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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当车子停在机场,我和江淮下车之后匆匆奔向航站楼。
偌大的候机厅里,我和江淮目不暇接地望着来来往往的旅客。
然而我们寻找了几十分钟依然一无所获,偶尔看到一个身材娇小的儿童,我们会眼前一亮,但定睛一看却发现他根本不是辰辰。
这种起起落落的心情令我愈发的焦急,从候机厅的一头走到另一头,心头的失望越来越多,越走脚越软。
江淮看出我的虚弱,但他并没有主动扶住我,现在我和他走在一起,他并不像以前那样几乎时刻挽着我的手,除非在有必要的情况下。
他放缓脚步,虽然步伐不再急促,但脸上却难掩找不到辰辰的焦虑。
江淮四下张望着,我们停留在这里的时间越久,他的眸光便越是暗淡,时间在流逝,希望也在一点点破灭。
这时我们走到某个安检口附近,江淮又昂起头向排起的长队望去,一个个辨认,一寸寸搜索,却依然不见辰辰的踪影。
现在我们彼此心中的火气都没有了,唯独只剩下无尽的失望。
两个小时过去了,夕阳渐渐西沉,我们已经查看过在我们抵达机场之前的国际航班,但看起来都不像是金志熙会去的地方。
突然我看到江淮闭上眼睛,神情凝重地深呼吸着,他高大的身材此刻看起来无比落寞。
看到江淮这模样,我也不忍再责怪他,我坐到他身边,刚想开口对他说话,江淮便睁开眼睛看了我一脸淡漠地说:“你去椅子上休息一下,这样怕是不会找到的,我去和地勤人员联系一下。”
江淮说着用手指了指一旁的座椅,见我没有任何动作,他又重重地叹了口气,拉起我的手把我扶到椅子前面坐下。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来。”江淮说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但我看了心里却倍感悲凉。
看着他转身渐渐朝我远去,我虽然坐在椅子上休息,但头却忍不住继续四下顾盼。
我总希望会有奇迹发生,能在候机厅的某个角落发现金志熙和辰辰的身影。
但直到江淮再次站在我面前,奇迹也没有出现。
看到江淮沉重的步伐,我知道,他肯定也没有打探到什么消息,我干脆缄口沉默,并不想触及这个令我们伤心欲绝的事实。
“苏桃。”江淮抚摸着我的头发,他的动作突然变得轻缓而温柔,像是在安慰我。
这一举动立即让我难以适应,自从再次见到江淮,我已经习惯他的冷酷和疏离。
或许共同的痛苦会将两颗破碎的心重新聚合在一起,然而即使如此,我们仍然无法面对辰辰就这样被金志熙带走了。
我没说话,等待着江淮开口。
他掩饰着神情中的悲伤,故作平静地对我说:“我们回去吧,我已经打探过了,他们今天根本没有出现在这个机场,都没有办理过任何登机手续。”
听到江淮的话,我有种茅塞顿开之感,我怔怔地望着江淮俊朗但忙着雾色的面容说:“我知道了,那你先走吧,等下我坐大巴回去。”
江淮无法理解我的用意,他神情莫名地问:“为什么?你不和我一起回去吗?”
我抿嘴笑了一下对江淮说:“我大概猜到他们在哪里了,我要过去看看。”
江淮的眸子蓦地闪亮起来,就像黑暗中突然点燃的烛光,他急切地问我:“真的?那我们一起去看看。”
“你还是别去了,我要去金志熙的小姨家,你去恐怕不太方便。如果他们今天没有搭乘任何航班离开这里,他们肯定去了那边,那个留言条也许是在误导我。”我说完从座椅上站起来向外面走去。
但江淮却紧紧地跟着我,他边走边说:“如果你认为不方便,我可以在外面等。我不想浪费时间,我载你过去会快一些,我现在只想知道辰辰的下落,然后把他带回家。”
我望了一眼不远处正在等待上大巴的旅客,其实我的心情和江淮一样,我也想争分夺秒立即找到辰辰。
坐上江淮的车离开机场后,半路上我又打了几个电话给金志熙的妈妈,但依然没有人接听。
难道他的小姨家那边出什么事了?我让江淮开快一点,这个心里又多了一种焦虑和疑惑。
江淮一路飞奔到小区门口才把车速慢慢降下来,缓缓驶入之后,天色已经完全变暗。
凄清的月光挂在头顶,我打开车门,听到江淮叫住我说:“苏桃,如果辰辰在这里,即使你也不想出来你打电话告诉我一声,我的号码一直没变过。”
听到江淮这句话,心突然痛了一下,他似乎在对我妥协,在告诉我只要他能得知辰辰的下落,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好,你不用担心。”我说完转身上楼。
金志熙的小姨家住在四层,上楼之后我轻叩几下门,我知道她家有早睡的习惯,希望我没有打扰到她的休息。
我现在门口等待了一会儿,给我开门的人竟然是金志熙的妈妈。
她看到我有点惊讶,但并没有将我迎进门,而是站在门口说:“你怎么找过来了?”
我从她的话语中听出,她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大概是金志熙对她透露了某些内容吧。
于是我直截了当地问她:“妈,志熙和孩子在这边吗?我白天有事,回去后发现家里没有人。”
婆婆嘴角一撇,皮笑肉不笑地说:“你是来和我要人的啊?他们今天下午提前回去了,我也不想拦着。毕竟这是你们夫妻俩的事,要不是志熙坚持,我是不会让他带着辰辰的。”
难怪她始终不肯接我的电话,她果然对今天的事情略知一二,然而留言条里,金志熙明确说过,他不会带着辰辰回荷兰。
也许他们根本就在这房子里,只是躲起来不让我见到孩子。
我压制住激动的情绪,好言对她说:“妈,我已经去机场找过了,志熙今天没有乘任何航班,他们现在是不是在小姨家,您让我进去好不好?”
可我话音刚落,突然眼前多了一道厚实的防盗门,我就这样被拒之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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