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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少，她虽然是庶女，婚事也不会太差。

杨姨娘很会做人，从来不在这些事情上会被人抓住把柄，否则也不会在左相府没有主母的情况下，把持府中大权这么多年。

容水墨没想到容丹青居然那样说，手上稍微用力，一片梅花瓣落了下来。

“二妹妹觉得，连个到现在还不知道是谁的千金，会给我们好的婚事？二妹妹，你会不会想的太天真了？放着府中好好的长辈不相信，居然去相信外面还不知道在哪里的某个千金？”

容丹青嗤笑一声，喝了口茶水。

“我并不认可大姐姐的观点，我倒是觉得，新妇进门，为了让父亲和老夫人看到她的能力，绝对会给我们寻一门好亲事！”

“大姐姐这么担心，其实真的很没必要！而且大姐姐说的府中知根知底的人么……那也得要得到老夫人的认可啊！”

“有些人努力了十多年，依然还在原地踏步，这样的人，分明已经没有前路可走，居然还不死心，大姐姐会不会觉得这人太蠢？”

看到容丹青那副“你们蠢不蠢”的神色，容水墨气的手上再次用力，整株梅花折在了她手里。

容丹青看着，只是轻笑一声，什么也没说。

容水墨气的心口疼！

新主母进门和她母亲扶正，意义自然不同。

谁知道新主母什么性情，而且新主母进门，杨姨娘永远只是杨姨娘，她呢……永远只是庶女。

这辈子，她恨透了庶女这两个字。

不过容水墨这些年来受到的教育和修养，让她很快将心底的怒火压了下去，跟着，还悠悠一笑。

“二妹妹这是笃定了，知根知底的人不如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外人好啊……二妹妹怎么不想想，这些年来，若不是府中这些知根知底的人在帮衬着照顾着我们姐妹三人，我们姐妹三人现在是个什么样儿呢？”

容丹青歪了歪头，似乎真的认真想了一下。

然后看着容水墨，非常笃定地点头。

“我估摸着……就算是再差……也应该比现在要好吧！”

噗！

容水墨被气成了内伤。

——

集芳园中，谢姨娘听着女儿的话，陷入了深思。

容知画看着生母，再想想之前在紫竹院时的情景，还有些害怕。

“姨娘，你说……二姐姐那边，是不是真的很不对劲？”

谢姨娘抬起头来，看向女儿。

然后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女儿白嫩的脸颊。

女儿虽然不如大小姐和二小姐生的貌美，可是性子娴静温柔，长得也非常精致耐看。

“你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没有半个字是在骗姨娘？”

容知画连连摇头，跟着有几分委屈。

“姨娘，我为什么要骗你？虽然杨姨娘那边对我也很好，可是我不傻，我知道她为什么对我好！”

谢姨娘笑了笑，温柔地看着女儿。

“你知道？”

容知画点点头，她当然知道。

“我处处都不如大姐姐，所以大姐姐出门每次才会带着我，而且虽然同为庶出，可是杨姨娘深的父亲宠爱，这几年要不是老夫人拦着，只怕杨姨娘早已经成了主母。”

谢姨娘温柔地点点头，跟着叹了口气。

“好孩子，你看的清楚明白就行，你二姐姐那边……你可以多多走动，姨娘瞧着，老夫人现在是站在你二姐姐那边的。”

容知画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看着女儿惊讶的神色，谢姨娘忍不住提醒她。

“紫竹院里原本的丫环婆子小厮全都没了，但是这一次，紫竹院里的两个大丫环可不是杨姨娘安排过来的，而是老夫人直接让从清风院拨过来的，你明白老夫人的意思吗？”

容知画从小聪慧，自然快速明白过来。

“姨娘的意思是……老夫人在为二姐姐撑腰？”

谢姨娘笑笑，没再说这个话题。

“今天你们去紫竹院那边，是你大姐姐的意思？”

容知画点点头：“府中上下现在到处都在传老夫人要为父亲找续弦夫人，大姐姐的心情看着不太好，觉得老夫人忽然起了这个心思，都是因为二姐姐，如果二姐姐那边说说话，估摸着老夫人能改变主意。”

谢姨娘听着，只是摇头轻笑。

“怎么会？老夫人出自书香世家，历来最是在意规矩，妾室扶正……也就杨姨娘敢想。”

容知画愣住了，没想到姨娘会这么说。

“可是姨娘，这些年来，你让我在杨姨娘和大姐姐面前伏低做小，什么都迎合着她们，难道不是因为……杨姨娘会成为主母？”

