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萌急得快要哭了，主治医生和陆云霄才一起走了过来，“小萌，顾逸宸没事，他眼皮动并不意味着是要苏醒，而是有自主意识了。&29378;&20154;&23567;&35828;&65306;&109;&46;&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这是非常好的现象。你没事吧？”

苏小萌喜极而泣，“有了自主意识，那他什么时候能醒呢？”

医生和陆云霄面面相觑，陆云霄叹了口气，“小萌，你对顾逸宸的苏醒还是不要抱太乐观的想法，虽然现在他已经有自主意识了，可并不代表他就能马上苏醒......”

苏小萌含泪，“可是......之前没有自主意识，现在有了，总能够加快苏醒的进程了吧......”

“我们都是这样希望的，可是毕竟还有那么多有部分意识，或者浅昏迷的脑外伤患者无法醒来，小萌，我们还是要心态平和一些看待这个问题。”

苏小萌听了这话，原本心中怀抱着巨大的期待，却突然一下子落空，这让她实在有些接受不了。

原本没觉得自己肚子痛的，此时一阵剧痛袭来，她顿时痛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小萌！”

众人赶紧围上前，妇产科医生赶紧为她做检查。

这一下摔得不轻，虽然没有让她摔出个好歹，可腰摔下来的时候撞到了桌上，撞出了一大块淤青。

“对了，我想到一件事，刚才顾逸宸突然有反应是因为感觉到了宝宝的胎动，他才突然开始动眼皮的，要是......要是我在顾逸宸的身边生产，让顾逸宸听见孩子的第一声啼哭，他会不会更加受到刺激因此醒过来呢？”

众人面面相觑，这......倒是没人这样做过。

陆云霄微微思考了一下，“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如今顾逸宸已经从重症监护病房出来，除了昏迷，身上其他伤都基本复原，说不定真的很需要这样的刺激。”

顾逸宸的主治医生却并没有那么乐观，“并没有这样的先例，孩子的父亲因为孩子的出生受到刺激苏醒的。”

陆云霄摇头，“那是因为你不了解顾逸宸，他恐怕真的有可能。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担心苏小萌的身体，我相信以他对苏小萌的爱，哪怕是昏迷的时候也不例外。苏小萌生产的时候他无论是昏迷还是清醒都不会允许自己错过。而且说不定他会因为过于担心而惊醒呢？”

主治医生慎重考虑以后，“这个方案我们可以考虑，不过我要跟肾病科，妇产科的医生讨论以后制定一个周全的方案。”

毕竟苏小萌的情况也很特殊，必须要拿出一个稳妥的方案才行。

而且苏小萌并不一定能顺产，到时候若是剖腹产，只怕顾逸宸也不能在现场。

医生嘱咐苏小萌一定要卧床休息，可苏小萌的心情却因为颜千然带来的坏消息再度掀起波澜。

“小萌，父亲恐怕快要不行了。”

“什么！”

“你也知道，父亲原本就没有求生欲望，这些日子一直拖着，他心中其实很想去找你的母亲。小萌，去见见他吧，医生说他恐怕只剩下最后一周了。”

“一周......”苏小萌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只有一周。

苏小萌揪着颜千然，“带我去看看他好不好？”

顾逸宸很重要，孩子很重要，可是爸爸......

她好不容易才跟爸爸相认，他们一起去给妈妈扫墓，一起烧制郎红，她还有好多话想要跟爸爸聊，可她却留不住他......

这些日子，她虽不能时时守在爸爸的身边，可也经常过去看他。

她知道他的日子不长了，也知道这病拖着对他而言是无穷无尽的折磨。

他骨癌晚期，全身多处癌细胞转移，已经没有痊愈的可能，而且病程已经发展到了最末期。

她留不住他，甚至也不该留住他。

可她还是想多陪陪他。

颜千然弄来了一个轮椅，推着苏小萌来到郑子哲的病床前。

床头摆放着一对郎红的瓷瓶，造型优美，色泽鲜红，是改良后的上等雅舒窑。

在郑子哲如今为数不多的清醒的日子里，他就侧身躺着望着这对郎红，心中一片满足和欣慰。

雅舒窑，多么美好的名字。

这里面有他爱的女人，也有他爱的陶瓷，更有他爱的郎红。

能够在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想明白生的意义，想明白自己此生拥有的，失去的，和错过的，仇恨，一点一点的放下，他的心逐渐走向平和。

苏小萌来到了他的身边，却意外发现他醒着。

“爸爸......我来看你了。”

颜千然知道郑子哲有话想要跟苏小萌说，把苏小萌推过去以后，便低声说，“小萌，我先出去了，有什么事你就叫我！”

“嗯。”苏小萌乖巧点头。

郑子哲清了清嗓子开口，“小萌，我都听说了，你不小心摔了一跤是不是？”他的嗓音还是有一种带着重病疲惫的沙哑。

苏小萌：“......”

爸爸怎么什么都知道。

“爸，你身体不舒服就不要顾那么多，我没事的！”

“孩子，爸爸或许陪不了你多久了，接下来的路只怕你一个人走得很辛苦。我知道，你心里始终放不下顾逸宸，我本来是坚决反对你和顾逸宸在一起的，可是你的心是这样的坚决，甚至把顾逸宸的床位都调到了自己的身边，我也不好再说什么泼你冷水的话了，既然你已经决定，爸爸支持你。只可惜......爸爸只怕等不到我的小外孙降生了......”

苏小萌没等他说完就哭了出来。

“爸，你会等到的，你若想见他，我让医生剖腹产好不好......”她无法看着爸爸带着这么大的遗憾离开。

“不......千万不要，不要因为我一个将死之人让孩子提前出生，我可受不了这样的罪过，这样我见到了你的母亲该如何跟雅舒交代呢？千万不要......若我没有办法或者看一眼，你放心，就算我死了，也一定会保佑你和孩子顺顺利利，一切平安。”

苏小萌听了这话，眼泪无论如何都止不住。

她想要完成爸爸最后的心愿，不想让他说什么保佑的傻话，可是若是因为他的缘故让孩子剖腹产提前降生的话，孩子和她只怕也都会有危险。还有，这样一来，顾逸宸只怕就不能陪着她迎接孩子的来临了。

剖腹产产程太短，只怕对顾逸宸无法产生足够多的刺激。

鱼和熊掌无法兼得，她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

她刚想要让颜千然把她送回病房，跟医生商讨一个万全之策。

郑子哲却突然抓着她的手，“小萌......我......我想要跟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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