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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拉德严肃地讲道。&29378;&20154;&23567;&35828;&32593;&936;&969;&936;&12290;&120;&105;&97;&111;&115;&104;&117;&111;&65287;&107;&114;
那根本不是什么神话,整个故事就是一场闹剧。
『一切从「肉老板」将圣女所托的恶魔肉转手给我开始』
促成世界重塑之开端的男人,开始讲述。
维拉德通过吃下恶魔肉,收集人类的痛苦,召唤了『皇帝』。他还承接了指导者的角色,帮助其他想要召唤恶魔的人。最终,十四恶魔的军团诞生了。
在那个时候,『肉老板』的目的就是让集结成一大势力的恶魔们蹂躏世界,让圣女觉醒,制造出能够施展重塑之力的状态。他之所以选择维拉德,应该也是认可维拉德拥有将各个单独的恶魔集结在一起,形成势力的想法与才能。但是面对这最糟糕的剧本,出现了反抗者。
那便是吃下恶魔肉,对人残忍拷问,获得反击之力的女孩。
旷世大罪人,『拷问姬』,伊丽莎白·蕾·珐缪。
一方面也是教会的命令,她开始了十四恶魔的狩猎。
接到维拉德被捕的消息后,『肉老板』开始常来伊丽莎白身边,持续观察情况。
其间,另一派人在暗中行动着。他们便是早在遥远过去便隐匿行踪的炼金术士一族。他们预测到最初的恶魔会出现,为防重塑的发生,耗费了漫长的时间。
他们从十四恶魔的骚动察觉到『那一刻』临近,便参考黑色『拷问姬』制造出了金色『拷问姬』。这时,他们在自豪感与矜持之下没有采取支援黑色『拷问姬』的方式,而是一味将使命托付给自己的最高杰作,而这成为了致命性的失策。
『肉老板』掌握到两个『拷问姬』的存在,改变方针,反过来利用了炼金术师们的行动。然后,『肉老板』将两人引至『世界尽头』,牺牲自己,让她们与圣女相遇。『守墓人』察觉到使徒的意图,也在其中发挥了作用,以致两位『拷问姬』遭到束缚而无能为力。
然后,圣女将自己背负的神与恶魔的契约,转移给了那两个能与自己匹敌的容器中。
『到头来,圣女的愿望究竟是什么?』
『肉老板』在圣女的命令下,致力于重塑世界。但在关键时刻,目标转变成了将束缚圣女的与神和恶魔的契约转移给两位『拷问姬』。但是,就算是那两人也无法完全承受契约,在过十日世界便会终结,甚至不会迎来重塑。
『从这件事也能看出,圣女的愿望不是「重塑世界」。恐怕只有在世界因恶魔遭受致命创伤的时候,圣女才能够施展神之力。只有在世界重塑之时,圣女才能以同时自如操控神与恶魔的状态觉醒。唯独那个时候,同时将两股力量「放弃」也成为可能』
重塑时,在世界变成白纸的状态,放弃契约的话一切都将毁灭。但是,唯独在交换的那一瞬间,圣女会得到解放。只要将契约转移给两个『拷问姬』,自由的时限便能延长十几日。
换而言之,就是这么回事。
『自己死还是世界毁灭都无所谓,暂时能够卸下肩上的重担。大概仅此而已吧』
圣女想把过去背负的过错与责任全部抛弃。恐怕在朝着重塑推进,在白纸的世界中进行准备的时候,自己心中对一切的憎恨以及对死不了的自己的恐惧愈演愈烈,转变成了疯狂。最后,圣女对重塑后的世界埋下了定时炸弹。
