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祖宗，你俩又哪根筋不对劲拧着了？这唱的哪一出啊？你们俩是不是非得把我气死了你俩就如意了？”

万和找了个地方随意做下，这病房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面目，一地的烟灰还有吃剩的盒饭，屋子里一股子混合的味儿，熏得万和的脑瓜仁转轴疼。

于水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心里转着筋道：“哪是我找事？师父你看看我的头！你看看！他打我？”

“你我还不知道，无风都要掀起三尺浪。你好端端地打那孩子干嘛？你当他是你啊？摔摔打打长大的？人家以前怎么样用的着你管？”

万和揉着太阳穴骂道，也不忌讳沈土还在场，愣是没给于水留半分颜面，其实也是打好了算盘。之所以招沈土进南派，就是想给于水身边按着一个得力的助手。必得同心同德，永为知音的那种情谊才好。两孩子赌气，都不愿意放下身段道歉，他一个老辈人还能看不出这样的门道。

果然，于水耸了耸肩，别过头去，一副受气的小媳妇样。

于水见好就收，可是沈土那个犟驴性子，一时半会还真的转不过来弯，硬着头皮跪在地上就是不起来。

万和也来了气，得，不就是跪着吗？我陪着。

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沈土头皮一下炸开，连忙五体投地，万和照着样也来了一遍。

沈土傻眼了，这怎么说的这是。

“担不起，担不起。”

“你起不起？”

沈土跪的时间太长，脚下还没知觉，双手使了牛劲儿也是无济于事。于水迷迷糊糊地下床，避着沈土的胳膊，一手搭在肩膀上，吃力地把这一百多斤肉挪到床上。

“小土啊，我大你几十岁，按辈分你该叫我一声叔。我呢，也倚老卖老一回，说说自己个的心里话。我这把老骨头再活也活不过你们俩。你不知道小水知道，近两年南派来了不少北边人，不是我挖墙脚，是他们在北边活不下去了。你们北边民风彪悍，做什么都要立竿见影，连看个坟地都要三五年内见真假。他们当是菜市场买活鱼呢？下锅就知道新不新鲜。你师父的本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是受不受客人的气，你心里也清楚。我把你招进南派确实是有私心，可我不瞒不骗。我就是为了我徒弟。当然我也不会亏待你。小水吃肉我不会让你喝汤，你也别再跟小水生气。再过十日就是斗法大会，你俩好好磨合一下术法。”

沈土从来都没想过有人会在乎他是怎么个心情，从来都没想过，或者说，不敢想。

他有什么可教人考虑的资本呢。

可是今天，万和这一席话，句句都说到了他心坎里。

伤他害他的都是他的身边人，救他帮他的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万和爷俩。就算是有私心如何？谁还不为自己谋划谋划？

沈土正色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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