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什么？”

眼前的这些人，都是一个多月前，跟随柳察反动顾家的人，而现在，大多数人心里其实已经后悔了。

至于为什么？无非是柳察，残暴不仁，在他治下的荆北，根本没有他自己一开始描述的那般安宁祥和，有的，是肆意掠夺，又或者，是流离失所。

方老是除了顾家家主之外，最受荆北元老敬重的人，若不是他带头反了顾家，他们这些人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如今的局面，无疑是给了方老一个响亮的耳光，证明了他当初所做的决定，是绝对错误的。

方老看着这些人，脸色或凝重，或不安，哪里还有半分曾经的意气风发，而这些，都是拜柳察所赐。

“除非孟先生能够回到荆北，否则我们无力阻止柳察分离荆北，最近，岭南蠢蠢欲动，各位想必也知道，岭南程家的现任家主是一个不受拘束的人，若是他下决心要拿了荆北，那我们就真的完了。”

方老的话，绝对不是危言耸听，这点他们也清楚，何况最近，在他们周围，一直有岭南的人在到处活动。

“方老，这件事，我们恐怕没有办法实施，柳先生的脾气您也是知道的，若是让他发现了，那我们这些人还有活路吗？”其中一位四十多岁的寸头男人苦着脸说。

方老脸色阴沉，哼了一声，“哼，我看你们都没憋着好，这件事，怕又是想让我来出头吧。”

他有些抱歉地点头，“方老，我们这也是没办法，您是荆北最德高望重的元老，柳先生他不敢对您如何的，换做是我们就不一样了，柳先生还不得杀了我们啊。”

“也罢，这件事，我本就有责任，如今也是时候动身前往A市了。”方老幽幽地叹息一声。

在场的人对看了一眼，皆是站起身对方老行了一个恭恭敬敬的礼，“感谢方老的仗义出头。”

方老挥挥手示意他们坐下，“各位，这件事，毕竟因我而起，若不是我临阵支持了柳察，他也不能坐上荆北家主的位子，如今他不堪大任，我有责任把他拉下来。”

方老下方坐着的年轻男人有些迟疑地问道，“方老，我听说孟先生已经找到了大小姐。”

方老沉吟片刻，才说道，“这件事，在没有确定之前，不好随便乱说，不过孟樊楠至今没有任何动作，这一点，倒是让我觉得很奇怪。”

“会不会是孟先生已经放弃了荆北，不再回来了？”

“不会。”方老肯定地摇头，“樊楠不会这么做，当初家主离开之前，他就发过誓，此生都会为顾家效命，也许他现在不动，是有别的思量吧。”

“不管他有什么思量，方老，我们都必须加快脚步了，毕竟柳先生他很快就会再一次行动，这一次我们虽然可以幸免于难，可难保下一次，我们还能逃过一劫。”寸头男人语气有些激动，应该是被柳察吓得够呛。

“方老，您既然要去A市，那我们该怎么帮您，摆脱柳先生的监控？他以为我们不知道呢，明里暗里的派了不少人在我们身边。”

方老也知道，此次事情，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只要能摆脱柳察的控制，剩下的就一切好办了。

“这是一个问题，不过，我想若我执意要离开，柳察他也拦不住。”方老的语气满是决绝。

“方老，不可，这件事我们应该从长计议。”

方老冷凝着脸，“没那么多时间去从长计议，我们必须要快，否则一旦柳察发觉什么，就算是我，也保不了你们。”

“那如果我说，只要你们能从现在开始按我说的做，我保你们平安无忧呢？”

温沂朗声带笑的声音自门外由远及近，一袭黑色长风衣衬得他神秘而又带着隐隐的气势。

“你是谁？”方老忍不住站起身，眼神凛厉地看着他，“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里是他的私人别墅，守卫不说是铁桶一般，但起码要进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而眼前这个男人，从容淡定，眉眼间透露出的玩味，让他不免有些心颤。

温沂眼睛四处看了看，寻了个离方老有些距离，却又能和他面对面的位置坐下，“我叫温沂，是来帮你们的。”

“温先生好大的口气，凭什么觉得我们会需要你的帮助？”方老嗤笑一声，有些不屑地看着他。

温沂端坐着，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着大腿，语气从容，“至少我能帮你们，兵不血刃地对付如今荆北地界的王，柳察。”

方老这才眯起眼打量起他面前的年轻人，这个人，表情有着让人琢磨不定的冷然，可是细看却又什么都没有，这样的人，他还真是太久没有见到过了，印象中，这样的人，他只认识一个，孟樊楠！？

“你是孟樊楠的人？”方老脸色突地一变，有些惊愕地看着他。

可温沂却是摇了摇头，“孟樊楠，他可没这种本事能够让我不远千里来到这里，做这种事。”

“那么不知道温先生是受了谁的指派？”方老对温沂的语气，多了分客气。

温沂淡淡地笑着，随即说道，“如果我说，我是受了你们顾家大小姐顾玖的指派，你们相信吗？”

在场的人，无一不表现得惊愕，顾家大小姐，他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还真是那个假死的大小姐派他来的？

“照温先生这样的说法，难道你是认识我们那位大小姐？”方老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没想到温沂却是点了点头，“不认识她，又怎么可能来到这里，看来各位也应该已经知道了，你们顾家大小姐还活着的事了。”

“我们也只是猜测，不知道温先生能否和我们详细说一说。”方老对温沂笑着说。

温沂脸上亦是带了笑，“我想您就是，荆北的方老吧，我听说除了荆北顾家，方老您是最德高望重的，而这次柳察之所以能够反叛成功，也是得了您的帮助，不知道是否有这回事？”

温沂的话，字字诛心，让方老脸色瞬间变得青白交加，最后变成了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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