『「肉老板」为了早已注定的时日而行动,而我们一直被玩弄于鼓掌之中』
棹人一直听着维拉德的推测,一次都没有附和。
他枕在小雏的腿上,躺在冰冷的厚厚石砖地上。
棹人他们已经不在『世界尽头』,回到了伊丽莎白的城堡。
城主的卧室里,空无一物的底板上,小雏、琉特还有伊莎贝拉正在休息。琉特一副万念俱灰的状态抱着伊莎贝拉一动不动。『皇帝』隐去了身形,一直没有现身。
维拉德漂浮在三个人面前,优雅地翘着脚,以一副讲座已经结束的态度沉默不语。棹人依旧躺着,毫无反应,额头上冒着油汗。现在,他正咬紧牙关,忍受着痛苦的狂涛。每隔几分钟,棹人便会剧烈咳嗽,然后呕血。
小雏一边为防阻塞气管擦掉那些血,一边抚摸他的额头。
「请振作一点,棹人大人……啊,我究竟该怎么办才好」
『你没事吧,「吾之后继者」?我这堆话该不会白说了吧?』
「……这点就放心吧……我全都、仔细、听到了、咕咳」
棹人再次发出苦闷的呻吟。小雏忧心忡忡地擦去他额头上的汗水。
棹人强忍着涌自体内的剧痛,反刍维拉德所说的话。与此同时,他在无意中回忆了一件事。那是在珍妮为选择而迷茫时,他的心中所想。
伊丽莎白,黑色『拷问姬』说不后悔,不会抛下自己的罪孽。但是,珍妮又怎样呢。如果她后悔了,在救世之后,要是什么都没留给她,那……
(还能算拯救了什么?)
棹人说得没错,做出错误选择的实例就摆在眼前。
圣女在没有彻底做到不后悔的情况下实施了重塑,结果她将一切牵连进去一并崩溃了。仅凭罪恶感与义务感成为『受难圣女』,这对人来说太过残酷,但是……
(不值得同情————那种事无所谓,根本无所谓,混账!)
棹人又吐了口血,指甲用力抓着石砖。他一边磨着指甲,一边如咆哮般开动思考。
(把我的,伊丽莎白还来)
无声的惨烈吼叫,已经不可能传到她那里。『世界尽头』太过遥远。但是,有别的声音如同回应般传了过来。
照理说,这座岩石城堡在森林环绕之中,远离人烟。然而城堡周围充斥着人的叫声和喊声。
发出那些声音的,不是人。
如今,外面的世界已经化作地狱。
恶魔的从兵嗤笑着从窗外飞过,一只酷似猿猴的从兵正窥伺着城堡内。
棹人闭着眼睛,打了个响指。刀刃准确地切下了从兵的双翼。从兵发出刺耳的惨叫,凄惨地坠落下去。棹人随即便忘记它的存在。
(………………伊丽莎白)
他一边吐着血,一边回想不久前发生的事。
那太过令人震惊的场面,开始在眼前自然回放。
***
首先,包裹伊丽莎白和珍妮的花瓣全部消失了。突然被释放的她们,乍看之下身体没有变化。两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脸诧异。
瞬间,残酷的变化毫无征兆地开始了。
「————————!」
「怎么了,女士,嗯?」
伊丽莎白的肩膀和珍妮的手臂上滑下一道血,就像肌肤被尖锐的针刺到似地。但是,她们并没有受到谁的功绩。她们的皮肤,被一种拥有坚硬锐利的芯(而且很柔韧)的东西刺破了。
伊丽莎白的皮肤中长出黑色羽毛,珍妮身上长出白色羽毛。
这情况一看就不正常。人的皮肤上长出了仅有的一根羽毛。
「……这」
「难道」
两人相互看了看。但她们根本没有对自己身上发生的怪现象进行谈论的余裕。
她们身体发出恶心的声音,又有新的羽毛破皮而出。就像枕头里的羽毛刺破枕套,从破洞里被拉出来一般,羽毛从她们体内一根根出现,鲜血再次顺着雪白的肌肤滑了下去。
