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杨樾勉强扬唇笑笑，侧目看向楠，“楠楠，其实今天我本来应该很难受的。√可是，现在……又觉得心情还好。”

“你傻啊！”向楠骂了她一句。

这种照片在这种地方传出去，以后她都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就是20年后，这些人都还记着她年轻时的风流韵事，还是会拿出来当饭后谈资。

杨樾伸手过去，握了握向楠的手，“我原来以为，上次那件事你还会怨恨我，我一直在想，我们之间……是不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向楠面上有些不自在。

低头看了眼两个人交握的手。

她也回握了握她的。

“杨樾，你知道么？这段时间我一直不找你，对你凶巴巴的，不是因为不想再和你做朋友，而是……我心虚。真的，我觉得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锦川。如果不是我，可能你和裴锦川现在还在一起……”

“都过去了，以前的事我们就不要再提了。更何况……当时，我也是要和锦川谈我们分手的事。我……可能早就变了心，又或者，对锦川一直都不能算是爱吧。”

向楠看她，“对季禹森，你已经确定了么？”

提起季禹森，她眸色里多了几分潋滟之光。

“虽然这么说有些无情……和他在一起后，我从来没有再想起过锦川。满脑子里都变成了他。上课的时候是他，下课了也是他，睡觉前是他，连梦里也还是他……可是以前和锦川在一起时，却会常常想起他。”

向楠看着这样的杨樾，笑了。

这副样子，和过去的她，还是有些不同的。

以前的杨樾，更害羞一点，而现在的她……因为爱，而有了勇敢承认的勇气。

“那你呢？你和锦川……”杨樾试探的问。

向楠苦笑，拍她一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关心我这些破事。赶紧想办法看怎么把这些事瞒下来，省得让你爸妈也知道。”

杨樾吁口气。

怎么瞒？

爸爸妈妈早就知道了。

正想着的时候，手机，倏然响起。杨樾怔了一瞬，下意识握紧了手机。

向楠担心的看了眼她越发苍白的小脸。

“我得回去了。”杨樾说。

“看样子，叔叔阿姨是知道了。”

杨樾苦笑。季夫人都做到这一步了，怎么会把她爸***那份忘掉呢？

“你回去和叔叔阿姨好好说一下，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回去？”向楠问她。

她摇头，“我自己解决吧。”

杨樾回家了。

还没进门，就感觉到了整个家里沉闷的气氛。

门口，站着邻居，在和父母说话。

“老杨啊，现在10多岁的孩子是最叛逆的，就得好好教。这要是没教好，将来很容易走歪门邪道的！”

“老吴说得有理。你们家小城还指望着她呢，她成绩不是很好，说要出国有出息的么，现在……哎，可千万别毁了前途了！”

“别再宠着了，该打的时候还得打。打几下就乖了。和男人……这叫什么事啊？”

“好了，够了！我自己的女儿我自己会教，用不着你们在这教我！”杨父脸色乍青乍白的，赶人。

面对乡亲们的话，他灰头土脸，又狼狈又觉得面上无光。

他平时是个严师慈父的形象，杨樾又是周围出了名的好学生。

人漂亮乖巧不提，学习成绩一向优越，在名校上学，现在又是学校保送去国外的留学生……

女儿优秀，做父母的面上自然有光。可是，现在……

“爸。”杨樾既愧疚又心虚，只觉得对不起他们对自己的期望。

唤了一声，嗓音都忍不住哽咽了。

杨父见到她，面色冷肃，“你跟我进来！”

一进去，杨父便将门重重关上。杨母坐在幽静的弄堂内一下一下抚着胸口，看情况是气得不轻的。

一见到杨樾，脸上全是失望。

“杨樾，你太让人失望了！”

一声叹息，叫杨樾眼泪珠儿一下子就滚落了出来，委屈的叫了一声，“妈……”

“你别叫我！”杨母急火攻心。

伸手从桌上拿出信封里装的一叠照片，扔到杨樾脚边上，“你看看，这都是什么东西！简直……简直不能入眼！”

杨樾低头看了下。

和布告栏上那些照片都是一样的。

想来，季夫人也给父母寄了一份。

她咬唇，喉咙发涩，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杨樾，你告诉你妈和我，这些照片是不是都是假的！其实你根本没有和这两个男人来往，你更没有在他们中间周。旋，是不是？”

照片上的字，写得明明白白。

说她杨樾在学校期间，不务正业，周。旋两表兄弟之间。

面对父亲这样的问话，她竟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她的沉默，让两位长辈同时黑了脸。

杨母痛心的道：“我看，这事儿也假不了！这年轻人，是不是就是上次在超市里妈也见过的那个？”

杨樾僵硬的点头，“是……”

“也就说，那晚你没回来，根本不是和向楠在一起，你其实是……是和他在一起！你们真的去宾馆了？”杨母大喘气的问。

她真的不敢相信自己一手教出来的女儿竟然这样大胆出格。

“妈，我……”

“回答我，是不是！你们是、不、是、去、宾、馆、了！”几乎是咬牙切齿。

杨樾心里有些怯意，她从未曾见过父母这样激动的样子。

两手垂在身侧，捏紧了，才点头。

杨母真是恨极了，站起身，直冲过来，一耳光就朝杨越扇了过去。

杨樾始料未及，被打得踉跄了下，只觉得面上热。辣。辣的痛。

心里，更是难受。

她不怪妈妈。

从小到大，妈妈从来都不曾打过她，甚至连大声责备都没有。

今天情绪失控，真的是自己太令他们失望，太让他们痛心了……

杨母哭了，悲伤失望，那种感觉就像是纯净的世界崩塌了一样，心都搅做了一团，

“你还学会撒谎了！杨樾，你……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妈说过了，不准恋爱，你也答应妈了绝不早恋。你现在……你现在竟然在我们眼皮底下做出这种事来！”

杨父道：“樾樾，你说实话，是不是你被那人强迫的？如果你有什么苦衷，你和爸妈说，爸妈给你做主！”

父亲总归还抱着一丝丝的希望，怎么都不愿意接受女儿会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来的事实。

听父亲这样说季禹森，杨樾心里不好过。

她摇头，忍不住替他辩解：“爸，他是个好人，对我很好。从来就没有强迫过我，虽然我答应过你们绝不早恋，可是……我是真的喜欢他的……”

“你知道你才多大，他多大了？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他都28了！杨樾，你是疯了还是中邪了！你们是一个世界的么？你还是学生，他已经在这花花世界闯荡这么久了，我看你是被耍了都不知道。”

杨母怒火冲冲。

看着母亲的眼泪，杨樾的眼泪也跟着啪嗒啪嗒掉。

杨母深吸口气，平静了一些，说：“给他打电话！”

“妈？”杨樾不明白。

“还愣着干什么？打电话！”

杨樾僵着，不肯动。

“你非要气死你爸和我，是不是？好，反正你弟弟已经那样了，今天医院里说他的情况越来越差，你也就不让人省心好了……我和你爸都不活了！”

“杨樾，今天妈把话放在这儿，你若是不和他打电话说明白，今天断绝来往，以后……以后你就和你爸还有我断绝来往！”

母亲的话，说得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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