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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耳边传来细微的说话声,我睁开眼睛一看,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躺在床上。
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时间了,我连忙起身,准备下床去看小希。
“别动,你正在挂点滴。”冷沫宸快步从外面阳台上走了进来,一把将我扶住。
原来是刚才我听见的是他在阳台上打电话的声音。
“你回来了,身体没事吧?医生来了吗?小希呢,他还好不好?”由于心里着急,一口气我问出无数问题。
“你先躺下来。放心吧,我很好,医生也来了正在和莫医生共同手术,他们说这台手术需要十几个小时,所以你就安心的躺在这里吧。”冷沫宸重新将我扶在床上躺下来,细心地为我盖好被子。
听说医生来了我终于松一口气,抬头问他:“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记得刚才我明明躺在走廊的长椅上等他,为什么会睡在这里呢?
“你晕倒了,是护士把你送这来的,医生说是焦虑加上血糖太低,所以才会晕过去。”他有些气恼地看着我:“自己都照顾不好,你这样还怎么去照顾病人?”
“我没事,我想去手术室门前等着。”小希还在手术室里,我实在无法安心的躺在这里。
“这瓶点滴没挂完之前,你哪也别想去。”他有些生气的将我按在床上。
抬头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样子,满脸倦容,眼神里布满血色,脑袋上的白色绷带都有些发黄了。
我才想起,他一个晚上拖着病体到邻市一个来回,肯定还没休息。
我心里特别愧疚,安静的躺在床上,流着泪道:“对不起,我听话,我哪也不去了,你头上还有伤,你也快去休息一会儿。”
“这才乖嘛。”他笑了,尽管神色有些疲惫,笑容却依旧明亮,握着我的手道:“我一点也不累,你好好休息,等点滴挂完,我陪你去门口等。”
我听话的闭上了眼睛。我知道我不睡,他是不会安心地去休息的。
或许是点滴里有安神的作用,刚刚闭上眼睛,我就又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再次醒来,已是下午一点,冷沫宸已不在我身边。
小希,我猛然响起还在手术的小希,昨晚说需要十几个小时,现在应该快出来了,我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向手术室跑去。
老远就看到冷沫宸一个人坐在手术室的门口。
我连忙走上前去,他听见声音转过头来,拉着我的手,温柔的微微一笑:“你醒了?马上就完了。”
“怎么不叫醒我呢?”我有些嗔怪他。
“看你睡的很香,原本想手术结束再去叫你的,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醒过来了。”他很随意地回答着我,脸上的笑容特别明亮,手里依然把玩着一只香烟。
我发现,只要每次他心烦或是紧张的时候,都会拿着一只香烟把玩着。
他肯定是担心手术有个什么意外,怕我承受不起,故意让我睡着,他守在这儿方便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对于他的用心,我很感激,但只轻轻的说了“谢谢”两个字,有些谢放在心里记着就好,不一定要说出来。
我们两个又等了半个小时左右,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莫凡和一个年逾六十左右的老者,一脸疲惫,无精打采地从手术室走了出来。
“莫医生,小希他怎么样了?”我连忙跑上去前去打听情况,满脸焦急,心里很是忐忑不安,就怕他说出让我承受不起的话。
“放心吧,有山藤君在,手术很顺利,接下来就要看他自己了,如果能在七天内醒过来,他就没事了。”莫凡揉着额头,满脸的疲惫之色。
也是,十几个小时,我们这些在外面等的人都累到不行,更不用说操作手术刀的医生,全力集中精神的站那么久,肯定累到不行了。
“谢谢,赶快去休息一会儿。”我只对莫凡说了一句。这么多年已跟他达成默契,对他我不需要太过客气。
他笑了笑转身离开了,我看得出来,他的笑很勉强,并未达眼底。
然后转过身着冷沫宸道:“你帮我翻译一下。”
我走上前,对着那位老者深深的鞠了一躬,非常真诚地道:“太感谢您了,山藤君,您的大恩大德我一辈子都会铭记在心。”
我说了半天,也没听到冷沫宸翻译的声音。我回过头,他正倚着墙,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翻译呀!”我瞪着他,小声地道。
“我去给你买点午餐。”他对我的眼神视而不见,还施施然地离开了。
我有些愤愤的跺了跺脚,懂日语就了不起?
“你就是那只倔强而诱人的小野猫?”山藤君说话了,一口纯正的普通话,满脸含笑上下的打量着我。
原本他会中文,我有些尴尬地回过头来,但却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你很幸运。”他笑着在长椅上坐了下来:“我这个人有一个怪脾气,休假的时候不工作,特别是在中国这么多大好山河放眼前的情况下,不管是谁想让我工作都不行,但是宸的话让我感动,这么多年第一次破例。”
“他……他说什么了?”我忍不住地脱口问道。
“他半夜色找到我,让我帮他救一只小野猫。他说这只小野猫对于他非常重要。还说这只小野猫很倔强,从小到大吃过很多苦,可却越挫越勇,一直没有放弃对美好生活的追求。”
他居然在外人面前这样形容我,我脸微微发红,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山藤盯着我脸,戏谑地笑了,继续道:“他还说,这只小野猫心地善良,在自己都穷困潦倒的情况下,还救了另外一只被人遗弃的病猫。从此后,她和这只病猫相依为命,为了这只病猫倾尽所有,这只病猫已成为她生命中的一部份。现在这只病猫特别严重,如果救不好这只病猫的话,这只野猫的生命也会失去一部份,变得不再完整。”
“这些都是他说的?”原来他虽然嘴上没有说,可竟如此的了解我,知道小希对于我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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