棹人有股非常不好的预感,而这预感当即应验。
噗呲、噗呲、噗呲噗呲噗呲噗呲噗呲噗呲噗呲噗呲噗呲噗呲噗呲噗呲
——————噗呲
光听那声音就让人起鸡皮疙瘩。那侵蚀的模样,就像植物发芽。就像随便播下的种子不分地点地咬破大地,人体的各个部位长出羽毛。脸上,背上,眼珠上,嘴唇上,乃至牙龈上,到处都是。
伊丽莎白和珍妮发不出声音,开始全身颤抖,显然正承受着剧痛的折磨。没过多久,两位『拷问姬』便变成了酷似雏鸟的姿态。
她们正被强制性地逐渐变成另一种东西。
棹人在理解到的同时,也从震惊的状态下恢复过来。小雏似乎也一样。
他们发出尖锐的叫声,飞奔而去。
「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大人!」
「别过来!!!!!!!!!!!!!!!!」
野兽般的咆哮震天价响。
伊丽莎白吐着血,放声一吼。
棹人他们下意识停下了脚步。瞬间,两位『拷问姬』身体长出的无数羽毛以爆发性的势头生长。白色的一根根羽毛渐渐长得无比巨大,相互重叠,形成两对翅膀。但是,那翅膀支撑不起自身的重量,倒了下去。就这样,扭曲的翅膀反复地翻滚了几遍。
最终,那翅膀放弃了腾飞。然后,它们像是找到替代方案,湿润的翅膀又如同两只手臂似地撑在了地上。自然而然地,位于中央的伊丽莎白和珍妮的身体被抬了起来。
两位『拷问姬』被倒竖的翅膀支撑着,悬吊在半空中。
红色鱼金色的花瓣从她们身上翩翩飘落,就如同代替已经停止的雪,向整个世界飞散。面对这美丽却又扭曲的情景,棹人张大双眼。
那些花瓣,正从两位『拷问姬』的双唇间零落。
好几片花瓣相互连接,形成花朵。花朵点缀在伊丽莎白和珍妮的身体上,另外荆棘像蛇一样缠住两人的身体,一副不让主人逃脱的样子。
最后,荆棘像王冠一般攀附住两人的头部。
两人被束缚在半空中的姿态,就像遭受着磔刑。同时,也看起来十分崇高。
她们的形象就像罪人,也像傲睨一切的王者。
圣女还在嗤笑。棹人听着背后那疯狂的哄笑,回想起『守墓人』说过的话。
『主,祝福你〈hallelujah〉』
(那指的是这样的变异么)
棹人从两人的变化看出圣女的容器有多么优秀。让恶魔沉睡并让神明寄宿于体内,同时还保持人类的原型,光做到这点本来就是奇迹了,而且还没有让任何一方失控。这已经算得上任何赞美之词都不足以表达的伟业了。但如今,圣女放弃继续坚持,而结果便造成了眼前的景象。
棹人哪怕不愿意也明白,这正是灾难。
黑与红,白与金构成的这两尊柱子,乃是要将一切终结之人。
(不会吧,竟然亲眼目睹世界的终结……这怎么可能?)
阔别十余年,棹人再次被那股因自己的无力想要大声哭喊的冲动所驱策。在绝望下,他快要屈下膝盖,胆战心惊,想要恸哭。面对任何活物都束手无策的恐惧,他手足无措。但是,他咬紧牙关强行忍受着这一切,将它们压了下去,上前一步。小雏连忙大叫
「棹人大人,太危险了!棹人大人!」
「我知道————但是,我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
不能在恐惧与绝望面前屈服。即便无可抗衡的终焉摆在眼前,也不容许无力地哀叹。这是因为————
(身处那绝望中心的是谁?)