谢姨娘的神色，有片刻的迷茫。

跟着轻轻一笑，声音温柔地跟女儿解释。

“是我想岔了，如果杨姨娘真的会成为主母，早就该是了！你二姐姐那话说的不错，精明的杨姨娘，有时候确实……挺蠢的！”

容知画：“……”

看着目瞪口呆的女儿，谢姨娘笑的更加温柔。

“你二姐姐说的不错，人逢喜事精神爽，你也要每天开开心心的，毕竟……新主母或许真的不远了！”

“而且，她说的那些话，全都在理，为了能很快得到老夫人的认可，得到你父亲的赞赏，新主母进门后，肯定会很快为你和你二姐姐挑选婆家！比起杨姨娘的心思来，她确实没有理由对左相府的继女们挑剔设防。”

容知画依然愣愣的，按照二姐姐和谢姨娘的意思，新主母进门，那是喜事！

021私下出门，初见韵庭

初冬的夜，白雪皑皑，寒风肆意。

一身月牙白绣着浅色纹路长衫的容丹青从左相府的后门，借着身体的灵敏和下面的垫脚石，很快消失在左相府后院墙角下。

来了天元大陆一个多月了，她一直憋在左相府中，实在难受的紧。

难得今天溜出来逛逛，心情很好。

本朝虽然风气还算开放，不过这个点儿，估摸着也没有哪个女儿家家单独出门在外的。

所以，容丹青自然扮作了男子。

或许是因为天太冷，宽阔的大街上没几个人。

偶尔会有小贩的叫卖声，还有马匹或者驴子的叫声，估摸着也是赶着回家吧。

她是个孤儿，从记事起就在X组织，每天接受非人的训练。

七岁第一次出任务，做的干脆利落，没有留下半点儿把柄，得到上面的夸奖，开始不再将她当做孩子，而是一名成功的杀手。

算是上辈子吧！

容丹青一边回想着上辈子的所有事情，一边为最后被出卖的粉身碎骨感到寒心。

“这位公子，吃完沈月成吧，暖暖身子！”

和蔼的声音传入耳朵，容丹青停了下来。

她离开左相府已经很远，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

不过看着在寒冷中冒着腾腾热气的沈月成摊，容丹青展颜一笑。

“好啊，老板，来碗沈月成！”

大冬天的，生意远远不如平时好，毕竟太冷了，很少有人愿意在大晚上的出来。

老板也只是试着喊一声，没想到那公子还真的应了。

等那公子走近，老板才看清楚，忍不住呆了呆。

那分明还是一个没有长开的少年郎，丹凤眼，远山眉，皮肤晶莹白皙，五官精致的无可挑剔。

尤其是展颜一笑的时候，老板活了五十来岁，也被那一笑给迷住了。

容丹青只是笑笑，慢悠悠地在馄饨摊边上的一桌坐了下来，神色悠闲，眉目含笑，并不催促。

老板猛地回神，笑的非常尴尬。

“小公子……真是对不住，老头儿还是第一次看到像小公子这么好看的人真是对不住。”

容丹青也笑，好不在意。

“没关系，世人都爱追求美好的事物，人也一样，看到好看的美人儿，我也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老板一愣，绝对没想到这位少年郎会这么说，跟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倒是！”

简单的两句交谈，老板觉得这位少年郎非常好说话，虽然穿戴不俗，可是并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意思，老板忍不住一边下沈月成，一边聊天。

容丹青一个人坐着也是坐着，上辈子当杀手虽然习惯了单独一个人的日子，可是时间长了，难免觉得无聊。

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的，早已经成了她生命中的必修课。

作为一个杀手，她一点儿也不高冷。

而且还是那种喜欢笑眯眯和人交流，混迹各大人群中的活泼性子。

用老板的话来说，她就像是一个比较活泼开朗的学生。

她出门也是想要了解一下东秦的情况，自然没有闭口不谈的意思。

老板热情，她笑眯眯地接话，两人就这么热络地聊了起来。

——

顾韵庭刚从一家酒楼出来，他喝的不算多，不过坐在马车中，难免觉得有些憋得慌。

索性下了车，沿着街道慢悠悠地往前走。

反正离家不算很远，慢悠悠地走着回去，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走着走着，远远地听到两个聊的非常欢快的声音。

其中一个声音，很熟悉。

顾韵庭微微扬眉，眼底多了一丝讶异。

寻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不远处路边的一家馄饨摊。

坐着一位少年郎，再就是面前还带着围兜的馄饨摊老板。

这倒是奇了，他还没见过宋大爷什么时候和一个少年郎聊的这么欢快，而且他能肯定，那位少年郎他并不认识，也不是宋大爷的什么亲戚。

闻着沈月成的香气，顾韵庭忽然觉得有些饿，索性慢悠悠地走过去，准备吃碗馄饨。

宋大爷虽然在和容丹青聊着天，不过作为生意人，他也同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过来，宋大爷连忙起身，满脸笑容。

