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土跟着那为首之人走进了一个包间，还是不甚华丽，只是空气中仍旧残留着欢好滋味。沈土早就经历过情事，这种气氛他并不陌生，只是现在没有心思咂玩，一股子难受，口气不善道：“你想干嘛？”

“那位爷跟你们玄堂好像也说得上话，爷，你当真去？”

为首之人没那么好心担心沈土的安危。他挂心的不过是那个小牛郎，那孩子平日里也算是机灵通透，逢年过节该孝顺就上水，一丝一毫的错处都挑不出来。若不是这个人他真的得罪不起，他也不会百般逼迫这个孩子。眼下虽然有这么个二百五给这孩子一条活路。但是之后呢？谈得拢如何？是让这孩子跟着眼前这个人走，还是留下来继续做这一行，保不齐哪一日又遭了这样的难？谈不拢的话，先把小牛郎送去任人宰割后把这个人丢进河里喂鱼？

眼下一步都错不得。

沈土打量着面前这个人，有点看不明白他。明明干的不是干净的事情，却非要做那正派，沈土心里恶心，面上却不动声色。

“我自有我的道理。”

白门虽然没有明确归属北派，却因为处于北派的势力范围之内。虽然北派江河日下，却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南派近些年蒸蒸日上，再不济也能够打个平手。虽然自己这事干的不地道，但是北派也不会多说什么。不怕南派来寻麻烦。

那为首之人也不再多说什么，穿过堂，停下脚步对着身后的沈土说道：“爷，那边请。”

沈土微微颔首，也不再理会，没什么可说的。不过都是他乡之客，求个安稳而已。

沈土进了包厢，还是那派光景，没有一丝一毫的风尘味道，反而带着一股子禁欲。想来还是在外间。

这间酒吧能在苗疆首屈一指，那自然有人家的过人之处。沈土想了想，既来之则安之。包厢内燃着香，余烟袅袅，缠在沈土的眉心。沈土向来不喜欢熏香，总觉得这玩意儿不过是富家子弟烧钱的东西，他个泥腿子受用不起。一巴掌挥开，却打不散这香云。

沈土找了个地方落座，勉强打着精神，将入道法器化作魂珠，暗自提防着。

香依然烧着，不见下，就像刚才那般光景一般。沈土耐着性子，知道这事急不得。

昏昏欲睡，却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总不能失礼至此，毕竟还打着南派的旗号。

沈土半睡半醒之间，仿佛有人进来，他抬眸一看，却原来是他。

这人他熟悉的很，光屁股玩大的朋友，哪里就能生疏了呢。

这人不是别人，而是当年沈土不顾自身也要舍命相救的朋友——王大壮。

王大壮的八字也算是硬，任凭黄皮子那么折腾一番也只是折了一条腿，成了瘸子。这些年只是听说他混得不错，哪里知道混成了别人眼里得罪不起的大哥。

一身的名牌，倒也人模狗样。还好没带个指头粗的大金链子，倒是有点富贵相。

王大壮显然也是没想到这来人居然是自己光屁股玩大的朋友，两眼发直，像是被人当头一棒打蒙圈了似的。

“小土？”

王大壮有点不敢相信，禁欲如沈土，这样的人居然会为了一个小牛郎打抱不平。是他吃错药了还是沈土撞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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