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很想问问季北笙，是不是恨过自己，可她又有什么资格问他呢？他们有师生之谊，曾经是恋人，如今却连朋友也不是，能有的关系只是……季北笙是她的代理律师。&29378;&20154;&23567;&35828;&65306;&109;&46;&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

沸石，梦菲诗，这两个看起来毫无关联的名字出现在林然的脑中。

她甩甩头，将脑中多余的心思甩开，那些再怪异，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握着手机，林然想到的却是近在咫尺的顾淮琛，这个时间，他在做什么？是睡了吗？她突然想要看看顾淮琛在做什么。

林然将手机放在了床上，打开门走了出去。

书房的灯光还亮着，林然一出门，就看见了从门缝中偷出来的光芒，顾淮琛还没睡，从门缝里，还能看见顾淮琛低头在翻看着什么。

林然的手抬起，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的推开了门：“怎么还没睡啊？”

顾淮琛抬起头，将手里的书阖起：“看一会书就睡，小然，你怎么没睡啊？”他忍住要抱住林然的渴望，才将她的房间门关上，又压不下心头的焦渴，他这才耐着性子在书房里找了本书看，想要叫自己翻涌的血气平静下来，没想到才稍稍压下去一点，林然就推开了门，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难以抑制的渴望像是火山一样翻涌，身体深处的某个地方，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小然啊小然，你叫我该怎么办啊？这简直是一种煎熬。

顾淮琛在心里只好一再苦笑。

林然走到桌前，看见顾淮琛手里正在看着的书：“就要睡了，看见你书房的灯光亮着，想来看看。”

她鬼使神差的就来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看见顾淮琛，她的心又莫名的平静了。

“哦，”顾淮琛抬手抵住唇边，微微干咳了一声，掩饰掉他此时的不淡定：“原来是这样，早些睡吧，明天你还要去公司呢。”

夜色渐渐深重，孤男寡女，顾淮琛心里苦笑，他还不能做什么。

“我知道，你也早点休息，我那些画像……”林然注意到地上的纸团都没有了。

顾淮琛指着碎纸机：“不能留下，万一被人发现当年的事情还有目击者，就不好了。”

林然看见碎纸机旁的一堆新多出来的纸屑，知道顾淮琛已经将所有的痕迹都抹掉了，她不禁暗暗感叹顾淮琛的细心入微：“幸好你想的仔细，不然要是我的话，可能都想不到这些。”

“现在知道我的好了吧？还不赶紧把我收了，免得落在别人的手里，我可是很容易叛变的哦，”顾淮琛强行压住心中的火热，强装出开玩笑的语气：“我会叛变哦，你担心不担心？”

“噗嗤……”林然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顾淮琛真的是和从前不一样了，在她面前帅宝卖萌的事情居然也信手拈来。

她不觉得怪异，也不觉得别扭，反而很喜欢现在的顾淮琛，如果可以，她宁愿和顾淮琛永远这样简简单单的，没有过去的冰冷，伤痛和苦等，“快别耍宝了，早点睡吧，记得和国外联系。”

林然离去时关门的声音，令顾淮琛反应了过来，他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这才关上了电脑，手按在之前翻看的书上，他怎么好给林然说，其实他一点也没看进去？

本来想叫自己平静下来，却是因为林然推开了书房的门引起了他的躁动，顾淮琛猛地站起身，大步走进了浴室，拧开冷水，用手掬起一捧冷水，浇在了脸上。

冰冷的水令他躁动不安的心，渐渐的平静。

……

早上顾淮琛若无其事的送林然去上班，“小然，下班我来接你，你等我。”

“你要是有事，就别特意来接我了，御景嘉苑又不远，我也不是不认识路。”

