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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下午再更新,大家可以选择晚上看~ (2)

作者:柠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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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底通往哪里?”炎寒没有接话,只是牢牢地看着湖水,轻声问。

冷艳的神色一滞,没有直面回答。

“底下的水流很急,如果有人掉下去了,会不会被冲到水的源头去?”炎寒又问。

这是唯一的可能,伊人不会飞天,不会遁地,外面的守卫又如此森严,难道伊人能化成一股青烟,凭空消失不成?

“不会的。”冷艳安静下来,淡淡道:“这不是活水,也没有源头。之所以湖底的气流很急,是因为——因为湖底有星海石。”

炎寒愣了愣,倒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样一个天大的秘密,本来无人能知,没想到,竟是自己逼着冷艳当场说了出来。

“你不用自责。”冷艳察觉到炎寒的愧疚,凤目微柔,淡淡道:“即便世人知道星海石的位置,也无法打它的主意。炎寒方才不也试过吗?没有谁能潜到湖底,即便硬潜进去了,也会陷在逐风的机关内。”

说到这里,冷艳转过身,一面将手中的毛巾随手递给侍女,一面道:“可能是被人掳走了,外面的侍卫没注意,本宫会重新换一批能干的侍卫,然后发动大内寻找伊姑娘的下落。”

炎寒无法,只能如此。

临转身的时候,他重新看了看那个湖面,湖水静谧,幽蓝喜人。

远远的,柳溪冷冷旁观着。

(二十)凄惨惨的狱中事(上)

因为白天伊人的失踪,大殿守卫顿时森严起来,大批侍卫被派了进来,举着火把,三五成群地巡逻着。

等到了午夜,突然有一个人影从西殿悠悠地走了出来,旁若无人地来到池塘边,蹲了下来。

淡淡的星光从天上洒下,又在平整若镜子的湖面上折射了一番,映在他的脸上。

俊美的容颜,比起白天来,变了许多,也生动了许多。只是眼睛的灰蒙,却怎么也变不了。

依然那么寒碜入心。

柳叶般纤秀的眉眼和略觉冷酷的薄唇,正是柳色的原样。

“星海石,可以起死回生,应该也能治好尤主管的眼睛吧。”他的手指在湖面上划了划,自语了一句,然后站起身,朝殿里走去。

伊人被藏在哪里呢?

这个让所有人百思不得其解的答案,其实非常简单。

伊人一直在大殿里。一直在,柳色的房间里。

她被点了穴,易了容,面上带着僵硬的笑,直挺挺地站在柳色的床边。

进来搜索的人只瞟了一眼这个端着盘子,貌不惊人,笑得像个白痴的小丫头,注意力马上转移。又哪里会怀疑,她就是不能动不能说双腿已经站得打颤的伊人?

伊人的眼珠儿转啊转的,眼睁睁地看着寻找她的人在她面前走来走去,翻箱倒柜,最后铩羽而归。

她郁闷。

腿酸,手酸,脸也酸。

这样坚持了一整天,柳色终于从夏玉的房里回到了南殿。

看到了柳色,伊人的面上露出一丝喜色:无论如何,至少能摆脱现在僵硬的状态了吧。

“你想好要讲什么故事了吗?”柳色径直走到她面前,手指绕着她垂在肩上的头发,低声问。

伊人动不得,只能水盈盈地看着他,表示自己想好了。

“如果第一个故事不好听,我也没兴趣听后面的了。”柳色露出一个阴冷的笑,然后出手点开她的穴道。

穴道刚一松,伊人便如一滩烂泥一般倒在了地上,四肢展开,很不顾形象的赖着不动。

现在就是杀了她,她也绝对不会动一下。

从来没有这样累过,原来保持不动远比运动本身更加累人。

还是躺着好。伊人想。

从此以后,只要能躺着,就绝对不会坐着,更加不会站着!

柳色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地下的那滩肉泥,蹙了蹙眉,用脚尖踢了踢伊人,粗声道:“起来!”

