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初讪讪地笑，挠了挠头，“我觉得我有必要解释一下，我可不是打不过它，只是一时失手。”

陆芊芊鄙夷地瞪了他一眼，“至初兄，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要解释了……”

他朝陆芊芊走去，刚想反驳些什么却突然感觉脚下有个僵硬的东西。

一个不慎，至初猛然摔了个狗吃屎。

陆芊芊嘴角抽搐，“就算要感谢我，你也不至于行这么大个礼。”

至初疼地龇牙咧嘴，微长的额发遮住了半张脸孔。

他连忙从地上爬起，借着微弱的灯光试图狠狠踹上那个绊倒自己的东西一脚，却在即将接触到的时刻猛然后退一步，脸色煞白。

陆芊芊惊疑地握紧剑柄，刚试图问他发生何事便随着至初的目光一齐向地上看去，整个人只觉浑身一软，生生打了个激灵！

隐歌眉眼一跳，眸底的光芒暗下几分。

油灯泛黄的光芒甚是黯淡，完美地勾勒出那张五官立体的脸庞，也将他未表现出来的思绪悉数掩盖，恰到好处。

因为不知何时，至初的脚边竟多出两具身着布衣却面目全非的尸体。

脸上原本的模样被众多血痕覆盖，叫人辨别不出身份。且从血痕干涸的外观别能察觉此二人早已亡去些许时间，绝不是近日刚发生的事情。

至初缓过劲来后便执起石壁上的油灯，压下恐惧的心思上前打探，仔细地凝视着尸身。

从外观来看，二者皆是白发苍苍，手上完好的肌肤满是皱纹，足以认定他们是上了年纪的老者。

陆芊芊回神，同样蹲下查探，最终双手合十于胸前，哀叹一声：“他们是原先住在这寒风岭的那对老夫妇。”

“难怪我们方才没有见到他们，原来是早就丧命此处了。”至初不由得打了个冷噤，略觉惋惜。

陆芊芊不置可否，只觉得服中一切都变了。

他们原本就是面目祥和的老者，二者孤苦无依地生存于寒风岭中，算是游戏中较为孤独的NPC。

可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服中的初次见面竟也是最后一次，且连面部都被划伤到辨别不出，没有丝毫尊严。

心底泛起阵阵惋惜，她看向至初，道：“难道他们的死亡也和主线任务有关？”

至初没有应答，却将手中油灯更加靠近其中一俱尸身的脸庞。

“快”他伸手指着尸体的眉心处，甚为惊讶。

陆芊芊目光看向至初所指的地方，瞳孔瞬间猛缩，咬紧牙关试图缓轻恐惧，却仍然忍不住俯身干呕起来，只觉浑身被从头到脚泼上了冰水。

在那张布满伤痕的面颊上，眉心处的黑洞极为细小，不仔细看是发现不了的。

而在细小黑洞的周围有着早已枯涸的血痕，隐约夹杂着白色物质凝结于眉心中间，令人不忍直视。

至初面庞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他抿紧薄唇，将油灯靠近另一张尸身之上，发现了同样的细小黑洞。

“手段和上次一样，两次屠戮的凶手应是一人。”他缓缓起身，将油灯重新放置于石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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