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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市,高级别墅内
深色的窗帘拉阖着,浴室里很幽暗,下沉式黑色大理石浴缸里放满了水,安静的氛围里能够清楚的听到水纹波动的声音。
天花板上波光粼粼的水纹诡异的好看,只是中间有道暗影,像是人形。
元牧阳穿着衬衫长裤躺在里面,表情木然的躺在完全冰凉的水中,在还有些寒冷的Chun日里,他这样的举动着实令人费解。
或许是因为冷的关系,他面容苍白,薄唇也苍白,甚至有些干裂,闭着眼睛倚靠在浴缸的壁沿处,白色的衬衫全然被打湿隐隐绰绰的露出胸膛上纵横交错的伤疤,就像是没有生命的木偶。
他的身体慢慢的下滑着,直至没过嘴唇,没过鼻头,没过眼睛,没过眉梢,整张脸在水纹的涟漪当中显得扭曲变形,身上的衣服因为**贴合在身上,随着他下沉的动作令白色衬衫鼓起。
元牧阳在水下用着缓慢的动作睁开了自己的眼睛,水下的压力令他觉得眼眶边缘发胀,世界是如此的安静,安静到他清晰的听见自己心跳声。
“哟,我还真没见过骨头这么硬的!真可惜了这么好看的一双手,兄弟们!给我把她的指甲一根根的拔了,我倒是要看她能忍到什么时候!”
不行,不可以!他不允许,不能够伤害她!
“挖个坑,把她给我活埋了!死我也不让她死的痛快!”
轰隆隆的惊雷像是将元牧阳的记忆劈开,闪电划破黑暗的天空,那些画面令沉在浴缸最下面的元牧阳开始左右摇晃起了脑袋,墨黑的发随着摇晃,像黑暗里纠缠着溺水者的海藻般。
密密匝匝的荆棘林内,赤-裸着全身的自己将这一幕全然的收入到眼底,他的大掌紧攥着布满尖刺的枝条。
他知道她想要保护的人不是自己,可受虐多年的他还从未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过那么温柔的语调,她轻声的告诉自己,她不会让别人找到他,她说让自己不要害怕!
不过是再简单的一句话,却令他记挂了这么多年!连带着她的人,也令他记挂了这么多年!
荆棘从内躲着的他眼睁睁的看着那几名大汉抬起林盛夏将她扔到刚刚挖好的土坑内,瓢泼的大雨倾盆而下,泥土伴随着雨水早已经化为了泥浆,铁锹挥动着,将那些肮脏的东西全都倾倒在她的身上。
他听不到她的声音,感觉不到她的呼吸,那种即将要失去的恐惧令躲藏在暗处的他终于忍耐不住心里的煎熬冲了出去,他赤身裸-体的冲到坑里,见到林盛夏已经就这样的闭着眼昏迷了过去。
他不能就让她这么的死了,他人生当中最初也是最后的温暖!
黑色大理石浴缸内的元牧阳涔薄唇角勾起浅浅的笑,他沉在下面的长臂忽然缓慢而又眷恋的从水底伸了出来,像是在轻抚着什么似的。
“这不是下午跑了的小畜生么!大哥管不了他,我们哥几个儿帮忙管管!瞧瞧这细皮嫩肉的……”他听到那群真正的畜生在说着什么,隔着瓢泼的大雨,他的注意力却只放在了林盛夏的身上。
她的嘴角甚至还含着笑,那么简单的笑容却深深的印刻在元牧阳的脑海当中,就连十个指头扒出了血都没有停顿下自己的动作,他就用着这样的姿势在那些的畜生嬉笑间将林盛夏挖了出来。
瘦弱的自己紧紧搂着像是没了生命气息的她,他心里很难受,很痛苦,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发泄。
不过他还来不及发泄,那四个壮汉已经将他拽开,没有任何生气的林盛夏倒在地上,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原本沾满了泥浆的小脸渐渐露出了她本来的面貌,安静地闭着眼睛,脸侧向他的方向。
浴缸内的元牧阳眼神中突然露出了害怕的情绪,眩晕的感觉将他全然的围绕着,嘴角溢出白色的气泡,细细密密的浮到水面上。
…………………………
他知道自己跑出来会有怎样的下场,可他还是跑出来了,或许这是他这辈子最成功的一次逃跑,最终却又为了他心里的阳光功亏一篑。
……………………………………………………
别看!求求你别睁开眼睛,别看到这样的我!元牧阳在心里一遍遍的呐喊着,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醒,他只祈求在这样难堪的时刻里她不会清醒过来,那么肮脏的自己,不要被她看到!