伊人纹丝不动,依然赖在地上不动。

柳色又用力地踢了她一下。

伊人往旁边挪了挪,蠕动,蠕动,躲在柳色的踢程范围外,继续躺着,四肢紧紧地贴在地上,一副‘宁死都不起来’的架势。

柳色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地上的伊人。

伊人也看着他,眼睛睁得大大的,明晰干净,很是纯洁——像等着喂食的小兔子一样。

“起来去床上躺着。”柳色被她的眼神所惑,声音出奇地柔和起来。

伊人闻言,一骨碌地爬了起来,然后颠颠地跑到了柳色的床上,爬了上去。

果然还是床上舒服。

伊人恨不得将自己化成一滩水,就这样全部浸到床褥里去,让全身的酸痛见鬼去吧。

看着二话不说裹进被褥的伊人,柳色有点无语了。

他略略站了一会,然后重新板起脸,继续方才的话题,“想好今天的故事了吗?”

“想好了。”伊人将枕头垫高了一些,倚着床,认真地回答道:“哈姆雷特的故事,要听么?”

“哈姆雷特?”柳色惊异,这个名字如此奇怪。

“应该是你母亲喜欢的故事吧。”伊人想起那日在息夫人的墓地外看到的字眼。

To be or not to be,that is the question。

“我母亲?”柳色沉下脸来,“你又是如何知道我母亲喜欢这个故事的?”

“因为,你母亲墓地的那句话,便是出自这个故事啊。”伊人回答道。

“你又是如何知道的?”柳色一脸惊疑。

“厄,恰巧听过吧。”伊人挠挠头,含糊地回答了一句,然后自然地转开话题:“听么?”

“你讲吧。”柳色淡淡应了,神思已然幽远。

母亲喜欢的故事?

对于母亲的回忆,柳色一向是模糊的,只是从小,就有许多人告诉他:你母亲是一个伟大的女人,她呼风唤雨,她无所不能,她左右了天下格局,她被贺兰家算计,她是神是天是你几生几世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母亲只是一个符号,不是温暖的手,不是睡前柔和的呢喃和饭桌上淡淡的笑。

而这个故事,是她喜欢的、听过的故事?

柳色突然触及到一种真实感,而那种真实感,让他悸动而畏怯。

与此同时,伊人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

平心而论,比起冷艳的清越,比起容秀的空灵,伊人的声音有点平平无奇:干净平和,有点糯糯的慵懒。

然而,这样的声音讲故事时,却极其好听。

全身都懒懒的,好像随时都会被她的嗓音带到故事里去,人游离在故事内,人游离在故事外。

伊人讲起了哈姆雷特遇到父王鬼魂的事情,然后,他装疯,他面临为父亲报仇或者维护母亲的抉择,他向天,问出了那句最经典的话:生存还是毁灭?

柳色神情微动。

生存还是毁灭?

如果生存本身,就是为了毁灭,这真的还是一个抉择么?

母亲墓地前的质疑。

他被深深触动:哈姆雷特的困惑,从某些方面来说,亦是他的困惑。

他们背负无法抗拒的命运,即便他们自己并不认同,然而,to be,or not to be,这真的有区别吗?

最后的最后,哈姆雷特死了。

他释然了。

伊人轻轻地停下声音。

柳色久久不语。

伊人一直看着他,等着他说点什么,可是什么声音都没有等到,伊人终于忍不住,大大地打了一个呵欠,然后翻身面向着墙壁,身体往被子里一滑,溜进去睡觉。

“伊人,”柳色看着她小小的背影,终于出声,“为什么她会喜欢这个故事?”