“韵庭，这么个天气，你怎么来了？”

说着，往顾韵庭身后看看。

顾韵庭笑着，眉目清雅，神色温润。

“别看了，喝了点儿酒，反正离得不远，索性走着回去，这不……看到宋大爷你的馄饨摊，忽然就觉得刚才的饭白吃了。”

宋大爷嘿嘿一笑，连忙拍了拍胸脯。

“等着，我这就去给你下馄饨！”

因为只有一张桌子，顾韵庭自然在容丹青的对面坐了下来。

容丹青正在低头吃馄饨，热乎乎香喷喷的，味道非常不错，她吃的虽然快，不过姿势很好看。

注意到顾韵庭的视线，也当做什么没看到，只管继续吃自己的馄饨。

咽下那一口馄饨之后，这才抬起头来，冲着顾韵庭展颜一笑，眉眼弯弯，双眸明亮似星辰。

顾韵庭有片刻失神，跟着回一微笑，声音清雅温和。

“看到小兄弟吃的这么香，我更饿了。”

容丹青听着，忍不住轻笑。

“哎，如果不是我已经吃了一半，倒是不介意先将这一碗让给你！”

显然没想到少年郎会这么说，顾韵庭微微诧异，然后有些好笑地看着又低头吃馄饨的容丹青。

刚才少年抬头的时候，他将少年的容貌尽收眼底。

细眼长眉，眉目弯弯的样子，好看的不得了。

这么俊俏的少年郎，他在京城中还是第一次见到。

脑中仔细将人搜寻了一遍，确定不是京城中哪家富贵少年郎，心中的疑惑更多。

不过人家正在低头吃馄饨，他不好再多说什么。

恰好宋大爷端了一碗馄饨过来，跟着一屁股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显然准备和少年继续聊。

顾韵庭瞧着，忍不住笑了。

得，不用他找话题了。

“来，韵庭，快吃吧，热乎乎的，还是那个味儿！”

顾韵庭笑着道谢，拿起筷子，优雅地吃了起来。

面前的少年郎是除开顾韵庭之外，难得聊得来的人，宋大爷一个人摆摊难免无趣，而且少年又难得的好性情，宋大爷的话就多了起来。

022外地人士，很吸引人

顾韵庭原本是习惯吃不言寝不语，不过因为宋大爷太热情，而且少年又非常洒脱随性。

而且宋大爷时不时地问他一句，他也有心思看看少年是什么人，和对面的少年郎，就这么认识了。

“这么说，成双兄弟并不是京城人士？”

容丹青笑着点头，这位衣着华贵的男人，谈吐不俗，哪怕在这个馄饨摊上坐着，但是依然清雅高贵，气质如华，应该不是普通人家的公子。

顾韵庭，脑中搜寻了一遍，发现……一无所获。

这也不能怪原主，毕竟是世家小姐，又是不受宠的，活了十四年，出门的次数，屈指可数。

而且其中大部分，都是去寺庙上香祈福。

顾韵庭是个外男，原主不知道，情有可原。

容丹青自信这人也不认识自己，毕竟自己男装打扮，而且……她报了名字，叫容成双。

双，也就是二的意思，她在容府排行第二，叫容成双也没错。

和顾韵庭聊天，很不错。

他似乎知道的很多，应该说是那种博览群书的人物。

而且不管是气质还是谈吐，都十分出色。

容丹青一碗馄饨吃完，觉得体重舒畅，一点儿也不觉得冬天的夜晚冷得慌。

看着时间还早，她准备再溜达溜达，然后打道回府。

“成双若是不介意，不若让我当个东道主，带着你到处走走？”

宋大爷听着，直接拍板。

“那真好啊，成双，算是你的运气！要是知道韵庭可是很少主动这么邀请人的！”

容丹青哪里会推辞，毕竟原主的生活太单调，哪怕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士，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

她一个人也是四处闲逛，多个人介绍介绍，和这个人聊的也不错，并没有什么不妥。

又是男装打扮，更不用在意什么男女大防。

“那就有劳韵庭兄了。”

——

离开馄饨摊，两人左拐，到了另一条大街上。

这条街道，顾韵庭再熟悉不过。

“这是朱雀街，是京城中最大的一条街道，也是最热闹的一条街道。”

比起之前那条街，朱雀街确实热闹很多。

容丹青之前也听到了这边人声嘈杂，应该人不少，不过因为当时宋大爷一吆喝，她也正想吃点儿什么，索性就没走继续往前走。

“这边这么热闹，宋大爷为什么不干脆到这边来摆摊？”