老天就像是听到了他的祈求,从头到尾,林盛夏都只是闭着眼睛死寂般的躺在那里,干净的脸上被雨水冲刷的不带任何杂质,凝白而又美好。
在元牧阳的眼中,这世间所有的光芒似乎都笼罩在了那张脸上。
当所有的一切结束了之后,当那恶心的东西退出他的身体里面,当有粘滑的液体顺着他的股沟流出的瞬间,有种从未有过的嗜血感从自己的心口处迸发了出来。
……他慢慢的靠了过去,不着痕迹的将为首那人裤兜上的枪偷拿在了手里……
只听到四声急速的枪响,一切就这样结束了!
冰凉的雨中,他手指不着痕迹的颤抖着,那是他第一次用枪,却轻而易举的结束掉了四条畜生的生命,他颤抖着双腿来到林盛夏的面前,手里还拿着枪。
她的手指鲜血模糊的,被拔掉的指甲不知道被扔去了什么地方,他快速的在原处寻找着,没有人能够伤害她了,也没有人能够伤害自己了,没有人……
哗啦一声……缺失氧气到了极致的元牧阳终于猛然间从浴缸底部直起了身体,四周溅起水花!
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眼前因着缺氧的关系有些发黑,泛红的眼眶不知道是因着回忆起了过去,还是水压的冲击。
快速从浴缸的旁边将盛有指甲的木盒稳稳拿在手中,甚至进而捂到了心口处,那茫然的眼神,狂肆而又执着。
我不会让他找到你的,不要害怕……
元牧阳似乎听到林盛夏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我的名字是林盛夏,盛夏是一年当中最炽热的时候……
真的很热,最炽热的……盛夏……
元牧阳心想,不由得将指甲更为贴近着心的位置。
盛夏,没有人能够伤害你,谁也不可以,谁伤害过你……都该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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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泽恺端着两碗姜汤转身走了进来,林盛夏用着薄被裹着自己的身体,眼底含着幸灾乐祸的笑看着他。
……
可她却是喜欢顾泽恺这幅狼狈模样的,至少要比沉浸在过去里痛苦的他好了太多。
这样的想着,林盛夏两条雪白纤细的小腿露在外面来回的晃着,经过简单的推拿之后她原本红肿的脚踝好了点,虽然不再像是馒头,但还是叫顾泽恺有些心疼。
“阿姨给我们熬得姜汤,先喝了驱驱寒。”热气腾腾的汤水带着浓浓的姜味,林盛夏从薄被里伸出手将碗接了过去,慢慢将热辣辣的姜汤喝了进去。
………
喝完姜汤,腹部有热乎乎的感觉袭来,就连额头上都冒起了细密的汗水,身体一轻松,便瞬间泛起了困意,林盛夏自然的将碗递给顾泽恺,随后躺在了床上。
顾泽恺用着无奈的眼神看着她,深邃的瞳眸内却不见丝毫的不乐意,将两个空碗放在托盘上,端着向外面走去,下楼之后顺便将手上的红花油洗掉,因着时间太长,粗粝的手心很烫。
……
她的脸是喝过姜汤后的微红,呼吸里也带着和他口腔里同样的味道,四周安安静静的,说不出来美好。
夹杂着雨气的风将蚊帐撩的凌乱,轻擦过他结实的手臂,经过了昨日的折腾,就连铁打的顾泽恺也有些累了,更何况他的怀里还抱着心爱的女人,那种满足感,就算是赢了全世界也比不过。
“顾太太,我失去过,所以才更珍惜拥有的!”顾泽恺轻声的开口,旋即在她额角落下轻柔一吻。