“不知道,”伊人头也不回地回答道:“我先睡了。”

柳色‘恩’了一声,忽而出手如电,再次点住了伊人的穴道。

伊人僵了僵,也没有抗议什么:反正已经躺下了,就这样躺个十年八年的,她也不介意。

伊人这样想着,心境轻松,没一会就睡着了。

柳色又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了一眼完全没有‘自己已被禁锢’这个认知的伊人。

然后,他也爬上床去,躺在伊人身边,目光直直地看着天花板,想着一些一直想不通的事情,直至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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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三天,伊人没有任何消息。

炎寒迅速地憔悴下去,冷艳也自觉有一定责任,派往驻守的人越来越多。

除了哈姆雷特外,柳溪还听了《李尔王》以及《罗密欧与朱丽叶》。

在讲朱丽叶与罗密欧的时候,柳溪的唇微微一撇,不屑道:“竟然为情自杀,愚蠢,更愚蠢的事,明明那什么丽叶并没有死,他还巴巴地死了!难道连把脉都不会吗!”

伊人巴巴地看着他,“厄……”了半日,不知道怎么回答。

“愚蠢!”末了,柳溪又恨恨地咒了一句。

伊人本不打算管他,可莎士比亚好歹也是伊人为数不多、喜欢的作者之一,她沉默了一会。然后盘腿坐在床上,看着柳溪,很认真地反驳道:“其实不愚蠢的。”

柳溪用目光指责她的傻话:敢跟他顶嘴?难道想明天又被点上穴道站上整日?

这几日,伊人的生活说舒适不舒适,说悲惨不悲惨,只是白日里被点上穴道,第一日还好,在床上躺了一整天,晚上柳溪回来的时候,看见她睡得不亦乐乎的样子,比自个儿还开心,不禁郁闷。于是,第二日,伊人被迫站了一日,到了晚上,伊人重新变成了一滩泥,那可怜劲,让柳溪暗爽不已。到了第三日,放她如恭回来后,便开始讲这个《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故事了。

不知道为什么,折磨伊人已经是他的一项乐趣了。

现在,这小丫头花了大半夜时间,却只给他讲了一个傻男人与傻女人的故事,还敢告诉他:他们的行为并不愚蠢!

柳溪一面生气,一面阴阴地想:又有借口折磨她了。

伊人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不免瑟缩了一下,可是最后,她还是挺勇敢地回望过去,一字一句道:“无论怎样,因为情意而做出的事情都不是傻事。”顿了顿,伊人见柳溪还是一副很不屑的样子,认真地问道:“柳色,你相信奇迹吗?”

“我只相信自己。”柳色敛眸,自傲道。

“有奇迹的,如果世上还有什么无法把握,那就是人心。因为这无法把握的情感,世上就会有奇迹,会发生许多我们想也想不到的事情,也会有许多没有逻辑也无法解释的事情。那些事情,便是奇迹。”伊人淡淡道:“他们死了,可是他们创造了奇迹。”

柳色听着,专注地看了她半晌,然后歪嘴一撇:“莫名其妙!”

伊人眨眨眼,又挠了挠头,没有再说什么。

仿佛从来没说过那一番话。

(二十一)凄惨惨的狱中事(下)

如此又是两日。

到了第五日,炎寒终于坐不住了,他向冷艳提出申请:彻底搜查四大殿,盘问所有殿内执勤人员,一定要找到伊人。

冷艳虽然不悦,却还是应了。

柳溪得到消息后,也不再敢将伊人明目张胆地留在内殿里,恰好夏玉又嚷嚷着在这里呆腻了,要出殿走走。

他将伊人草草地伪装了一番,装成自己的随身小厮,然后封了她的哑穴,在大搜寻之前,带出内殿。

可皇宫却已经戒严了,虽然离开了那四大殿,却没办法带出冰宫。

柳溪踌躇了一会,突然瞥到皇宫西角一个略显阴冷的地方。

前面防卫森严,来来往往的人神情凝重,却与搜索伊人的侍卫们不同。

“那是什么地方?”柳溪问。

“哦,地牢。”夏玉漫不经心地回答道:“贺兰雪就在这里面。”

“你真的确定贺兰雪在这里面?”柳溪冷冷一笑,“冷艳可是对贺兰雪情深义重,你若是真的相信她舍得将自己的心上人丢进大牢,那你就是蠢驴。”

夏玉勃然大怒,他一把揪起柳溪的领口,怒道:“你说什么!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别以为父侯宠你,你就敢为所欲为!”

