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妃儿还真就活生生的在那演了好一会儿。

最后还是林若兮看不下去了，然后她直勾勾的看向程妃儿，问道：“有那么委屈么？”

“啊？”程妃儿一愣，眼泪又忘记掉了，但是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却让人看的我见犹怜。

当然……

女人看到了只会生出厌恶的心情。

“你做错了事情，说错了话，别人还没说什么呢，你自己就先委屈上了，真的有那么委屈吗？”林若兮一字一顿的问，“还是你觉得……这样哭泣对你身体比较好？”

“我……”程妃儿一脸的难堪，她低着头，声音轻的几乎要听不清，“我……我……我只是控制不住我自己……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说着，声音又哽咽起来。

“好了。”程夫人的眼睛里流露出几分不满来，“妃儿你的身体不舒服，我们就不留在这里打扰你了，你还是好好的休息一下，让自己的情绪稳定起来再说。”

程妃儿乖巧的点头。

林若兮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又停了下来，她转头看向程妃儿，十分淡定的说：“眼泪这东西，是个杀伤性武器，对于关心爱护你的人而言，是很有力度的，但是……眼泪同时也是弱者的表现，哭的少了，或许有用，但是……若是哭的次数多了，眼泪就不值钱了，它所能产生的情绪就是心生厌烦，都已经过了那么久了，这眼泪……怕是要不值钱了。”

这话说的很有深意，在场的人都能听明白。

但是一个个的人都假装不明白。

假装不知道林若兮在说什么。

这样的事情，如何能直白的说出来？

程妃儿猛地抬头，目光对上林若兮的，然后她就看到林若兮那讥诮的眉眼，没来由的瑟缩了一下。

这个女人……

真的可怕。

“妃儿……妃儿谨遵奕王妃的教诲，妃儿以后会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的。”程妃儿说，然后又快速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她不想看到林若兮那仿佛洞察了一切的眼。

林若兮微微颔首，一副不愿意与程妃儿多说一句话的样子，转身先出去了。

程夫人和程雪的眼神都极其的复杂，纷纷看了程妃儿一眼之后，才转身出去了。

程妃儿这个女人……

越来越让人觉得面目可憎了。

出去之后，程雪拉着林若兮的手臂，低声问：“兮儿，你刚刚说的那些话……会不会太过分了？”

也不知道程妃儿能不能承受的住。

“哪里过分了？”林若兮无奈的耸耸肩，又摊手道：“有些人，有些事情，你不直接说出来，对方就会觉得你好欺负，但是……凭什么被欺负的都是别人啊？我像是那种会受气的人？”

程雪：“……”话是这么说，但是程夫人还在啊，当着程夫人的面上说这些话，这不是间接在打程夫人的脸么？

想想就觉得有些头疼。

两个人的声音不大，程夫人并没有听清。

只是她看向程雪，声音里染上了几分歉意，“雪儿，我对不起你。”

“啊？”程雪愣了一下，雨有点懵逼，“你……你没有对不起我啊。”

之前的事情，就这么过去吧，说出来，谁心中都会不好受的。

只是……

因为这个问题引发程夫人给自己道歉，究竟是为了什么？

程雪有点不太明白。

“我今日才发现，原来很多事情……都错了。”程夫人也不管程雪和林若兮听不听得懂，直接开口说道。

而最错的那个人就是她。

如果不是她无意识的纵容，事情也不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程妃儿……

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心机，这究竟是天生的，还是有人教的？

越想，程夫人的心底就越没个数儿。

在她看来，程妃儿被抱养在她身边的时候，年纪还小，没有什么心思，还是很好养的。

可是……

怎么养着养着就被养歪了？

以前程妃儿那般模样的时候，她总觉得是因为她受了委屈，不会表达自己，便总是想要多给她一些关怀。

毕竟那么小的孩子，谁会想到她竟然有那样的心机？

时间久了……

就会自动认为程妃儿是被人欺负了。

毕竟……

她什么都教程妃儿，该有的做人的道理，她也绝对不会落下，可是最后……

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想想，自己也是挺可悲的。

程雪和林若兮不知道程夫人的想法，不过她们也有意缓和一下现在的气氛。

林若兮看向程夫人，问道：“夫人，你喜欢吃什么东西？”

“啊？”程夫人被问的一愣，有点不解的眨眼，“什……什么？”

“雪儿姐姐突然手痒，想要做吃食的，所以我们就打算做一桌子吃食来啊。”林若兮微笑着说，“当然是有喜欢的，先按照喜欢的做啊。”

程夫人愣愣的看着程雪，“雪儿要给我做吃的？”

“呃……”程雪也愣了一下，但是看到林若兮的眼神示意，她就点点头，“是啊，今日过来，也就带了两盒糕点，实在是太单薄了，想着，就帮夫人做一午饭，好弥补一下我们的失礼。”

程夫人连连摆手，“不用，真的不用。”

她怎么舍得让自己的女儿亲自去厨房，做饭给自己吃呢？

她亲手给自己做糕点吃，已经很难得了。

别的，真的不敢有更多的奢求。

“我不过是一时手痒，夫人也不用太在意。”程雪说道，然后很成功的转移了话题，让这压抑的气氛微微有了几分变化。

程夫人虽然说不舍，但是心底其实还是很欢喜的。

自己的亲生女儿啊，想的就是这么贴心。

若是程妃儿，她大概会说，母亲你喜欢吃什么，妃儿去命厨房给您准备。

从来不会说，她亲自去做。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如此一看，她的雪儿自然是哪里都好，至于程妃儿，也自然让人看哪里都不对了。

心盲时眼下，心清明时，很多事情，不用多说，也都能看清了。

只是看着眼下的情形，颇有几分唏嘘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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