如同羽毛般轻柔,却透着满满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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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泽恺醒来的时候,怀里已经空荡荡的,他倏然起身眼神望向四周,如果不是手上还残留着红花油的味道,恐怕他会认为之前发生的一切不过都是梦。
心底的惶恐不安直到在看见站在露台上的人影时,才稍微的松了口气。
似乎是听到顾泽恺起身的声音,赤足站在露台上的林盛夏缓缓的转过身来。
外面依旧下着雨,宽大的衬衫隐隐绰绰的将她里面的曼妙身姿给透出来,袖管过于宽大的布料已经挽至肘间,细长的手臂伸了出去,手心里湿哒哒的都是雨水。
林盛夏维持着这样的姿势看着下了床的顾泽恺,脚步的重力都压在没有扭到的那边。
“起来了?”林盛夏手肘撑在老旧的露台防护栏上,嘴角含着浅浅的笑容,轻声的开口。
顾泽恺径直的走了过去,从她的身后将她轻柔的揽入到怀中,宽大的掌心沿着她伸出露台的手臂蔓延,直到将她的手掌包裹住,让雨水同样的打湿了自己的掌心。
青石板铺成的街道上有着零星两三的路人,行急匆匆的,一排排红色的灯笼到现在都还没熄灭,淅淅沥沥的雨水当中倒是有了番别样的滋味。
“起床见你不在,还以为你来找我是场梦。”顾泽恺将脸埋入到她的松软的发间,轻嗅着香气。
林盛夏笑了笑没有说话,此时这里安静的只听到彼此间的呼吸声,这里的环境真的很美好,青山绿水之间没有往日里的恩怨,让人忍不住的也想要停下忙碌的脚步,悠闲自在的生活。
“我们应该回去了,小黄豆还在以宁那。”林盛夏的声音里带着惋惜,能够这么安安静静的跟顾泽恺单独相处的时间不多,就算是片刻也值得人欢喜。
“住一晚再回去。”
他们的视线均是落在外面,烟雨蒙蒙的环境,是喧嚣城市里遍寻不到的安逸,林盛夏没有开口反对他,或许在她的心里也是眷恋着与他在一起的安静生活。
“抱歉,我看到你大衣里面的照片了。”许久,林盛夏才开口。
顾泽恺沉默了很长的时间,他修长的手指拨弄着她身上套着的宽大衬衫纽扣,林盛夏的发被风撩起拂在他俊朗的脸颊上面,痒痒的。
“还记得我第一次带你来这里的情景吗?”顾泽恺并没有直接回应林盛夏那个话题,反而这样的说着,令林盛夏有些怔愣起来,不过回忆自动的浮现脑海。
顾泽恺第一次带自己来这里的时候,他对她说话的声音都像是结了霜似的,字字都透着冷,跟现在的他相比,简直就是大相径庭,好似两个人似的。
“当然记得,你还跟我说这里一共就三间卧房,后来我才知道你是骗我的!”那个时候的他处处对自己提防着,就连睡觉的时候都不让自己离开他的视线,好像她会对他母亲不利。
“我还记得,在这里你曾经对我说过,你爱的人是苏暖,其他的女人在你的眼里就是垃圾!”
林盛夏侧过头看着顾泽恺的脸,语带揶揄的开口,那个时候心口的刺疼与表面装作不在乎的冷淡,现在回想起来,反倒像是做梦。
“那天晚上我其实没睡,我知道你靠近我,躺在我的怀里,我听到了你的声音……”顾泽恺倨傲的下巴抵住林盛夏的头顶,他的声音很磁Xing,带着刚刚睡醒的沙哑。
林盛夏闻言心里咯噔一下,他听到了什么?
你问我为什么这么不择手段的嫁给你……
这是你欠我的,理应偿还……
那夜,皓白的月光倾洒进房间里来,她赤着脚走到顾泽恺的身边,侧着身子与他面对面的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她虔诚的将唇隔着他的衬衫贴合在了他左胸膛的位置,浅浅烙下一吻。
“你说这是我欠你的,理应偿还,顾太太……你说的没错,当年是我欠你的!”
