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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阳大学的西南侧是一条小河，据说以前是恒阳的护城河，岸边有白玉石的围栏，岸上杨柳依依、草色青青。&29378;&20155;&32;&21715;&35498;&32178;&936;&969;&936;&12290;&120;&105;&97;&111;&115;&104;&117;&111;&65287;&107;&114;

校园内的学生应该开始准备早课了，居民休闲散步又是太早，岸边看不到多少行人。

“晚上，一直睡不着？”林熠华问。

“嗯，也不是不想睡，就是不能。”顾曦妍说。

“多久了？”

“有十年了，从父亲去世后，董事长派来的医生开了许多药，尝试了很多治疗方法，都没有作用。”

“或许不是病，只是心结，只有自己才能解。”林熠华似有若无地叹了口气。

顾曦妍没说话。

两人并肩走着，默默无言。

河面上，水波荡漾，映着明艳的朝阳。四周无人，在这清朗的晨曦中，天地静寂得仿似只有他们两人，在行走。

他就在她身边，很近，呼吸可闻。

顾曦妍的心在那一刻寂静无比，静得像是能听到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成长，变化，即将破茧而出。

林熠华在河边站定，看着那河水，良久，再开口时噪音微微泛哑：“不是自杀。”

顾曦妍静默片刻，点点头，却没说话。

林熠华又静了一刻，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将手伸到她的面前，张开白皙修长的手指。

照片的光线略昏暗，应该是在傍晚落日时分拍摄的，杂乱疯长的草坪、未经修剪的树枝、破损的路灯、远远近近一栋栋小楼剪影……很熟悉的场景，正是他们晚上才去过的凤梧山庄。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相拥而行，女子侧着头看向那男子，脸上是甜蜜而璀璨的笑容，是陈可儿；那男子侧头的角度比较小，只看得见一点儿面庞，下颌棱角分明，手臂健壮，背部结实宽厚，看上去比林熠华要孔武有力。

“看出什么吗？”林熠华问。

“和你推测的一样，他年纪不大，从穿着上看应该是四十岁左右，或者更年轻一点儿；身材很健朗，应该是长期做运动，这一点也和你的判断契合；根据陈可儿的身高推断他的个子也挺高，应该在一米八左右。”

林熠华点点头，目光现出激赏之色。

“另外……”顾曦妍伸出手指，在手机上那个男人的背影上划了划，将画面放大，“我觉得，他，有些眼熟。”

林熠华的笑容一凝：“你也觉得眼熟？”

顾曦妍抬首望向他。

林熠华避开她的目光，再度看向河面。

顾曦妍继续看手机上影像：“如果是我们都见过的人，范围就小得多了。公司普通员工基本可以排除，他们没有那个财力支撑陈可儿的花费，也入不得她的眼。新总，你大哥，比这个人要胖；莫部长，财力应该也不够，而且比这个人瘦；公司其它几位股东，也是你和我都见过的，但他们都和董事长差不多年纪了，也不是……”

忽然像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看向林熠华。

林熠华也正看着她。

他的眼眸沉沉，没有惊异、没有疑问，一片如水的沉静中映衬着女孩儿小而白的脸。

那样清晰。

顾曦妍好像看到存在于他眸底的，另一个自己。

难道，他和自己想的一样？而且，比自己想到的更早？

林熠华收回手机，也收回目光。

这只蜗牛真是太聪明，他没有把第二张照片拿出来，而她竟然能凭着这第一张照片就猜出那个人的身份……

向着河面又凝视了一会儿，林熠华说：“我们，走吧。”声音暗哑。

跟在男子后走了几步，顾曦妍听见自己的声音，似乎，也比平时暗而涩：“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却又一直在犹豫。”

林熠华停住脚步，却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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