十一泪眼朦胧地看了看伊人不断抖动的背影,嗫嚅了一下,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四肢着地,缓缓地朝门外爬了去。

武爷没有阻止。

十一泪流满面,就这样,慢慢地,慢慢地,一直爬出了门,爬到他们看不见的地方。

伊人全身颤抖,其实已经不觉得害怕,贺兰雪身上有种香香的味道,清幽,安心,她已经不害怕,可是颤抖止不住,好像触电一样,身体不受她控制。

贺兰雪自然察觉到她的颤抖,心中大恸,只恨不得能为她承担什么,他想用两只手抱住她,可是,那只藏在身后的手,却已经不听他使唤了。

它已经麻木。

照理说,他一手捏碎蛇头,那灵蛇根本没有机会咬他,只是,他昨天徒手接陆川的剑时,掌心处便留下一条极深的伤口,而灵蛇本身的血液就是有剧毒的,在蛇头捏碎的同时,蛇毒也顺着伤口,瞬间弥漫了贺兰雪整个手掌。

他虽然正强制用功力将毒素控制在手掌部分,却实在无法再将它们逼出体外。

因而,他只能用一只手拥着伊人,有点晕眩。

“我好怕十一会死。”又等了一会,伊人终于抬起头,双手揪住他的衣领,大大的眼睛里涌满了泪水,一脸凄惶,眸底却是比方才更深的恐惧,那是对死亡的恐惧,地未知的,哀恸的恐惧:“我好怕你会死。”

一直一直接触着死亡,死亡对伊人来说,也是一件水到渠成,风淡云轻的事情。

可就在方才,就在她目睹十一即将被蛇咬,间于生死的边缘间时,伊人终于有了一个直观的感受。

她当时,只恨不得身临生死的人,是自己,而不是十一。

死亡,死亡,原来死亡那么伤。

没办法看着一个自己在乎过的人,曾经那么鲜活的存在,就如此清醒醒地消失在自己面前。

在最后最后的关头,在蛇信就要舔到她鼻尖的时候,伊人突然有种很奇怪的想法:幸好不是她看着贺兰雪死,幸好,她不用去经历方才那撕心裂肺的恐惧。

贺兰雪仅余几天寿命的事实,突然无比清晰起来。

她钻到他怀里,感知着他生命的岌岌可危,无论手抓得再紧,紧得、衣服的纤维都要嵌入伊人的指甲缝里,他依旧在流逝着。

“我好怕你死。”她泪眼婆娑,哭得肝肠寸断。

贺兰雪心中一哽,就像一只满是咸汗的手,捏了捏自己干燥的心脏。

涩得无以复加。

“我更怕。”他的手指插入她的发丝,将她小小的脑袋压近自己,恨不得揉进去,揉进骨血,揉进生命,从此以后,便什么都不必担心,不必牵肠挂肚,不必患得患失。

一次一次,伊人带给他的恐惧,也是如此深如此重。

原来,他们都是如此惧怕对方的消逝。

——甚至于,倘若对方不在了,那生命,也就没有了意义。

(三十六)大会与第三卷终结版(完)

昨天因事耽搁未能发布的一章,今天的更新于中午十二点准时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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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爷有点摸不清状况地看着两人,好半天,他才上前,一把揪住伊人的衣领,拎小鸡一样,将伊人从贺兰雪的怀里拖了出来。

“夫人,贺兰无双不是什么好人,你不要被他骗了。”反正武爷一开始,就对贺兰家的人没什么好感。

伊人被强行扯开,只能被拎在半空中,眼巴巴地看着贺兰雪。

贺兰雪却从容起来,他知道武爷不会伤害伊人,而他却越发晕眩了。

还有三关,只剩下三关。

赛场方面,远远地,传来遥远的号角与欢呼声,看来,第三关已经开始了。

“我晚上再来找你,晚上,我会解决好一切。”贺兰雪迅速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毅然地朝会场返回去。