顾泽恺的声音蓦然的在林盛夏耳边炸开,她不敢置信的转过身来看着距离她如此之近的男人,就连脚踝处传来抗议的疼都顾不上。
他说当年,他跟自己提起当年?
难道,顾泽恺知道当年救他的人不是苏暖而是……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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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两个人陷入到了无言的沉默当中。
林盛夏是因为思索,而顾泽恺却是因为不安,他知道这件事情是两人关系当中不定时的Zha弹,可他不想要再这么隐瞒下去!
是!没错!他在接回顾太太之前就已经知道了当年救了自己的女人不是苏暖而是顾太太,一直隐瞒至今不过是不想让她认为自己对她的好全都是为了在报恩。
恩情和爱情的区别是怎样的,没有人比顾泽恺尝到的滋味更深刻,如果当初不是因为真真切切的爱上了林盛夏,他又如何会选择将苏暖送出国,并且对她允诺保她衣食无忧的生活?
更何况照片的出现令顾泽恺的心里产生了不小的危机感,不论对方的目的是善还是恶,这件事情被重新挖掘出来似乎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
跟顾太太相比,他曾经受到的伤害压根不算是什么,而从别墅里冲出冷静下来之后,在这个男人心里最担心的自然就是顾太太当年所受的伤被别人爆出来,若是再受到二次的伤害,该怎么办?
与其这样,顾泽恺认为自己反倒不如索Xing将话说开,顾太太若是真的误会了自己,他也会想尽办法的跟她解释清楚,这也总比事情发生在他所不知道的空间里要好了太多!
林盛夏的脸雪白剔透着,她就那么看着顾泽恺,脚踝处的伤口隐隐作痛的向她抗议着,烟雨蒙蒙当中有凉风将她的发撩起,小巧耳垂露在外面。
“什么时候知道的?”林盛夏过了好半天才开口,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有什么情绪,清润的眼眸就这样看着顾泽恺。
“九个月前,在医院。”顾泽恺言简意赅的回答,话语里无不透着小心翼翼的情绪,他甚至有种下一秒她就会弃自己而去的感觉,因着顾太太刚烈的Xing子,眼里甚至容不得一粒沙子。
说实话,想象是一回事,但当顾泽恺亲自面对着表情波澜不惊的林盛夏时,他是真的有些后悔就这样莽撞的将这件事情挑破!
他们过去所有的伤害与矛盾都是在这件事情的基础上发生的,他让顾太太平白受了几年的罪受了几年的苦,现在却又厚颜无耻的说自己知道了真相,恐怕换做是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接受。
事实上,林盛夏的大脑现如今处在放空的状态,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来填补尴尬的寂静,那种感觉微妙而又复杂。
明明多年的误会解开她应该高兴的,可在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之后也没有什么喜悦的必要,除了沉默之外林盛夏一时之间真的不知道应该做出何种的表态!
而林盛夏的沉默换来的是顾泽恺心里更大的惶恐!
……
“果然是场梦……”顾泽恺自嘲似的轻笑了下,原本卡在林盛夏腰间的手缓缓被放开,他全身的气力似乎在这一刻也因为顾太太的躲避而抽离,眼神移开不去看她,生怕自己会一时失控。
林盛夏深深望着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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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爱酒吧二楼的一间不对外开放的贵宾休息间内,元牧阳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摆弄着手中的四角玻璃杯。
齐皓双手撑在特殊材质的落地玻璃窗上,从外面朝他这边的方向看去除了一片漆黑之外再也看不出任何物事,背对着元牧阳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俊冷的表情漠然又彷徨。
“齐皓,你心软了。”元牧阳晃动着手中的玻璃杯,冰块撞击杯体的声响尤为清脆。
齐皓霍然的转过身来眼神阴霾的望着元牧阳,许久没有说话,太阳Xue处有什么在突突的跳动着。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齐皓向着元牧阳的方向走去,一把抓过茶几上的威士忌倒入玻璃杯中一口饮尽,辛辣的琥珀色液体灌入口腔的瞬间,灼热着他的喉咙,躁动不安的心似乎也为之安静了片刻。
“心里有了想保护的人,做起事情来自然会束手束脚的!以前我那么劝你不要太过于陷入毒品的买卖里,可你偏偏执意妄为,自从与顾允儿交往了之后,却一反常态的要结束掉毒品的生意!你可知道这么做的风险?帮派里的那些动作你注意不到?你在这样下去江爷是不会放过你的!”