林然拿着自己的手包要下车，听见了顾淮琛的话，停下要下车的动作，回头说了一句。

“我今天没有什么特别要办的事情，接太太下班是我最重要的任务，你快进去吧，下午等我来接你就行。”顾淮琛不等林然反驳，脚下一踩油门，就留给了林然一道背影。

“这个家伙，多说两句会死啊？”林然腹诽，真是奇怪，每天不都是下班时间会出现吗？今天为毛特意交代一句？

林然想不出所以然，索性不再去想。

每次走在奇然的木质旋梯上，她的心情都会变得莫名的宁静，奇然是她的心血，她全心全意的将她的工作状态拿出来，不过从顾淮琛从法国回到槐城之后，她的工作状态就退化了。

想到顾淮琛，她名义上的丈夫，林然的心中就是一热，她这次不仅是动心，而且还是义无反顾的爱了，哪怕是飞蛾扑火……

很多事情，真的无从解释，她本来以为自己不会再爱，不会再动心，没想到她的情感都是因为同一个人，为他痛、为他喜、为他而跳。

不得不说人生奇妙，抑或是说，她死脑筋。

林然站上楼梯最后一阶的时候，汤檬猛的跳过来，差点将她扑倒，林然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楼梯扶手，“小檬，你风风火火的搞毛啊？”这木质楼梯虽然不高，她这个大美女摔下去也会变成猪头的好么？

“你是不是跟我有仇啊？”

汤檬吐吐舌头，不好意思的松开林然，朝后退了一步，“人家又不是故意的，这不是看见你太紧张，太激动了吗？”

汤檬凤眸半眯，斜睨向汤檬：“那就快说什么事情，可别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之类的屁话，我们十二小时之前还见过，你要是没正经事情，我是不是可以视为你很悠闲？”

“没……没啊，我是真有事，”汤檬吓得一个哆嗦，忙左右看了看，凑近了林然：“我收到沸石律师事务所的传真，季北笙的助理发来的，说是季律师今天下午有空，要与你见面约谈开庭的相关事宜。”

“季北笙的助手？”林然先是一怔，随即啼笑皆非：“他直接给我发信息，打电话都可以，怎么会走传真？”

从听见沸石这个名字开始，到季北笙助手发来的传真，林然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还有季北笙昨晚莫名其妙的给她发的信息，他们分手之后，季北笙不应该是怨恨她的吗？

汤檬以一个过来人的口气说道：“我就觉得季北笙这个家伙不靠谱，虽然吧，你们曾经有过一段，那也已经成为过去式了。”她眨着圆圆的眼睛，一瞬不眨的望着林然：“所以呢……”

“所以他就应该在知道顾客是我的时候，直接拒绝我？”林然又好气又好笑的摇摇头：“虽然是分手了，但是也不至于就要事事退避三舍，做不成恋人，还能是朋友，最不济，还有个师生之谊，我不觉得有什么不能来往的。”

就是季北笙给她的感觉实在是很奇怪，林然摇摇头，随即很快自己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丢在了一边。

“见面就见面，我没什么意见，再说季北笙现在是我的代理律师，不见面是不可能的，我总要和他沟通一下，这样才能决定在上庭的时候如何反应，”林然长舒一口气：“被告啊，我一点不紧张，反而有些兴奋。”

汤檬鄙视了林然一眼，默默丢下两字评论：“有病，”还病的不轻。

不过她可不敢说出来，“时间，地点都在传真上，我给你放在桌上了。”

“哦，”林然应了一声，朝着办公室走去。

金色的手包在林然轻轻摇摆的手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本来想要专心工作的，但一想到下午的约谈，她的心情就不美妙了，虽然她和汤檬说的时候云淡风轻，其实她的心里并不轻松，从私人时间，到工作时间，季北笙出现的都是很及时。

她觉得古怪，别扭，却是又说不出什么，季北笙的理由冠冕堂皇，理所当然，要是她提出质疑，反而是她太过小心眼。

或许真的没有别的事情，林然这样安慰自己。

拿起汤檬给她放在桌上的传真，“梦菲诗”三个字印入了她的眼帘，她真的是多想了吗？

“咦？”汤檬奇怪的望了她一眼，“奇怪，今天脾气怎么这么好？”难道是林然的大姨妈走了？她肯定是有受虐倾向，今天林然很容易的就放过了她，她怎么浑身不舒服起来？“算了，还是去策划室督促他们作图好了。”

看见林然没有召唤自己，汤檬抱着一堆文件夹钻进了策划室。

林然看见她的动作，无声的咧了一下唇角，低头望向手中的传真，为什么又是梦菲诗？

约谈的时间是下午，林然在公司的几个小时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汤檬从策划室出来，看见林然心神不定的样子，不由得说道：“实在是不行，我现在可以给沸石打电话，取消这次约谈。”

林然轻轻的摆了一下手，故意无所谓的说道：“是在咖啡厅，又不是在别的地方，没什么关系了，我就是不觉得这个案子还有我能提供给他的东西。”