他不能在如此糟糕的情况中,给伊人带来什么。

伊人仍然眼巴巴地看着他。

贺兰雪却走得极为决绝,连回头都不曾有一次,好像怕一旦回头,便没有勇气再舍弃她,继续如此凶险的旅程。

回到赛场上一看,第二关果然已经结束,高台全部被清除了,面前的两万御林军排列整齐、布局严谨,气势若鸿,严严地守着正中间的一个用原木构成的、高达十多丈的台架,架子的最顶端,则是冰国人最喜欢、红色的绣球。

冰国人常年身在冰天雪地之中,自然格外钟爱红色。红色,也是冰国的国色。

正如炎国的国色为黑色与金色,天朝的国色是明黄色与白色,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特质与性格。

冷艳端坐在最高的高台上,一身红绸的礼服,秀发高高地梳成一个发髻,如云如雾,艳若冰霜的脸如凝如固,皮肤若雪,衣衫似火,巨大的颜色反差,让冷艳如此突兀地展现在众人中间,宛如神仙妃子,而非凡人。

台下旁观的百姓们皆崇敬地仰视着她,心中激荡莫名。

想到此刻站在台前的几名男子中,将有一个配得上他们最凛然不可犯的女王陛下,心中越发挑剔起来;他们的目光凌厉而热切地从他们身上挨个扫了过去:高瘦少年模样的夏玉一脸雀跃,几个江湖中极富盛名的公子则是一脸踌躇,而柳溪,表情最为平淡,唇角一抹似笑非笑,既成竹在胸、又有种敷衍的倦怠。

是的,柳溪。

方才与炎寒的武斗中,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输的人竟是炎寒。

准确地说,炎寒并不是真的输,他们交手期间,也不知柳溪对他说了什么,炎寒突然罢手,然后很客气道:“柳公子才智已胜过我,这场比试,不比也罢。”

说完,炎寒兀自下场,主动出局,由此,柳溪胜出。

众人哗然。

但柳溪的名望已经很高,虽然有此一事,却没有引起太多的言论。

正在人们将选手们注逐一审视过后,贺兰雪终于赶到了。他单手负在背后,姿态依旧如往常般潇洒自如,炎寒本待离开,见到贺兰雪,心中稍安:方才他没有空去估计伊人,但知道贺兰雪追了上去,已有点放心了,现又见贺兰雪平安归来,伊人那边应该没有什么情况了吧。

这也是很奇怪的悖论:即便炎寒与贺兰雪互相不喜欢,却都相信,对方不会伤害伊人,而只要有对方的存在,伊人就是安全的。

“逍遥王迟到了。”见贺兰雪在最后关头及时赶到,冷艳其实还是欣喜的,只是面上冷冷淡淡,例行公事地斥责了一句。

贺兰雪低低地道了声歉,然后也不理会夏玉灼刺的目光,坦然朝台上走去。

一时间,台上的五名选手都已聚齐。

——流逐风没有出现,因为他的名额,由该组第二名补上。

号角声嘹亮地响了起来。

两万名御林军手持长枪,枪簇森森,在阳光下闪着冰寒的光。

他们的脸上,竟然都有种对待死敌的肃杀之气,一点也不像对待他们以后的王父。

五名选手分持五个方向,待开始的信号一响,便一齐冲向队伍的中间,取得那十米高处的绣球,亲自献给最敬爱的女王陛下。

离冷艳最近的两名选手,是夏玉与柳溪,其它人皆离得尚远。

他们的兵器,都是剑。

长剑,却并不锋利。

这只是比试,刀剑无眼,因为选手的剑,都是没有开刃的。

然而那御林军手中的长枪,确实真真正正身经百战、然满鲜血的利器。

这是一场极不公平的比试,也是一场异常凶险的争斗。

“也许冷女王根本就是想趁此机会、将对冰国有威胁的天下精英,一网打尽!”炎寒沉着脸,轻声自语了一句,忽而又注意到:贺兰雪是左手拿剑。

贺兰雪的右手始终负在背后,迟迟没有拿出来。

“难道他真正的实力,是左撇子?”炎寒略觉吃惊。

再看贺兰雪的神色,从容自若,不像遇到难以解决的事情——炎寒更是困惑了。

正想着,他一扭头,顿时瞧见了和武爷一道出现的伊人。

炎寒欣慰之余,也顾不上研究贺兰雪的左手之谜了,他离开部众,大步朝伊人走了过去,等到了她面前,炎寒唤道:“伊人,你刚才去哪呢?”