元牧阳望着齐皓,在他面前自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索Xing将话摊开了说,毕竟……在他的人生里,齐皓算是唯一一个朋友了!
“你以为顾允儿对我有那么重要?”齐皓薄唇讥笑,说这话的瞬间心里却突兀一痛,脑海里浮现出那张倔强的小脸。
齐皓,只要你说一句爱我,我就有勇气面对全世界的反对跟你在一起!但如果你只是想要跟我玩玩,今夜过去之后,请你找人将放在公寓里里所有属于你的东西都取走,包括那架钢琴!我权当我自己是瞎了……
元牧阳闻言只是平和的笑了笑,他随后将玻璃杯放在茶几上,站起身来走到齐皓的面前大掌拍了拍他的肩膀。
“她重要不重要只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其实像我们这种身处黑暗里的蜉蝣,本不应该动情的!动了情伤了别人伤了自己,何必呢?”
这话,元牧阳像是在说给齐皓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薄唇蓦然勾起疲惫的笑意,俊逸的脸庞略显苍白,随后又自嘲似的笑了笑,将手掌从齐皓的肩头移开。
“这不像是你元牧阳会说的话!”齐皓摇了摇头,黑色的衬衫将那挺拔的身躯衬得更为笔挺,他眼睁睁的看着元牧阳躺倒在真皮沙发上,长臂枕在后脑。
“那你觉得什么话是才是我会说的?”元牧阳不答反问,他这辈子唯独只在两个人面前才能勉强的放松,一个便是眼前的齐皓,另外一个自然就是林盛夏!
齐皓耸了耸肩膀,没说话,坐在他对面,沉默的喝着酒。
元牧阳缓缓阖上眼睛,也不在说话,贵宾室内瞬间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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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盛夏深深望着顾泽恺的背影,在他转身离开的瞬间快速伸出手去握住他的大掌。
顾泽恺的手实在是太大,她索Xing伸出两手紧扣住他的手骨,生怕顾泽恺就真的这样失望离开房间,柔软而香氛的身体靠着他的手臂,不让这个男人有任何挣脱开她的机会。
“顾泽恺,你不能这么霸道!”顾泽恺周身绷紧的肌肉因着林盛夏淡淡轻柔的一句话而稍微有些松懈。
“你不能一开口就让我接受,你至少要给我些缓冲的时间!”
这件事情毕竟横亘在他们生活当中这么久,更何况她曾经为了这个受了多少的委屈吃了多少的苦,他怎么能让自己马上就接受他已经知道了的事情?
顾泽恺用了九个月时间才平复的心情,如何能够让她在短短几分钟里做到?
“好!我给你时间!多久?”顾泽恺倏然间转过身来,阒黑的瞳孔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她凝滑小脸,甚至能够清楚的捕捉到她长睫如同蝶翼般微微颤抖着的弧度。
不能不说,从顾太太伸出手拉住他的那个瞬间,顾泽恺打从心眼里惊诧着,他从未想到在这样的时刻林盛夏还愿意碰触他,甚至还愿意跟他说话!
最初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坦白这件事的,他在心里面已经做好了所有最坏的打算,他亏欠顾太太的地方太多,如果不挑破这段婚姻处处走的是如履薄冰,既然这样的话他还不如将一切都坦白。
顾泽恺可以接受林盛夏的愤怒、怨恨、冷漠,却就是不能够忍受她要离开自己的事!就算是使出卑劣的手段将她禁锢在自己身边一辈子,都别想让他放手!
林盛夏似乎没有想到顾泽恺会突然转过身来这样的问着自己,好半天没有回答。
“你需要多长时间?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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