“那你敢不敢进去看看?”柳溪的神色依旧冷淡,声音更是清冷。

夏玉愤愤地松开他,小脸涨得通红,郁郁道:“自然敢,我相信女王绝对不会欺骗堂堂天朝使者!”

柳溪没有理他,只是将目光移到地牢处。

夏玉已经撩起衣摆,往地牢的方向大步走去。

柳溪则抓起伊人的手腕,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伊人口不能言,身体发软,只能乖乖地跟着柳溪走,可是他们方才的对话,她却实实在在听进耳里了。

原来阿雪在里面。

伊人望着远处地牢黑洞洞的入口,一阵莫名悸动。

那个地方,是不是很黑很冷?

“夏侯的这个儿子,果然和草包一样。”柳溪望着夏玉渐渐远去的背影,突然感叹了一句:“尤主管还指望着夏侯帮我,只怕夏侯,也迟早栽在这个草包儿子身上。”

伊人看了他一眼,柳溪的脸上有种嘲弄的笑。却不知是在嘲弄夏玉,还是在嘲弄自己荒谬的身份和任务。

夏玉已经走到了地牢门口,外面巡逻的守卫聚拢来,夏玉要求进去看贺兰雪,众人自然不准,夏玉又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双方越争越凶。碍于夏玉的身份,那些侍卫虽然无奈兼愤怒,却不能将他怎样,只能一层一层地通报上去,地牢门口一阵喧哗。

柳溪便在最混乱的时候走了进去,他从旁边轻巧地绕到门口,前面刚好有人转过身来,看见他,柳溪朝那人微微一笑,嘴唇微张,吐出一口细针来,那人中针,哼也不哼地倒在了地上,所有人都围着夏玉,那个倒下的人无关紧要,也没有引起众人注意。

柳溪紧了紧伊人的手腕,闪进了地牢。

刚一进去,便有股浓浓的水气扑面而来。

人像置身冰窖一样,寒冷刺骨。

“地牢下面一定有水牢。”柳溪淡淡道:“如果冷艳真的舍得将贺兰雪关押在地牢里,一定会将他关在最寒冷的水牢里。”

说着,他转过身,看着伊人,笑道:“让你与贺兰雪作会伴吧,即便他们要搜查地牢,也绝对不会搜到贺兰雪那里。”

最厉害的囚禁,并不是将人关押这么简单,而是孤立他,让他在寒冷的、阴暗的黑牢里,不能说话,不能思考,不知道今夕何夕——彻底地孤立与寂寞。

柳溪知道一些冷艳与贺兰雪的往事,由此,自然相信冷艳会用最决绝的方式对待贺兰雪。

伊人还是无法说话,只是地牢里寒气入骨,她打了一个寒战,抖抖索索地跟在柳溪身后。

柳溪似乎对地牢的格局很熟,他轻巧地躲开了里面零星的狱卒,朝甬道深处越走越深,也越来越冷。

伊人冻得嘴唇发白,两只腿只如机械般移动着。

也不知走了多久,柳溪终于停了下来,停在一扇沉凝的铁门外。

铁门上生满了红锈,应该是这里水气太重的原因吧——一层层锈凝上、又剥落,斑驳而萧索。

柳溪又从嘴中吐出一口针来,端起挂铁门上的大锁,开始专心专意地开起锁来。

伊人没事做,只能抱着双臂,往左右张望着。

这一望不要紧,恰恰看到了来路上出现了一个熟悉至极的身影,伊人心中欢喜,张口欲呼,奈何哑穴被点,口中只发出了一阵凌乱的咿咿声,同时响起的,还有一个轻微的‘咔嚓’声——柳溪已经将锁打开了。