听着容丹青的话，顾韵庭笑着解释。

“这边虽然热闹，但是收费比那边要贵很多，而且权贵之家大多数在这条街上，需要格外小心，稍有不慎，不仅得罪人，更容易丢命。”

原来是这样！

比起钱财来，自然还是性命更重要。

“成双小兄弟看起来……还没十五吧？”

顾韵庭忽然换了话题，容丹青笑着点头。

“看成双谈吐不俗，这个时候进京，可是准备参加来年的春闱？”

春闱？

她好像忘了这茬。

容丹青忍不住歪了歪头，眨了下眼睛，有那么片刻的尴尬，不过跟着就非常洒脱地摇头。

“没有没有，我也就是觉得京城热闹，又是天子脚下，想要过来看看。我别的都还算过得去，可是看到书就想睡觉，春闱什么的……离我太远了！”

顾韵庭心中有些不信，但是看着容丹青眉目爽朗，一双漆黑的眼睛明澈如夏夜的星辰，晶莹闪烁，流光溢彩，又觉得他想太多了。

毕竟……这个容成双，看起来非常单纯，而且……性格爽朗洒脱。

春闱也并不是什么秘密，全天下的学子都会参加，他没道理因为这件事情隐瞒他。

知道容丹青不是装出来的，顾韵庭有些不明白了。

这小东西看着也不是贫寒家庭出生，衣着算不上顶级的华贵，也可算是富贵人家的孩子。

不到十五岁，这个年纪的少年郎，不管是名门世家之后，还是商贾之流，家中长辈不都是会安排先生教学，或者入学院，参加科举考试的么？

偏偏他遇到的这个，好像不是。

容丹青自然知道她这么说，顾韵庭不会相信。

当然，她也准备好了理由。

“家里有大哥他们撑着，我只要没有变成不学无术的纨绔，家中长辈就已经觉得是佛祖保佑了，哪里会指望着我参加春闱，光宗耀祖！”

“他们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看的明白，与其惹得我更加叛逆，不如索性由着我自由自在！”

那倒是挺开明的一家！

容丹青说话的时候，精神奕奕，因为心情非常不错，双眸亮晶晶的，顾盼神飞，哪怕虽然年少，但是就那么一张精致至极的面容，自然异常打眼。

顾韵庭身材修长，长身玉立，五官清雅出尘，眉目间带着柔和温润的神色，谈吐斯文，慢悠悠地走着，闲庭信步。

这样的两人走在一起，自然惹得路人频频侧目。

顾韵庭毫不在意，毕竟这些年来，他已经习惯了各种各样的神色。

容丹青是个异乡客，从小到大什么样的人都见过，除开鲁南王世子那样的妖孽她避之不及，路人的视线，她直接无视。

顾韵庭偶尔不经意地看过去，觉得这位小兄弟应该没有说实话。

不过大家萍水相逢，人家也没有义务一定说实话。

虽然有些不快，但是看到容丹青年纪虽然小，可是面对各种各样的视线毫不在意，甚至偶尔还非常客气地冲着路人点头至笑，又觉得这个少年，很不一样。

给人的感觉很舒坦，分明不到十五，但是好像一点儿不怯场，甚至非常从容淡定，完全不像一个十五岁的少年郎。

容丹青只是随性而为，毕竟互不相识，就算以后遇到了，她现在是男子装扮，也不认为顾韵庭能认出她来。

而且京城这么大，人口这么多，能和一个素不相识的人遇到一次是缘分，偶遇第二次，机率太小。

两人沿着街道慢悠悠地走着，天空忽然下起雪来。

容丹青身手不错，而且从小因为根骨奇佳，得到了组织里古武世家长辈的教导，这么点儿寒风，对她来说，算不得什么。

倒是边上的顾韵庭，虽然比较高，但是看着很清廋，是为翩翩佳公子，因该是位读书人。

容丹青主动提出告辞，而且找了理由不让顾韵庭相送，踏着轻快的步子，在漫天飞雪中，一点点消失在朱雀街尽头。

023私下调查，提及婚事

顾韵庭其实并没有走远，一直到看不到了那抹娇小的身影，这才慢慢地往回走。

没一会儿人，他身边多了一位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年轻男人。

“去查查，他住在哪里，什么时候进京的，哪里人士？”

年轻男人领命，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顾韵庭回到府中没多久，之前被派去的年轻男人就到了书房。

“少爷，元良惭愧！”

坐在书房中正在看书的顾韵庭听到徐元良的话，眯了眯眼。

“跟丢了？”

徐元良更加羞愧，少爷发话之后，他跟着跟了上去。

可是……前面的街道偶尔人影穿梭，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