伊人正忙着搜索贺兰雪的身影,听到有人叫她,她抬头一看,见是炎寒,伊人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笑得一脸欢欣。

“刚才可是出了什么事?”炎寒顺势坐到她旁边,关切问。

“厄,十一走了。”伊人去芜存菁,简单地回答道。

炎寒听得有点摸不清头脑,左右看看,确实不见十一那个小丫头:难道是耐不住寂寞,自个儿离宫了?

刚才伊人是去追十一吗?

炎寒还欲再问,却发现伊人的注意力已经移到了别处,看得一脸专注。

炎寒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见到那人,俊脸轻沉,随即,一丝落寞潜上眼眸。

伊人正看着贺兰雪。

看着贺兰雪持剑,拱手,然后入阵。

她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他的身影。

正如炎寒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伊人的身影。

号角声再次响起。

苍凉的音调,直达云霄。

众人入阵,厮杀开始。

不一会,就已经有两个人出局了,出局的方式还是倒地后,被人七七八八地踢了出去。

场上只留下贺兰雪、柳溪与夏玉了。

贺兰雪自不用多说,即使功力大打折扣,他依然是数一数二的高手。

柳溪也不知从哪里学得的诡异身法,翻转腾挪,飘忽不定,不与人正面交锋,是保存实力的打发。

夏玉固然年轻,但好歹是夏侯世子,也是自小初入沙场的主——对于御林军那套战场上的玩意儿,他还能做到游刃有余。

三人,从三个方向,同时向中间高悬的绣球进发。

打着打着,贺兰雪突然发现:好像与自己交手的人都有点手下留情了。

他们的留情,恰恰让方才耗力逼毒有点虚脱的贺兰雪得以喘息。

譬如:一个御林军的长枪从背后向贺兰雪攻去,可是临到关头,他突然想起:好像二舅子的大姨妈的小表姐在贺兰雪身上压了一百两。

这个念头让他的动作稍微顿了顿,贺兰雪已经转身,长剑挥舞,灌注真气,削去了他的枪头。

看来,凤七砸下的那几千万两银子,还有有点作用的。

贺兰雪就这样锐不可当地一直闯到了正中央。

右手的剧痛越来越严重,却还在能控制的范围内。

左手有点冒汗了。

而绣球就在眼前。

他抬起头,迎着烈烈的阳光望了望咫尺之间的绣球,正待跃起,忽而听到一声刺耳的吆喝:“叛徒,你休想拿到绣球!”

话音未落,夏玉已经拼了过来,一交手便是一阵乱打,完全是不要命的方式。

贺兰雪不得不先与他纠缠,若是以前,一定可以几招制敌,只是今天,实在没有了气力,他又不忍真的伤了夏玉——毕竟是悠儿最喜欢的表弟,而且,当年还亲手抱过他的。

一个奋不顾身,一个深有顾忌,两人斗得难分难解,却不妨,一个淡色的身影轻轻巧巧地越过他们,笔直地来到柱子之上。

柳溪伸臂一捞,那簇红的绣球,竟这样,不费吹灰之力地落于柳溪之手。

夏玉懊恼至极,从半空中落下,贺兰雪倒有点随遇而安,只是容色苍白,拿剑的手,握得甚紧,指节青白,青筋露了出来。

“承让。”柳溪就这样站在最高处,微笑着向两人说了一句,然后举起手中的绣球,昂头,一副胜利者的模样。

底下传来一阵欢呼声,那些或喜或悲或无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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