当然,他也注意到伊人的异常,刚把铁门推开,便转向了来人。

久未打开的铁门,在开启时带动了地上的泥石,簌簌地掉了下去,许久许久,才听到下面的回声。

铁门进去,便是深不见底的水牢了。

伊人瑟缩了一下,往那黑洞洞的地方望了一眼。

而来人,也在一瞬间抵达他们面前。

“柳如仪!”随着一声爆喝,那人的老拳已经挥到。

正是武爷。

伊人在旁边手舞足蹈,拼命想引起武爷的注意:只是她经过伪装,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厮的样子,而且又说不出话来,那动作亦像在惊恐地躲避着,自然不能引起武爷的注意。

柳溪微微一闪,躲过了武爷的第一轮攻击,待站稳,他敛眸沉声道:“我不是柳如仪。”

“别以为你戴上人皮面具,我就认不出你了!”武爷吹眉毛瞪眼,一捞手,朝柳溪的脸上撕去。

柳溪本欲再躲,奈何功力与武爷相差太多,只听到一声‘嘶啦’,武爷从他脸上扯下一块人皮来。

柳溪的发带也在这个过程中散了,黑发如瀑,顺着削瘦俊美苍白的容颜洒下,虽然是柳色的原样,又觉得与原来的柳色已然不同。

从前纤细阴冷的柳色,不知何时,染上一股浓浓的邪气,邪气与戾气。

那双灰蒙的眼睛,再也不若当初看着那般无辜而空洞,而是诡异得让人不敢直视。

“柳如仪!”武爷指着他又是一声喊叫:“你不是柳如仪,又是谁!我怎么也不会忘记你的长相的!长得漂漂亮亮,干的事情,却禽兽不如!”

柳色屏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沉声问:“我怎么做了禽兽不如的事情?”

对于父亲柳如仪,柳色的认知也是很少的。

他只知道,当年贺兰无双将母亲赐婚给父亲的时候,母亲是不爱父亲的。

可是,依然生了他。

再后来,父母因为谋反之名,全家灭门,只余存了他,被尤主管拼死带出。

所以,他自小得到的教育便是:报仇。

找贺兰家报仇。

为他从未谋过面,也丝毫谈不上温情的一双父母报仇。

而事实上呢,他不停地听着关于自己父母的传说,真相是扑朔迷离的,尤主管的一再强调,也无法释怀他的困惑。

他需要知道真相,至少知道,自己到底在扮演怎样一个小丑的模样。

所以,当意识到武爷真的彻底将自己错认为父亲之时,柳色决定将错就错。

他问:“我怎么做了禽兽不如的事情?”

“我问你,你在这地牢里干什么!”武爷指着柳色的鼻子,怒不可遏道:“夫人本不喜欢你,你为什么要将她囚禁起来,百般蹂躏!整整两年,你关押了夫人整整两年,你让夫人怀孕,你让夫人为你生儿子,你以为这样就能得到夫人?我告诉你,你做梦!你这样做,只能让夫人越来越恨你!”顿了顿,武爷又有点不清楚地说:“刚才那丫头一说夫人不见我,我就知道你把她带到地牢里了,说,夫人现在在哪里!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不会让你欺负夫人,我不会让你蹂躏她!柳如仪,你这禽兽,禽兽啊禽兽,枉费夫人曾那么相信你!”

柳色听得脸色惨白,他怔怔地反问道:“那小孩,夫人的儿子,是这样出生的吗?夫人…夫人可有抱过他,疼过他?”

武爷朝地上重重地唾了一口,瞪眼道:“那个孽子!夫人恨都来不及,还抱他疼他,那是做梦!”

柳色往后踉跄地退了一步,怔忪了半晌,继而冷冷地笑起来。

武爷却懒得管他,只是左右张望着,口中‘夫人’‘夫人’的乱叫。

伊人深深地看了柳色一眼,然后走到武爷面前,挥舞着双臂,咿咿地叫着,示意自己就是他要找的人。

武爷却瞪了她一眼,郁闷道:“好烦人的小厮”。

说完,武爷长臂一伸,将本来就没了力气的伊人顺手一推,地面潮湿打滑,伊人往后一跌,手虚虚地往前伸,本想抓住铁门,可惜伊人四肢太短,双手只抓到虚空。

紧接着,她身体一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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