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只有你生气的时候才能连名带姓的叫我？”季禹森眉心跳动，有些阴郁。

大掌稍一用力，就把娇小的她直接压在了书房的门板上。

他从上而下，逼迫着她，那双眼里有一丝浅浅的愠怒，“让你叫我一声‘季禹森’，还非得叫我惹你，是吧？”

他说着，大掌绕到她身后去捧住了她的臀。

她浑身都僵住，惊叫一声，“喂！”

“喂什么？我没名还是没姓？”他不放手，反倒是握得更重。

“你……”

真是……无赖！

她要脱口而出的话，被他眼神一瞪，忍住了。乖乖改口，像个充满怨气的小媳妇，“知道了。季禹森！季禹森！季禹森！够了吧？”

季禹森的面色稍微缓和了些，唇角勾了勾，“不够，再叫几声……”

他哄她，嗓音黯哑。

落在她臀上的大掌，有意无意的摩挲着。

她浑身都软了，整个人无力的靠在门板上，“季禹森……”

三个字，软软糯糯的，叫得他连心都痒痒的。

拇指，抚摸着，“小东西，以后都这么叫。嗯？”

“这名字从你小嘴里叫出来，真是特别诱。人。”

诱。人？

她了。

“哪里诱。人，分明就是你在乱想。”她反驳。

他笑，执起她的下颔，“你没说错，我就是在乱想。我在想，你若是在床上这么叫我的话，会是什么……”

“喂！”她急了，伸手堵住他的嘴。

他停了话，抓着她的手心咬了一口。

她像是触电一样缩了回去，将手背在背后。

掌心湿湿的感觉，让她浑身惊颤不止。

重重的盯他一眼，眼神又羞涩，又懊恼，看得他心神荡漾得更厉害了。

“我不要再和你说话，先回去了。”她觉得好危险，想赶紧走。

看着她扭身就走的模样儿，季禹森笑容加深。

扯住她的手，从后将她搂住。

“我饿了，给我煮个面再走，算是你对我的补偿。”

“才不要！”什么补偿？她又不欠他。

他愤愤的在她脖子间咬了一口，又被她生气的跺脚，叫他‘季禹森’。

她到底还是给他煮了面，还不忘煎了个鸡蛋扑在面条上。

他边对着笔记本工作，边拿筷子搅着面条，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杨越就靠在沙发上，安静的等着他。等他吃完，她收拾了，才出了他的别墅。

季禹森送她回学校。

时间已经很晚了，这个城市很安宁。

红灯的时候，季禹森瞥她一眼，“现在回学校，大家都已经睡下了，要不要就留下来，不走了？”

杨樾怔了一下，眼里划过一丝懊恼的情绪，抱了抱手臂，让自己靠在车窗上。

半晌，才摇头，“不了，我回宿舍就好。”

“怕又擦。枪。走。火？”

刚刚在书房里那一幕是怎么发生的？

他在忙。

她进来给他送热茶。结果，热茶一不小心洒在他裤子上，她心急，怕他烫着了，赶紧抽了纸巾给他擦水。

就有了以上一幕。

他身体里沉睡的狂狮，在她面前，当真一点经不起折腾。

快30的男人，在不到20岁的小姑娘面前，像个血气方刚的小子。

“额……”他问得直接，叫她懵住，白皙的小脸染得通红。

不知道是因为懊恼，还是因为羞愧。

绿灯亮了，他把车开动，越过人行道，才又开口：“还是怕你自己忍不住，从了我？”

他原本是逗她，结果，没想到她彻底安静了。

等到下一个红灯的时候，她都没有说话，缄默的坐在一旁发着呆，眼有郁结。

季禹森目光微深，“不想和我说点什么？”

“对不起，我知道，是我不对。”杨樾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闭了闭眼，像是下了很大一个决心一样。

他抿唇，面色沉了许多，“你想反悔？”

“我不是。”

“那就不要再说‘对不起’，我不喜欢听这三个字。”他将视线投到前方。

“我……”杨樾有些挫败，“之前你只是说，让我偶尔呆你身边就好，你没说……我们要往下发展，也没说我们……”

她没声了，没好意思把话说下去。

当时，他们协定时，情况是怎么样的？

“你需要钱，我可以给你！”他第一次出现在她的眼前时，还是一个没有走进她记忆里的陌生人。

“你需要做的只是偶尔在我身边出现一下，在我朋友面前充当一下我的女朋友。你知道的，找个小朋友当女朋友，是件很有面子的事，所以，以后，你就是我的面子工程了。”

面子工程。

演演戏而已。

听起来是件很简单的事。急需用钱的她，点头应了。

可是，没想到，面子工程也是一个盛大的工程。

朋友聚会时不时有，他所谓的‘偶尔出现一下’，也不知不觉间变成了一个星期三次、四次，五次……

而不过是演戏的女朋友，今天也……

情况有点失控。

让她羞愧而懊恼的失控。

“今天的往下发展，你不喜欢？”季禹森问，车速没有减慢，语气也依旧平缓。

“是不喜欢。”她几乎没有考量就回答。

他眼神暗了，像窗外的夜。但，久久没说话。

氛围，变得僵凝而尴尬。

她忍了忍，还是继续：“如果……你执意要往下发展，我想，季先生，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额……”他依旧默然，默然得让她心里忐忑不安，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她侧目看着他，仅能看到他眉骨间一片阴沉。

“之前那些钱，我会想办法还给你的。季先生，麻烦你在前面停车，我走回去就好。”

他没停，甚至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像她是在对着空气说话。

“季先生？”她皱眉，微微提高了点声音。

“季、禹、森！”他一字一顿的纠正她。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后，车，戛然停在了路边。

他侧过身来，一手搁在方向盘上，一手搭在倚靠上。

双目，盯紧了她，有些凌厉，“是谁教你说出的话能随便反悔的？你已经满了18岁，该为自己说出的话、做出的决定负责任。”

“逃避能解决问题吗？”季禹森问，“成年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发生点什么很正常。如果你愿意，ok，我们皆大欢喜。你若不愿意，我会逼你么？杨樾，你问问你自己，今天我逼你了么？”

杨樾沉默半晌，在他的逼视下，渐渐垂下双目，“可我有男朋友了……”

声音很轻，轻如蚊蚋。

“我现在这样，和脚踩两条船有什么差别？我不喜欢这样，我……我会看不起我自己……”

到最后，连自己都要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季禹森却听得清清楚楚。

那每一个字，都刻在了他心上。

一时间，整个狭窄的空间里，都陷入一种压抑的氛围。

最终，他只是还是什么都没说，直接将车发动，往她学校的方向开了。

一路上，两个人再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杨樾想，他应该是明白她的意思了，也认同她的决定。

今晚之后，两个人应该就是再也没什么关系了。

这种畸形的关系，结束了更好。

一直到她拎着包下了车，他都闷着，没再和她多说一个字。

杨樾往学校门口走，走了三步停下，回头。

季禹森没有下车。

车停在那，暗夜里，能看到一点点星火的因子。

是他指尖的烟。

胸口，突然有些闷。

杨樾不再停顿，转身，快步回学校。

走了两步，索Xing小跑起来，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心头的压抑。

轻手轻脚的拿钥匙扭开宿舍的门，怕吵到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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