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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知年向前一步,靠近了她,深呼一口气,重复了刚才的话,“玖儿,你回到顾家去吧。顾家现在,非常需要你,你回荆北去吧,好吗?”
叶玖步步后退,心慌的感觉变成了蔓延至四肢的疼痛,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天,小叔叔竟然会有赶她走的一天。
“小叔叔,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你这是,要赶我走吗?小叔叔,你要把我从你赶走是不是?”
叶玖全然地崩溃了,一直以来,她都觉得,叶知年是她最重要最重要的人,所以哪怕是前段时间,她那么想要知道自己的身世,哪怕是,那个梦,再清晰,为了小叔叔,为了不让他难过。
叶玖都忍了,她以为,小叔叔是因为害怕,害怕失去自己,害怕她知道身世之后,会不顾一切回到原生家庭,所以叶玖忍了,可是现在,她只觉得自己所承受的委屈,为了顾及叶知年的感受忍的一切,都是一场莫大的笑话。
“玖儿,小叔叔从未这么想,哪怕是你回了顾家,小叔叔也会陪着你的,玖儿,你相信我好吗?”叶玖不稳定的情绪,让叶知年心里大乱,自知刚才的话,也许是刺激到了叶玖,可看她这样子,似乎并不是刺激那么简单了。
叶玖看着叶知年怆然一笑,“相信你?小叔叔,你觉得到了现在,我还怎么相信你?当初,我因为每天做着相同的梦,我告诉你,我跟你说,梦里一直有个声音,唤我顾玖,我问你我的身世,你也让我相信你,可结果呢?你在我的生日宴上,当众宣布,我是顾玖,我来自顾家。”
叶知年摇摇头,他想告诉叶玖,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可他只是前进一步,叶玖便已后退了两步,这让叶知年硬生生顿住了脚步。
“叶玖,小叔叔不是故意的,小叔叔并没有想要伤害,你非要这么对我吗?”
叶玖眼神微凉,看着叶知年,“小叔叔,我做什么了?从头到尾,欺骗我的是你,让我信任你的也是你,到了现在,我已经不知道,你的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了。”
“玖儿,你真的,要因为这样的事,而怀疑小叔叔对你的心?”叶知年眼睛微眯,脸色渐渐沉了。
理智告诉他,叶玖现在是不清醒,不要跟她一般计较,可叶知年受不了,受不了叶玖用那样怀疑的眼神看着他,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不是吗?
“你的心?小叔叔,如果我真的读懂你的心,真的能明白你的心意,也许我现在就不会这么痛苦了?小叔叔你知道吗?在来到这里之前,我还在不断地安慰自己,甚至,为你开脱,我告诉自己,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所以即使我有多么不情愿,可因为不想让你失望,我还是来了。”
叶玖觉得自己好傻,一次一次,被他利用,一次一次,被他蒙在鼓里,但是没关系,因为爱他,所以这些都没有关系,可是……可是小叔叔,你怎么能,怎么能联合起别人,算计她?
“玖儿,你真的误会小叔叔了,别这样好吗?你过来,听小叔叔的话,好吗?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没人会逼你,小叔叔也不会逼你的。”叶知年朝她伸出手。
可是没有用,叶玖一步步后退,精致绝美的脸上,早已被泪水蒙住,让人辨不清情绪,“小叔叔,你说你不会逼我,可是从开始到现在,你一直都在逼我,你逼我认清现实,逼着我,和我的亲生母亲相认,哪怕……哪怕你知道,我有多么害怕,有多么不情愿。”
“玖儿,这只是暂时的,现在的你不愿意,并不表示你以后不愿意,玖儿,小叔叔或许是违背了你的意愿,小叔叔跟你道歉,你不要闹了好吗?”
叶知年眼眸渐深,看着一步步逃离自己的叶玖,他知道,自己的忍耐已至极限了,他绝不容许,叶玖的逃避。
可此时的叶玖,哪里想得到这些,她满心满眼的,都是叶知年的伪善和欺骗,这让她痛不欲生,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接受。
“小叔叔觉得玖儿是在无理取闹吗?”叶玖忽然笑了,眼泪还凝在眼眶,却是笑得那样灿烂。
叶知年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叶玖这样的表情,让他深感不妙,从开始到现在,他从未想过伤害叶玖,可现在,事情好像愈发往他无法控制的局面走。
“玖儿,你冷静点,小叔叔会跟你好好解释,你想听什么都可以,小叔叔会和你解释清楚,唯独你不能用这样的语气对我说话。”
最后的一句“唯独你不能用这样的语气对我说话”,已经是叶知年给予叶玖的警告。
叶玖不会不明白,只是她现在,不想在乎,更不愿意去在乎,叶知年的情绪对她而言,无所谓了,哪怕是她知道,这么说,一定会伤害了他,也不在乎。
“这样的语气?是什么样的语气?小叔叔,我不过是对你的态度,没有从前的温顺,你便那么接受不了,可你呢?你对我,何时有过一点点的尊重?你在做任何决定之前,你考虑过我吗?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并不愿意,也许,我根本不需要。”
叶玖冷然的声音,已经麻木的表情,都像是在无声地控诉着叶知年,让他无处可逃。
“叶玖,你该适可而止,惹火了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叶知年不再纵容,叶玖这般的任性,让他脸色阴沉,看着她的眼神,更是冷得像冰一般。
“小叔叔这话错了,玖儿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女孩,我有心,有自己的想法,我知道该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最好的选择,可是现在,我的选择里,却不想有小叔叔。”叶玖摇了摇头,晶莹的眼泪掉的更快更凶。
叶知年大步走过去,伸手用力扯住她的手臂,凛厉的声音好似一把刀子,直直插进叶玖的心口。
“叶玖,你不要仗着我宠爱你,就可以这么肆意妄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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