棹人向遥远的上方望去。在那里,一名女性正闭着眼睛。
那个曾救过他的人,那个总爱露出天真微笑女孩,如今正被残忍地吊着。
她不是圣女,原本也不是『拷问姬』。
她是伊丽莎白·蕾·珐缪。
是濑名棹人所憧憬的女性。
「伊丽莎白!」
棹人呼唤她的名字。他挥掉纵贯全身的怯弱,冲向柱子。
他心想,恐惧算什么,绝望算什么,世界末日又算什么。
(对我来说,失去你要比跟那些事情可怕的多)
濑名棹人发过誓,直到死的那一刻会一直陪在伊丽莎白·蕾·珐缪身边。
他不想打破那个约定。
棹人到达了伊丽莎白的柱子底下,将手放在缠绕着她翅膀的一根荆棘之上。肉被割裂,剧痛放射开来,这种感觉就像是用力抓住带刺的铁丝。但是,他没有放手。他踩在荆棘上,试图爬上翅膀。
兽之手被染得通红,但阻挡不了他接近被囚禁在上面的女孩。
「伊丽莎白!——————!」
瞬息之间,羽毛和荆棘猛然增殖,险些把棹人吸进去。但千钧一发之际,他的后颈被扯向后方,得以幸免。棹人准备喊小雏的名字,但他发现弄错了。
他转过头去,在那里是出乎意料的对象。
「——————『皇帝』?」
『即便对方是远比吾更高位的恶魔,吾也不能容忍吾之契约者被窝囊地吃掉,不肖之主啊!欸,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吾竟然觉得事情无聊,一直冷眼旁观,吾自己都觉得自己好傻!可恨,太可恨了!』
『皇帝』咆哮似地吼了起来,将棹人抛向半空。同时,至高猎犬的身影消失了。赶到身旁的小雏勉强抱住了棹人,她翠绿色的双眸中挂着大颗的泪水。
她了解棹人的心情,但没能阻止,所以才没有及时行动。
小雏紧紧地,无比用力地抱住棹人。
「棹人大人,您的心情小雏明白!小雏……小雏又何尝愿意失去伊丽莎白大人!可是,现在还请务必忍耐。怎么能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抱歉……小雏,我……」
棹人一边抚摸小雏的后背,一边确认周围的情况。不知什么时候,维拉德也来到了两尊柱子跟前。他夸张地张开双臂,雀跃激动地望着面貌大变的两位『拷问姬』。
『——————太出色了……还有什么比这更美丽,更丑陋…………啊,真是太出色了』
他的表情无比天真,活似正看着流星雨滑过的小孩子。不过,他忽然敛去表情,神情变得严肃。
维拉德极快地恢复到醒悟的态度,想到了什么。
『——————————————————————————不过,嗯』
此时此刻,两位『拷问姬』的变形还在继续。膨胀的翅膀与荆棘钻进冰之大地下面,开始侵蚀。乳白色的天空也急遽发浊,红色的膜冻结成铅灰色。
恶魔与神的柱子还在继续延伸,变得更高,更广阔。
「………………这,难道是终结么」
棹人听到这颤抖的声音,看了看脚下。琉特正瘫软在地,尾巴完全缩成了团。即便如此,他仍旧紧紧地抱着伊莎贝拉。
琉特所感受的绝望,恐怕比感官迟钝的人类要强烈好几倍。
面对不断成长的异形之物,他茫然地嘀咕起来
「这个样子…………这个样子,一切都会完蛋……根本无法抗拒」
(琉特说的确实没错)
棹人这样想到。神和恶魔,都是人所不能接触的禁忌的存在。
它们大概会像说『这样才正常』一般,将这个地方转变成甚至让生物无法呼吸的地方。最终,整个世界将不堪承受,分崩离析。
两尊柱子茁壮地继续生长。但是,柱子突然一颤,变化暂时停了下来。
荆棘表面开始蠕动,两根柱子里各深处了一只颤抖的手。这是两位『拷问姬』强行活动了身体。她们闭着眼睛,撕碎了将自己束缚的皮肤。
她们的手高高举起,发出不成声的,但又十分明确的声音。
——————赶紧逃吧。
——————逃吧,各位〈the fool〉。
同时,两人打了响指。黑暗与白光奔腾,红色与金色的花瓣飞舞。