她总觉得季北笙的目的不在于此。

“是不是他以为和你还有机会？我听说这几年他都没有女朋友。”

林然凤眸圆瞪，无语的望着汤檬：“就算是过去我们有什么关系，现在也不会再有了，我已经结婚了，还是我喜欢的人，我的心只能给一个人，无法再给另外的人，从前无法爱上他，现在不能，以后也不能，否则又怎么会分手？两个人之间，只有一个人单方面喜欢另一个人是没有什么结果的，过去我和顾淮琛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她无法否认季北笙当时很喜欢自己，可她试过去喜欢他，可惜，她完全做不到。

汤檬耸肩，表示她也不知道，毕竟几年没见了，又各自有了事业，走上了与从前完全不同的道路，再说，人是会变的。

“反正，黄鼠狼给鸡半年，没安好心，其实槐城，又不是只有沸石一家律师事务所符合你的心意，要是你觉得和沸石无法合作下去，我去将他们推辞了，大不了给一个违约金，况且，你和季北笙只是口头约定这个案子归他，可没有什么正式的协约，或许我们要撤出，只要通知一下就行了，连违约金都不用，”汤檬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大段话，说完发现口渴，抓过林然的杯子就喝了几口。

林然赞许的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我之所以在几家律师事务所里选择了沸石，就是因为他不与什么势力牵扯，而且他业绩斐然，”说到这里，林然顿时无语，季北笙给她说的话，她想了起来，“不过什么叫事与愿违，可能这就是了，要不是上次和季北笙见面，我都不知道沸石是属于季家的。”

“什么？那他们掩饰的可真好，这么说，我是上当了啊，我上次调查了很久，都没查出沸石是属于季家的，怎么办，小然，这件事是我的纰漏。”

汤檬有些焦急起来，林然交代给她的可是没有势力牵扯的律师事务所。

林然点了点汤檬的额头：“这个事情也不怪你，他们存心隐藏，我们又不是专业搞侦查的，没有发现也实属正常。”

汤檬惨兮兮的苦着脸：“可是……小然交给我的事情，我、我没做好啊。”

林然交给她的任务，没有做不好的，这次可是一个纰漏，只是想想就觉得不开心，虽然林然说了这不是她的错。

林然拍了拍她的脑袋，像是哄小孩一般，语气轻柔：“真的没事，不是你的错误，不需要自责，在属于公司事务和原则性的问题上，不要出错就好。”

见汤檬的情绪仍旧是不高，林然直接转移了话题，将话题落在了汤檬自己的身上：“你和柳言有进展吗？”

上次她出主意叫汤檬赖着柳言不放，结果叫顾淮琛正好听见，她险些没囧死。

“啊？”

汤檬睁大圆圆的眼睛，有些慌张的转开眼，朝着林然办公室四处乱看：“还，还好啦！”

“好？好到什么程度？拉手？接吻？还是过夜？”

发现自己闺蜜难得的局促，林然语气里满是戏谑，抛开季北笙给她带来的郁闷和怪异，她现在的心情是无比轻松的。

“什么啊？小然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汤檬捂着发红的脸，过夜……那个晚上她抱着柳言不放的晚上，算吧？

她红着脸，很没底气的对林然说道：“我们很纯洁的……”

被一只老鼠吓的钻进柳言的怀里，算是亲密举动吧？要不要夸她反应迅速，动作敏捷？这要是说出来，林然肯定会这么夸她，她还是不说的好。

“我去……”汤檬对感情还是很纯洁的，但是一路看着她走过来，就是纯洁的妹子也能成为腹黑，而且还有她这个活生生的反面教材，林然鄙视了汤檬一眼：“孤男寡女，纯洁？你哄鬼呢？我是说你们感情有进展吗？柳言对你怎么样？”

“就是那样啊，每天就是聊天啊，嗯，聊天，休息的时候，他陪我看电影什么的，也没特殊的，”汤檬见林然不相信，又补充一句：“我忙，他也忙，我们平时主要就是聊天，真的，比珍珠都要真。”

汤檬举起手指，赌咒发誓：“小然，我真没骗你啊，我们真的很纯洁的。”

“……”

林然是真的被汤檬打败，无语的望着房顶垂下来的灯：“我叫你赖着他，缠着他，你结果就做了这么点事情？你还可以带他去你家，要么跟着他去他家……反正不要节操，无下限，你就是不会，看个爱情电影学也学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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