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犇这么一说，沈溪猛地想起了张正肉身分身的事情。√于是注意力马上就转移到了这里，顺着牛犇的话说了起来：“你说得对，张正那边才是不得了的事。”

听到沈溪这么说，马骉不着痕迹地看了自家哥哥一眼，将哥哥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得意表情尽收眼底。不过既然哥哥的小计策已经成功，马骉也不打算再旧事重提了，他恢复了一贯的沉默，将从前一样任哥哥主导一切。

不过，牛犇这次有些辜负弟弟的信任了，因为张正的事情他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办才好。虽然之前已经差弟弟回去报告了，可是上级的指示还没有来，再加上自己力量未恢复，也不能主动去找关于分身的线索，所以就目前来说原地待命估计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了。

显然沈溪也意识到了这点。

本来兴致勃勃等牛犇布置任务的她突然也尴尬了起来。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谁都不知道就这个话题接下来该说些什么。沈溪眨眨眼，认真考虑这个时候自己是不是该用下网络流行语来化解一下尴尬地气氛，她清了下嗓子：“嘿嘿……真是最怕……”

谁知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牛犇截断了。可怜的古代人，当然不明白沈溪想说的最怕是什么，于是他擅自理解为沈溪是害怕实力深不可测的张正。自以为理解了沈溪心理，并且抓住机遇的牛犇，安慰的话张口就来：“别怕别怕，我们已经知会大人们这件事了。依我看我们现在最合适的还是以不变应万变，不如专心眼前的事情。”

“你说得很对！”沈溪虽然想吐槽自己并不是最怕张正，但也感激牛犇误解自己的意思顺便化解了尴尬，所以在附和牛犇的话时还用力地点点头，那殷勤的样子让牛犇有一瞬间忍不住想怀疑沈溪是不是也被什么人附身了。

两人说的眼前的事很显然是指张黎。自从牛犇话音落下之后，这个“眼前的事情”也十分自觉地缩小身体，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可惜的是她的行动被限制住，再怎么缩小躲藏也都在那个小小地结界之内。当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的固定在结界上是，张黎也只能将这些颇有压迫感的注视照单全收了。

“我能说的都说了……”张黎弱弱地表达着自己的立场。她现在既担心牛犇继续逼问，也害怕他们会直接强迫自己轮回转世，所以想通过这样乖巧的表现来博取同情，正确一点时间，甚至博得一线生机。

这样明显的讨好态度，牛犇稍微一打眼就知道张黎打的什么算盘。为了防止容易被煽动的沈溪胡乱说话，牛犇决定还是得用酷吏的形象再从张黎那边再诈出些信息来才好。于是在沈溪犹犹豫豫地组织语言，想要说服张黎时，牛犇说话了。他耷拉着眼皮盯着张黎，对她的示弱视而不见：“要把你刚刚那段含糊的自我剖白说成是交代，还是有些困难的吧？”

“可是，我真的全部都说了……”张黎难堪地笑着，始终咬定自己已经交代了全部事实。

“是么？”牛犇还是那副样子，没见有多大的情绪波动。可说出的话却是在步步紧逼。“但是我还是有些事情不大明白……不如这样吧，我来问，你来说。反正已经交代过一遍了，再说一遍不是什么问题吧？”

“当然不是。”张黎勉强地笑道，“大人尽管问，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说。”

“那最好了。”牛犇站起来往困住张黎的结界走去，一直走到张黎面前。牛犇低头看着她，突然一笑：“你和李奇的时间有多紧迫不需要我再提醒了是不是？你要记住，你说得越快，我们就结束得越快……”

提到李奇，张黎的脸色变了又变。她抬头盯着牛犇，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明白……”

“那我问了。”牛犇不是没有看到张黎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怨毒，可现在的形势如此有利，张黎除了在心里发恨之外，也做不了其他任何事情。甚至张黎越恨他越高兴，因为她的情绪波动越大，越说明她在意，而越在意，则说明越容易被掌控。投鼠忌器这个道理，牛犇可是从几百年前就已经明白了的。

“你说那个高人是你拜托他来指点的，你在哪里遇见他的？”

问题出乎意料地简单，张黎不自觉地就松了口气，回答的态度也不那么中规中矩了。她就地坐下，看着牛犇笑了：“大人真的猜不到么？干我这行的，一天24小时都是算上班的，还能在哪里遇见啊？”

“那还有别人知道你遇见高人？”

“没有。”听到牛犇说别人，张黎不知道想到什么，神情中满是不屑，连语气都冷了许多：“我们这种人身边哪有什么别人，不论好事还是坏事都只能捂着，根本就不可能跟别人说。”

牛犇没有想到前两个问题竟会让张黎的情绪如此外露，他认真地盯着张黎，似乎在分析她的这一系列表现是真是假。

张黎本来就等着牛犇继续发问的，但半天没有声音，让她忍不住好奇起来。也许是前两个简单地问题麻痹了她的警觉也让她忘记了畏惧，在牛犇久久没有说话时，张黎忍不住抬起头来往牛犇的方向看去。她捕捉到牛犇狐疑的神色，忍不住自嘲一笑：“大人不需要多怀疑，做我们这种皮肉生意的，从客人到妈妈姐妹，都是用钱来维系关系的。大家都有钱挣的时候当然一团和气，但是只有一碗饭的时候，别说争得头破血流了，背地里杀人也不是没有的事。要不是我们也被害过，我也不能走到现在这一步。”

“谁害你？”

“同事？”张黎冷笑一声：“或者说姐妹？我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她，或者说仇人更合适吧。”

“所以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复仇？”

“算是吧……”张黎似乎不怎么在乎牛犇怎么定义这种行为，对牛犇说的话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

“复仇啊……”牛犇玩味着这三个字，突然话锋一转，问道：“那你的高人答应帮你怎么样复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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