那些色彩以棹人他们为中心,开始形成圆筒状的墙壁,在冰之大地上刻印下转移魔法阵。
「——————!」
棹人备受冲击,下意识想要跳出去,留在伊丽莎白身边。但是,棹人没能行动。他被琉特的一只手和小雏的双手制止住。
通常,棹人情绪激动到一定程度后反而会恢复冷静。但是,面对这过于异常的情况,就连他的特技也丧失了功能。他就像一直受伤的野兽,胡乱挣扎,放声大叫
「放开我,我怎么能留下伊丽莎白这样子一个人!」
「阁下对主人的忠诚与敬爱之情,在下当然明白!可是,我琉特即便被阁下怨恨也绝不松手!这个时候留下来到底能做什么,阁下也要为夫人想想啊!」
「可是!」
「………………棹人大人,请务必听我说一句」
忽然,小雏十分平静地这样说道。她已经没有在哭了。
那清澈无比的美丽翠色双眸中,只有棹人的身影。
「如果这就是棹人大人的回答,这就是棹人大人唯一想要的,那小雏我就松手吧」
「小雏阁下?」
「不过届时,我也会和您一同留下」
小雏静静地,却坚毅地说道。实际上,她也温柔地松开了棹人的手臂,证明自己尊重棹人的自由。
棹人屏住呼吸,退了一步。小雏对他微微一笑
「我当然会留在亲爱的伊丽莎白大人身边,与心爱的您一起欣然赴死」
她的双眸中没有一丝责难与愤怒的色彩,唯有满满的纯粹的爱。
如果棹人此刻选择留下,小雏肯定会无怨无悔地陪他赴死。
正因如此,棹人停了下来,成功地停下来了。
他有意识地深吸一口气,然后呼出,泄去了那不自然注入全身的力量。随后,他无力地向前倒下。小雏从正面抱住了他的身体。
棹人在她怀里静静地嘀咕起来
「………………抱歉,我总算冷静下来了。我明明是你的丈夫」
「没关系。棹人大人珍视的东西,同样也是小雏珍视的东西」
小雏轻轻抚摸棹人的脑袋。棹人依靠着那份温暖维持着理智,同时思考起来。
(现在留在这里也束手无策,应该重新来过)
这样下去,世界恐怕会完蛋。种族间相互戒备,相互试探争夺利益的悠闲阶段已经过去。现在必须将所有阵营的力量联合起来,共商对策。
正因如此,棹人他们必须回去。在接下来的世界里,残酷真相的目击者不可或缺。现在最应该寻求的是情报。棹人一边心想,一边在花瓣汇成的光芒中抬起来。
在他目光的前方,伊丽莎白正痛苦地闭着眼睛。
「………………啊」
即便如此,不肯放弃的感情依然存在。
小雏好像超绝到了什么,松开了手。棹人踉踉跄跄地朝前走了几步,在魔法阵的边缘伸出变得鲜红的手,情绪激动地向伊丽莎白大喊。
「别走……别走啊,伊丽莎白!」
(什么别走!要走的是我才对吧!)
同时,棹人在心中痛骂自己。一直想要逃离现场的,其实是棹人。即便如此,语无伦次的话语却还是从他喉咙里不住地满溢而出。
「是你喊我来的吧,伊丽莎白!是你把我召唤到这个世界来的啊!是你让我当你仆从的吧!你怎么能一个人走啊!」
他手上滴着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他不顾一切地边哭边喊
「别抛下我离开啊,伊丽莎白!我不要啊,我不要这样!」
棹人伸出手,朝着够不到的人拼命倾诉。
就像个幼稚的孩子,死缠着不让对方离开的……就像哭诉着,不愿割舍来之不易的这份相遇。
「比起世界毁灭,我更不愿失去你啊!」
说完,伊丽莎白睁开了眼睛。
「…………………………咦?」
棹人一瞬间怀疑,那是他心中的愿望过于强烈,以致眼花看错了。但是,伊丽莎白那对血红的眼睛,确确实实正看着棹人。伊丽莎白的嘴唇无声地动了起来,血自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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