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程沐从包里掏出消毒湿巾，“擦擦手，别还把脑花带进人病房。”

陈意看着程沐从她黑色的包里陆陆续续翻出消毒湿巾、酒精喷雾、润喉糖、漱口水，怀疑自己其实学的是护理专业，正要跟着老板去毁尸灭迹。

“毛小姐。”程沐走进毛韵之的病房，将手里的花束递给毛韵之。

陈意看着毛韵之病房里五颜六色丑了吧唧的花篮，再看看程老师递给毛韵之的粉色绣球花的花束，觉得赏心悦目。

“程小姐，你怎么来了？”毛韵之妈妈仿佛很是惊喜。

“阿姨好。”程沐乖巧的打招呼，“上午我在接受采访，所以没有看手机，等我看到手机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过了，所以我想干脆来看看毛小姐，表达一下我们的谢意。真的很感激，毛小姐愿意路这样的视频。”程沐说的真心实意。

毛韵之也难得带上了笑意，毕竟付出的心意被感知，被感激，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没关系，本来也不是悦华的问题，我也看不惯他轻易去威胁悦华。”

“我这次来，还顺便给毛小姐带了点东西。”程沐示意陈意把手里的袋子递过来，拿出一个首饰盒。

“毛小姐之前的首饰是五六年前的款了，悦华的库存也有限，我只找到了这一套。但是很巧的是，这一套刚好是毛小姐的那一套，连编号都是一样的，你看。”程沐将首饰盒打开，里面是和毛韵之那条项链配套的耳环和手链。

“根据这套产品的信息，我找到了当年购买这一套首饰的信息。当时，有位先生，买下了一整套首饰，并在不同的首饰盒里，要求我们的员工写了不同的话。第一次他拿走的，是一条项链，那个人写着，祝韵之生日快乐。”程沐说道这里，看了一眼毛韵之的神色，毛韵之仿佛有些恍惚，仿佛想起了当年的场景。

她的恋人在烛光下，情深意满，对她说，“韵之，生日快乐。”

“之后的手链和耳环，他本来是打算一个月之后取走的，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拿走。”程沐将首饰盒的内衬打开，将里面的卡片递给毛韵之，“这是他的第二张卡片。”

一张淡蓝色的硬质卡片，上面印着彩绘的郁金香，“韵之，我爱你。”

毛韵之看着这张卡片，突然间就泪流满面。那是她一直爱着的人啊，哪怕时过境迁，也还是铭心刻骨。

“毛小姐，我知道我这样做很冒昧，甚至可以说是令人讨厌，但是我总想着，有些东西不该就这样错过。我送到这个东西，可能也是冥冥中帮有个人完成他的心愿。只是不知道您是否愿意接受。我先走了。”程沐知道这个时候毛韵之肯定没空搭理他们，于是她把一个人的名片悄悄递给了旁边站着的毛韵之的母亲，“阿姨，这是那个人当时留的名片，我不知道对不对，但这些事情，该由您和毛小姐决定。”

悦华的电脑里，这一套的手链、耳环和戒指一直没有取走，程沐觉得，或许这个故事，也还没有完结呢？

所以她拿走了手链和耳环，但是把戒指留在了悦华，万一，哪一天，她突然得知，这枚戒指也被取走，那这才是，真正完整的故事。

解决了一件大事，程沐舒了一口气，语气挑衅，“走吧，去找林青青。”

陈意看着程沐惬意的眯上双眼，不禁摇摇头，“嗻。”

“哦对了程老师，那些弹幕我们还要查ip吗？”陈意问道。

程沐笑了笑，“傻孩子。”

这些弹幕哪里找得到真人？多数都是程序设定的假ip，若是真的找得到人，明星网红们早就告到地老天荒了。

陈意领悟到程沐的意思，嘟囔道：“我这不是看你那么严肃么……以为你真的要查呢。”

“您好请问是林青青家吗？”

程沐二人来到C市周边的一个城镇，距离C市不过两个小时，但是景致却差别巨大，看上去只是一个不甚发达的落后小镇，街上并无高楼，四周的小区也还是上世纪九十年代那种瓷砖贴面或者砖墙。

“哦您好，请问你们是”开门的是林青青的妈妈，她正在厨房为家里人准备晚饭，围着围裙，看到门外穿着光鲜的两人，不禁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生怕客人嫌弃。

“我们是林青青公司的人，我是程沐，悦华设计总监，这是我的助理。”程沐率先打招呼。林妈妈看起来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工薪阶层的妈妈，一头黑白参半的头发梳成一个低马尾放在身后，小碎花圆领的连衣裙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皮肤已经有了褶皱，眼尾的皱纹哪怕不笑也很明显。

和C市那些精于保养的贵妇人完全不是一个年纪。哪怕或许，有些人甚至比林妈妈年龄更大。

“原来是领导啊，快请进快请进。”林妈妈无措的搓搓手，“青青下午出去了，说是出去玩。诶呀这孩子，怎么领导来了都不提前打声招呼，我这．什么都没准备真是丢脸。”林妈妈慌张的取下围裙，想去放好又不敢走开，眼神慌乱。

“没事，阿姨，我们是临时想着来的。”程沐安抚道。她准备了一肚子的张良计，结果没想到出来的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更没有任何心机的中年妇女。

“青青爸爸在钢铁厂上班，现在马上要下班了。”林妈妈搓搓手，“不如我让他早点回来，跟领导们出去吃？”

林妈妈是工厂当年下岗潮买断工龄的那一批职工，丈夫也是工厂员工，一辈子都没有接触过这些所谓的企业和公司，因此在她的印象里，所有职位高的人都是领导，她哪里认识什么总监、CEO、CFO这样的区别呢。

“阿姨不用麻烦了。我们只是来…确认一下林青青的情况。”程沐斟酌着说道。

“确认情况？”林妈妈愣了愣，小心翼翼的说道：“是不是青青在单位犯错误了？领导啊我们青青是不是做错事了？我马上把她叫回来骂她，她…”林妈妈说道这里带上了哭腔，生怕程沐误会，“她虽然有些时候有点小性子，但是人不坏的，她一定会完成任务的。领导啊你们不要开除她，青青她…她一定会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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